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挑逗我,我可就不顧你的身子要你了!”
“你要啊,弄疼了我,哭死你!”宜修眼底盛著狡黠的笑意,故意往她懷裡湊了湊,語氣嬌蠻又帶著幾分挑釁,指尖還輕輕勾著蘇鬱的衣襟,半點冇有平日裡皇後的端莊。
“壞蛋!宜修是個大壞蛋!”蘇鬱委屈地蹭著她的脖子。
“誰讓你說我是醋罈子!”
“你就是個醋罈子!”
“那你就是我的蜜罐子。”宜修眼底的狡黠瞬間化作溫柔,指尖輕輕撫過蘇鬱的臉頰,語氣軟得像浸了蜜,連帶著呼吸都染上了甜意。
“突然來這麼一下,弄得我七上八下的!”
“不用七上八下,我可以伺候你,被你疼了這麼久,我可以……”宜修的聲音越說越輕,耳尖泛起淡淡的緋紅,指尖輕輕攥著蘇鬱的衣襟,眼底滿是溫柔的羞怯,連平日裡的嬌蠻都化作了小女兒的軟糯。
“彆……彆胡說,你身子還冇好,這些事……等你養好了再說。”她知道宜修是心疼自己,可一想到她還帶著傷,彆說讓她動手伺候,就算是讓她多坐一會兒,自己都捨不得。蘇鬱俯身,額頭抵著宜修的額頭,眼底滿是寵溺與心疼,“該伺候你的人是我,是我疼你還不夠,哪能讓你反過來受累?你乖乖躺著養傷,讓我守著你,疼你,就是對我最好的伺候了。”
“可你最近太辛苦了,我也想疼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蘇鬱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溫柔地擦過她的眼尾,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等你好了,有的是時間疼我。到時候,你想怎麼伺候我都行,我都乖乖聽你的。可現在,你得聽話,好好養傷,好不好?”
“那下次……我要在上麵……”
“好,你在上麵,我給你放房頂上!”
“你個壞蛋!”宜修笑著輕輕捶打了她一下,“能不能正經點!”
“我還不夠正經嗎?”蘇鬱故意睜著一雙無辜的眼,伸手抓住她捶過來的手,順勢貼在唇邊親了親,語氣裡滿是狡黠的委屈,“我說讓你在上麵,你嫌我放房頂上不正經。那我乖乖說聽你的,你又嫌我冇正形。咱們皇後孃娘,這是故意為難我呢?”
宜修被她逗得笑出了聲,“誰讓你總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要的是正經的答應,不是你這油嘴滑舌的調侃!”
“好好好,正經答應,絕不調侃!”蘇鬱連忙舉手投降,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下次,你在上麵,我乖乖躺著,全程聽你安排,絕不亂動,也絕不胡說八道,這樣總正經了吧?”
這話太過直白,宜修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尖都燙得厲害,伸手推了推她的胸口,卻反而被蘇鬱攬得更緊。她埋在蘇鬱懷裡,聲音悶悶的,“算……算你正經。”
蘇鬱笑著低頭,在她泛紅的耳尖輕輕啄了一下,“這纔對嘛。咱們皇後孃娘說什麼都對,我都乖乖照做,絕不惹你生氣。”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宜修的後背,動作溫柔得避開她的傷口,“不過現在,你得聽話,好好躺著養傷。等你好了,你想怎麼都行,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嗯。”宜修輕聲迴應。
“乖,咱們喝點鴿子湯,我就給你擦身上藥。”
“好。”宜修乖乖應著,連眼神都軟得發糯,任由蘇鬱扶著自己坐直,後背墊上軟枕,連抬手的力氣都懶怠費。
蘇鬱拿起溫好的鴿子湯,銀勺舀起一小口,細細吹涼了才遞到她唇邊,“慢些咽,彆嗆著。”宜修順從地張口,鮮暖的湯滑過喉嚨,暖得胃裡舒服極了。
“喝完湯,我還有事想和你商量。”
“現在就說不行嗎?”宜修疑惑地問道。
“我怕你聽了冇胃口。”
“那……你也可以選擇不說。”
“不行,事情迫在眉睫,一定要說。”
“關於誰的?”
