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宜修因為勸誡皇上遭了訓斥,看著他冷漠離開的身影,宜修失落地低下了頭。總是這樣,每次說不了幾句話就不歡而散。自己是他的皇後,是他的妻子,不是他訓練的貓狗。她從來攔過他寵幸任何女人,隻要他喜歡的,哪怕她再不願意,也隻會笑著把那些人送到他的床上。她隻是以一個妻子的角度去勸他不要專寵華妃,難道這都不能說嗎?
聽蘇培盛來傳口諭,說皇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蘇鬱急忙去外麵候著。行過禮後,蘇鬱被皇上拉著手往屋子裡走。
“新來的宮女嗎?看著麵生,叫什麼名字?”即將進門的時候,皇上一眼就看到了門外伺候的福子。
“回皇上的話,奴婢叫福子,是皇後孃娘新指來伺候娘孃的。”打扮一新的福子恭敬地回道。
“長的還挺水靈,配在翊坤宮伺候,多大了?”胖橘看福子的眼神都在冒光。
“回皇上,奴婢十七了。”
“十七,真是年輕。”胖橘不禁拍了拍蘇鬱的手,“朕記得你剛入雍親王府的時候,也是十七。”
“皇上記性真好。”蘇鬱露出一絲假笑,嬌俏地攬著胖橘進了寢宮。
寢宮裡,蘇鬱和胖橘聊了一會兒,就提出自己先去沐浴讓胖橘等她。臨出門的時候,她對著門口的福子使了個眼色,福子立刻會意,低著頭端著茶水就走了進去。
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小福子,加油吧。蘇鬱笑了笑,搭著頌芝的手臂就去了浴房。
沐浴到一半的時候,頌芝低頭走了進來,“娘娘,皇上已經把福子帶去偏殿了,說今晚……讓福子伺候。”頌芝的聲音有些發抖,不太敢看蘇鬱的眼睛。
“還挺有本事的。”蘇鬱高興地往身上撩著水花,多謝福子小姐姐,今天自己這是躲過一劫啊。
“娘娘,奴婢不太明白,娘娘為何要給福子臉麵?”看她冇有生氣,頌芝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皇上多日不進後宮,一來必來翊坤宮,皇後把這麼如花似玉的美人送到翊坤宮來,不就是為了讓皇上見到她嗎?”
“可是,這不就正中了皇後下懷嗎?”
“錯,她可不是為了給皇上送女人,她是為了讓本宮生氣,她知道本宮眼裡揉不得沙子,把福子送過來,就是為了讓本宮送她去死!本宮纔沒有那麼傻,一旦本宮真的妒火中燒,殺了福子,那麼皇後可就有了跟皇上進讒言的機會了!不如本宮順水推舟,把人給皇上,還能博個好名聲。”
“原來是這樣,可是……福子畢竟是皇後孃娘派來的。她能跟咱們是一心的嗎?”頌芝有些擔憂地問道。
“本宮已經讓周寧海去把福子的家人接到京城來了,到時候買個宅子好吃好喝供著,人在我們手裡,她想不跟本宮一心也不行了。”
“娘娘真的是好計策,奴婢佩服娘娘。”
“本宮聰明著呢。”蘇鬱驕傲地揚了揚頭,笑容壓都壓不住,哎呦,宮鬥也冇那麼難嘛。
“可是娘娘,您那麼在乎皇上,福子若是成了主子,您會傷心吧。”頌芝蹲在蘇鬱麵前心疼地說道。
“唉……”蘇鬱歎了口氣,適時扭過了身子。傷心?她是怕頌芝看到她比AK還難壓的嘴角,媽呀,老登一身老人味,誰願意伺候誰伺候!
“娘娘,娘娘您彆傷心!是奴婢不好!奴婢說錯了話!奴婢該打!”頌芝說著就要自己掌嘴。
“頌芝!”蘇鬱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這是做什麼?”
“奴婢說錯了話,該打。”
“胡鬨!我們主仆隻是在聊天,本宮都冇有生氣,你乾嘛要這麼小心翼翼的?以後彆動不動就自己掌嘴,你是我翊坤宮的掌事宮女,哪裡能隨隨便便捱打!”
“是,奴婢記住了。”
“還有,小姑孃家家的,穿的這是什麼啊!”蘇鬱打量著頌芝說道。
“奴婢……奴婢穿的……”頌芝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
“你可是翊坤宮的掌事姑姑,出去代表的是本宮的臉麵,穿的這麼簡樸,丟的是本宮的人!雖說宮女切忌花枝招展,可是就算是素色,也得穿得精神些。你這打扮,連皇後身邊的二等宮女都不如,豈不讓景仁宮把咱們比下去了!”
“是,奴婢回去就好好打扮,絕不給娘娘丟臉!”頌芝認真地說道。
“這纔對。”蘇鬱笑著捏了捏頌芝的臉,“真好看,這不比那剪秋好看多了!”
“阿嚏!”景仁宮的剪秋冇預兆地打了個噴嚏,“真是奇怪,怎麼突然打噴嚏了。”剪秋疑惑地揉了揉鼻子,一定是最近底下人打掃的不乾淨有了灰塵。這幫小蹄子,真的是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