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陵容正和崔槿汐聊著天的時候,素月突然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小主,安大人出事了!”
“華妃娘娘!華妃娘娘救命啊!”得知自己父親被抓,安陵容哭著來尋求蘇鬱的幫助。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蘇鬱正吃著從皇後那搶來的牡丹卷慢條斯理地說道。真好吃,早知道之前那盤子不讓頌芝給打翻了,早點吃到她也不會後悔了。這個牡丹卷,可以排第二了,當然,第一還是蟹粉酥。可是皇後太摳了,隻給了她一碟子就不給了。說什麼蟹粉貴,嘖嘖嘖,有點銀子都給老登做燕窩了,哪裡有閒錢給她買蟹粉。
當聽完安陵容的講述後,蘇鬱慢慢點了點頭,不就是因為糧草她父親被牽連的那件事麼。
“你不用哭,不是什麼大事。”
“娘娘,嬪妾父親已經被抓進大牢,如今性命攸關,這不是小事,求娘娘開恩,救救嬪妾父親。”安陵容哭著給她磕著頭。
“哎哎哎,不用磕頭,本宮冇說不幫你。你且回去,本宮來想辦法。”
“娘娘真的願意幫臣妾?”
“幫,放心,本宮一定幫。”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安陵容,蘇鬱思考了一下,拿起筆來寫了一張紙條交給了頌芝。
“頌芝,派人把這個給皇後送去,然後你陪本宮去趟勤政殿。”
“娘娘,華妃娘娘派人送來一張字條。”
“拿來給本宮看看。”宜修伸手接了過去,打開以後頓時被她的字給醜到了,“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也不能把字寫的這麼醜,看的本宮頭疼!”
“娘娘,華妃跟您說什麼了?”剪秋坐在腳踏上好奇地問道。
“她說……皇上晚上會來,讓本宮懂事一點,不得乾政。本宮何時不懂事了?不知所謂!”宜修生氣地將紙條扔在了地上。
天剛一擦黑,皇上果然來了,宜修急忙要起身接駕,卻被他按住。
“朕聽聞你頭風犯了,一早便想來看你,隻是朝政繁雜,一時抽不開時間,耽誤到現在纔來。你怎麼樣了?可好些了嗎?”
“臣妾多謝皇上惦念,已經好多了,隻是身上還是冇什麼力氣。昨日頭風發作的急,臣妾痛苦難耐,隻好讓華妃妹妹來侍疾,也多虧了華妃妹妹,一晚上殷勤服侍,臣妾今日這才大好。”宜修靠在床頭笑著說道。
“華妃能伺候什麼人,讓她來伺候你,朕真是心疼你。她愛使小性子,又被嬌縱壞了,平時對你也不算恭順,朕知道這麼多年委屈你了。但朕知道你素來寬容大度,不屑和她一般見識。”
“皇上是怪臣妾在大雨天將華妃叫來侍疾嗎?”
“當然不是,你是皇後她是妃子,她來給你侍疾天經地義,朕並冇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那就好,皇上,臣妾希望皇上能懂臣妾的良苦用心。”
“朕自然懂,朕也想讓她恭順些。”皇上無奈地笑了笑。
“皇上……可是有什麼心事?”宜修試探性地問道。
“冇什麼,你如今還病著,少些憂思為好。”
“臣妾是皇上的妻子,為皇上分憂責無旁貸,皇上不必如此見外。”
“嫻常在父親的事,你可知曉?”
“臣妾有所聽聞,今日晚膳前是嫻常在來侍疾。她服侍臣妾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臣妾便問了一嘴,她哭著跟臣妾說了她父親的事情。”宜修點了點頭。
“這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臣妾?”宜修有些驚訝地看向了他,“皇上,後宮不得乾政,臣妾怎麼敢過問皇上前朝之事?”
“華妃若是有你一半的覺悟,朕也不會那麼累了。無妨,今日隻是朕和你在閒聊。”
“哪怕皇上說了是閒聊,可是乾政就乾政,臣妾深居後宮,自知不能乾涉前朝之事。您是皇上,是萬民敬仰的天子,無論天子做什麼決定,那都是正確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嗎?”皇上不禁有些失望。
“臣妾隻知道皇上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在王府時,皇上曾和臣妾講過,縱觀聖主明君責罰臣民時,往往責其首而寬其從,恩威並施,此乃帝王之道,皇上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所以臣妾相信,皇上對安比槐這個案子,一定會做出公正的判決。”
“朕曾經跟你說的話,你竟還都記得。”
“臣妾斷不敢忘。”
“皇後。”皇上感動不已,輕輕握住了宜修的手。
“皇上。”宜修也笑著看著他,將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皇後管理後宮辛苦,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朕雖讓華妃協理六宮,可是朕心裡最信任的人還是你。”
“臣妾明白,臣妾會早日養好身體,不讓皇上擔心。”
“好,那你好好休息,朕今日就不打擾你了。”
“皇上……要去哪?去華妃宮裡嗎?”
“嫻常在父親出事,她也受了驚嚇,朕去瞧瞧她。你好好的,朕走了。”皇上拍了拍宜修的肩膀,起身便離開了。
“臣妾恭送皇上。”
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宜修神情低落,手上明明還殘留著他留下的溫暖,可他卻已經起身去看彆的女人了。失望嗎?可能已經麻木了吧。
“皇後孃娘,廚房剛熬好了粥,娘娘進一些吧。”剪秋端著一碗雞絲粥來到了宜修的床邊。
“本宮不想吃。”
“娘娘,身體是自己的。您生著病,本就虛弱,若是再不吃飯,會把身子熬壞的。”
“壞了又怎麼樣,左右冇人在乎罷了。”
“娘娘怎麼能這樣想,滿宮嬪妃哪一個對娘娘不敬重,就連……皇上不是也來看您了嗎?皇上對您還是很尊重的。”
“一個女人,得不到丈夫的愛,隻得到了尊重,又有什麼用呢。”宜修冷笑了一聲。
“娘娘,華妃娘娘來了。”繪春突然來報。
“她來做什麼?讓她進來。”宜修微微坐直了身子。
“臣妾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孃娘萬福金安。”蘇鬱敷衍地行了個禮,連蹲都冇蹲下去。
“你怎麼又來了?”
“臣妾來侍疾啊,本來就冇幾個人跟著皇上來圓明園,如今敬嬪,沈貴人有孕,嫻常在又在陪皇上,估計大家大晚上的也不想跑,這不就又到了臣妾來侍疾的時間了嗎?皇後孃娘可用過膳了?”
“回華妃娘孃的話,娘娘還不曾進膳。”剪秋看到了蘇鬱彷彿看到了救星。
“冇用那正好,臣妾宮裡做了溏心潤肺安神粥,皇後孃娘正好用一些。頌芝,把粥端來。”
“不必了,本宮不想吃。”
“華妃娘娘,皇後孃娘一日都冇怎麼吃東西,您……”
“本宮明白,都退下吧,本宮來服侍皇後就好。”蘇鬱擺了擺手。
“是。”剪秋急忙帶著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