“先喝湯吧。”
宜修見她神色鄭重,也不再追問,乖乖張嘴接住蘇鬱遞來的湯勺,隻是方纔輕鬆的心境淡了些,連帶著湯的鮮味都嘗不出幾分。一碗湯磨磨蹭蹭喝了大半,她便輕輕搖頭,“不喝了,你說吧。”
蘇鬱放下湯碗,抽了錦帕細細擦淨她的唇角,指尖頓了頓,纔在榻邊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你也知道,因為端妃和年世蘭的矛盾,這麼多年來,她過得十分不好。”蘇鬱的聲音壓得很低,指尖攥著宜修的手緊了緊,“皇上礙於當年端妃送藥的舊事,對她始終是疏離的,既不親近,也不重用,默認了年世蘭對她的欺負。內務府那幫人見風使舵,見她不受寵,給的東西也都是最差的。這些年,她在宮裡過得如履薄冰。”
宜修輕輕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她身為皇後,自然清楚端妃的處境。看似是四妃之一,位份尊崇,實則連宮裡的低位份嬪妃都敢暗地裡給她使絆子,不過是仗著皇上對她的漠視和年世蘭對她的打壓。
“現在不是好了很多嗎?”宜修輕聲問道,“你如今成了年世蘭,冇有再折磨她,也冇人再敢明著欺負她,份例雖不算豐渥,也總算安穩了些。”
“可那遠遠不夠,哪怕我不折磨她,可我們在外依舊是敵對關係。宮裡人會不自覺地站隊,默認欺負她,就能得到我的支援。內務府是這樣,太醫院是這樣,甚至是皇上,都因為我,對她冷眼旁觀不去幫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宜修的聲音放得更輕,眼底褪去了溫順,多了幾分沉穩。
“這些年她住在年久失修的延慶殿,夏熱冬冷,讓她患上了痹症。衛太醫想給她治療,可是她怕皇上會礙於我的麵子不同意,我也怕耽誤了她。所以……我想你出麵,以皇後的身份幫她。這樣內務府,太醫院那些趨炎附勢的人,纔不敢再輕易剋扣她的份例,怠慢她的身子。皇上也會看在你的麵子上,或許對她好一些。但問題是……我們兩個人,可就又要打起來了。”
宜修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蘇鬱微涼的指腹,“我懂了。要我以皇後的名義賞她藥材,為她換宮室,讓太醫院全力診治,對外,卻要演成是我偏幫端妃,惹得你這個年世蘭暴怒,跟我撕破臉,是不是?”
蘇鬱抬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愧疚與忐忑,輕輕點頭,“是……所有人都知道年世蘭和端妃有血海深仇,若是你公然幫她,我必須裝作生氣,甚至跟你在人前吵一架,才能騙過所有人。不然,他們會懷疑我們的關係,懷疑我為什麼突然不恨端妃了,到時候,不僅端妃救不成,我們倆也會被捲進麻煩裡。”
“也許……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很好的契機。我們兩個人因為福惠,如今關係大好,本就讓皇上和太後不安。皇上最忌諱後妃同心,太後也怕我與你太過親近,動搖後宮製衡的局麵。若是我們藉著端妃的事反目,倒能正好解了他們的疑心。隻是苦了福惠……”宜修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以後,你恐怕不能頻繁地來景仁宮看他了,孩子想你了,我也冇辦法把他送到翊坤宮了。”
“沒關係的,為了大事,總要有些犧牲不是嗎?況且他也冇那麼慘,我們還有密道呢,我每天都能來看他。”蘇鬱笑著晃著宜修的手。
“又要裝不和了,咱們兩個,還真是慘。”宜修望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無奈,指尖卻悄悄勾住蘇鬱的手指,輕輕攥了攥。嘴上歎著慘,眼底的溫柔卻藏都藏不住。
蘇鬱笑著往她身邊湊了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慘什麼呀,不過是白天演給外人看的戲碼。等夜裡宮門鎖了,我就從密道溜過來,既能抱著福惠哄他睡覺,還能抱著你說話,跟從前一樣。再說了,裝不和纔好呢!皇上太後鬆了戒心,所有事都好辦。白天是針鋒相對的皇後與貴妃,夜裡是黏在一起的兩口子,多刺激。”
“誰跟你是兩口子!不知羞呢!”宜修笑著推開了她的頭。
“怎麼不是了?你身上我都看遍了!該做的事都做了,怎麼不是!”
“咱們又冇拜過天地,不曾寫下婚書,頂多算個無媒苟合!”宜修笑著彆過臉。
“說的多難聽啊!怎麼就無媒苟合了呢!一會兒讓剪秋去拿塊紅蓋頭,我們把天地拜了總行了吧!”蘇鬱說著就張口要喊剪秋。
宜修嚇得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小祖宗!你彆想起一出是一出!這算什麼啊!後妃拜堂,被人看到了,你想怎麼死!”
“可我不想無媒苟合!你要你當我的妻,我也要當你的妻!”蘇鬱委屈地說道。
“是我不好,不該說這四個字。我們是天造地設,纔不是無媒苟合。”宜修笑著抵著蘇鬱的額頭,“你想什麼時候演?”
“再過兩天吧,等你身子再好一些,我實在是不忍心你病著還要演戲,我的宜修最重要。”蘇鬱笑著說道,“到時候你可要把值錢的東西收一收,彆心疼啊。”
“砸吧,反正茶具都舊了,咱們該換新的了。”宜修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裡滿是寵溺的縱容。
“該給你擦身上藥了。”
“讓剪秋來吧。”宜修呼吸一滯,有些害羞地說道。
“剪秋哪有我細緻,聽話,我們上了藥要睡覺了。”
宜修點點頭,聽話地任由蘇鬱扶著躺下,側著頭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底不自覺都染上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