第二天,大家早早來到了景仁宮請安。宜修原本以為年世蘭會再次遲到,可冇想到她今天卻是第一個來的。
“娘娘,華妃來了。”宜修的寢宮裡,剪秋小聲說道。
“華妃?”正在照鏡子的宜修疑惑地看向了剪秋,“她一向愛遲到,今日怎麼會來這麼早?”
“奴婢不知。”
“那就讓她在偏廳等著。”
“可華妃說……想進來服侍娘娘。”剪秋一臉為難地說道。
“服侍本宮?”宜修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華妃就是這麼說的,現在人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她到底想做什麼?嘶……”胃部突然傳來了一陣疼痛,宜修不禁皺了皺眉頭。
“娘娘,您怎麼了?”
“無礙。”昨日皇上走後,她就冇有吃東西,今早起來胃就不是很舒服,隻是宜修冇有在意。
“娘娘,要讓她進來嗎?”
“本宮是正妻,她是妾,她伺候本宮也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奴婢怕……”
“怕什麼!在這景仁宮裡,還怕她能把本宮怎麼樣嗎?”宜修不以為然,“讓她進來,本宮倒要看看,她怎麼伺候本宮。”
“是。”剪秋行了禮便去外麵把蘇鬱請了進去。
“臣妾見過皇後孃娘。”蘇鬱微微行了個禮。
“妹妹快起來吧,本宮這纔剛起,讓妹妹見笑了,今日妹妹怎麼來的如此早?”
“回娘孃的話,臣妾當初在王府還是側福晉的時候,就對娘娘心懷感恩,時刻不忘那時候娘娘對臣妾的教誨。如今皇上榮登大寶,臣妾得皇上恩典有了這協理六宮之權,每日實在是繁忙,想到自己已經好久都冇有來娘娘這裡侍奉,實在是內心不安,所以今日早早來到娘娘這,想儘一儘臣妾未儘之責。”
“妹妹有心了,本宮知道你最懂事。隻是這些活,本宮哪裡捨得讓妹妹來做。”宜修簡直被蘇鬱氣笑了,她真的,氣的一直在笑。心懷感恩?時刻不忘教誨?哈,她年世蘭自打入府以來,可曾把她這個福晉放在眼裡?不但每日請安敷衍,甚至在王府時就出言不遜,整日恨不得把自己熬死她來做福晉。如今做了華妃,她更是不把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裡,今日說什麼來儘未儘之責,她在糊弄鬼嗎!
“您是皇後,臣妾是妃,如何不能做?”蘇鬱笑著接過了繡夏手裡的篦子,輕輕為宜修篦著頭髮。
“辛苦妹妹了,昨日伺候了皇上,今日還要早起伺候本宮。這樣乖巧懂事,皇上怎麼能不疼你啊。不過妹妹也要心安,雖然馬上就要殿選,後宮又要多了些姐妹,但皇上對妹妹之心,是不會變的。”宜修看著鏡子中的年世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娘娘說的極是。臣妾自然知道皇上對臣妾的疼愛之心,這後宮卻是需要多些人來伺候皇上了,不然皇上總是去翊坤宮,倒顯得臣妾專寵了。皇後孃娘也知道,有人啊,就是見不得臣妾好,整天搬弄是非詆譭臣妾。不過皇上的眼睛是雪亮的,皇上是不會聽那些讒言的。”蘇鬱給宜修梳著頭陰陽怪氣地笑著說道。
梳妝檯底下的手被狠狠攥住,胃突然更疼了,宜修努力讓自己保持著笑容,“後宮女人多,自然拈酸吃醋的也多,妹妹不必放在心上,皇上和本宮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就夠了,其他人不必在意。對了,昨日給你的福子,你用著怎麼樣嗎?她在你那,可還乖巧?”
“哎呀,說到福子啊。”蘇鬱笑的眼睛都彎了,“臣妾真的要謝謝娘娘,給了臣妾那麼乖巧的一個宮女。她不但生的美麗,而且聰明懂事,臣妾真的太喜歡她了。隻可惜啊……”
“可惜?可惜什麼?”宜修的眼睛看向了蘇鬱急忙追問。
“可惜她……哎……也怪臣妾,留不得她在臣妾宮裡了。”
“可是她做了什麼事惹了妹妹不悅?”
“那倒冇有,她啊……”蘇鬱故意賣著關子。
這時候,剪秋突然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啟稟娘娘,皇上剛剛傳來口諭,晉宮女福子為官女子,賜居啟祥宮。”
聽了剪秋的話,宜修震驚不已,她猛地回頭看向了蘇鬱。蘇鬱冇反應過來,大力拉扯間宜修的好幾根頭髮被蘇鬱扯了下來。
“啊!”宜修疼的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頭。
“皇後孃娘!這不怪臣妾!是你自己亂動的!”蘇鬱看著自己手裡扯下的那些長髮,驚慌失措地當著宜修的麵扔在了地上。
“你……”宜修狠狠瞪著蘇鬱,再也冇法裝大度,“你居然把福子送到了皇上的床上!”
“福子機靈,皇上喜歡,臣妾自然要成人之美。這不是還要多謝皇後孃娘嗎?若是冇有皇後孃娘把人送給臣妾,臣妾也冇機會送啊。臣妾不過是借花獻佛,娘娘,纔是真的疼皇上的人。隻有娘娘知道,皇上喜歡什麼樣的,這人送的,深得皇上喜愛。這不是就已經當上官女子了嗎?等到他日做了答應常在,過幾年位列妃位也未可知啊。”
“能有個讓皇上舒心的人伺候他,本宮當然為皇上開心。能做真正懂他的人,是本宮之幸。”宜修咬著牙說道。
“是啊,娘娘纔是真正懂皇上的人,這麼多年來,皇後可是給皇上物色了不少人,簡直是大氣的典範,臣妾這一次,隻不過也是學著娘孃的樣子。”
“做得了正妻,就要有容人的雅量。有些事,就怕妹妹能學,也學不到點子上!”這是宜修第一次不想再裝了,她好想扇年世蘭幾耳光!
“臣妾本就是東施效顰,自然跟皇後孃娘冇得比了。”蘇鬱也不硬剛,讓宜修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本宮……本宮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剪秋,告訴後宮眾人,今日請安免了。華妃,你也退下吧!”宜修咬著牙說道。
“那臣妾就不打擾皇後孃娘休息了,臣妾告退。”蘇鬱行了個禮就笑著往回走。
隻是,當她剛走到了門口,就聽到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緊接著屋子裡便傳來了剪秋驚慌失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