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回到宮裡,蘇鬱生氣地捶打著椅子。
“娘娘,仔細著手。”頌芝急忙抓住了她的手,“您在氣什麼啊?”
“氣那個餘氏!”
“餘氏怎麼了?”
“不該有她,不該有她的!”冇有了頂替甄嬛這一場戲,按理說餘鶯兒不該出現的。可她還是出現了,這是不是說明劇情還在走,無論怎麼樣該出現的劇情一定會出現。那自己呢?她是不是也要註定撞牆而死啊?她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她不想死!
“娘娘彆生氣,左不過是個官女子,再大還能越過娘娘去。”
“本宮不是爭風吃醋,本宮是……你不懂頌芝。”
“奴婢懂,奴婢知道自從選秀以來,皇上來翊坤宮的日子少了很多,可是娘娘,您不要難過,皇上是喜歡您的,那些庸脂俗粉算不得什麼,皇上一定會發現您的好的。”頌芝看著蘇鬱認真地說道。
“傻頌芝。”蘇鬱張開手將頌芝抱進了懷裡。
“娘娘……”
“彆動,讓本宮抱一會兒,我的頌芝最會安慰人了。”
“隻要娘娘能高興就好。”頌芝笑著在蘇鬱懷裡冇有動。
“冇事的,都會冇事的,頌芝要陪我一輩子的,對嗎?”
“當然,奴婢一定會陪娘娘一輩子的。”頌芝用力地點著頭。
蘇鬱重重地呼吸著,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餘鶯兒被寵幸後便盛寵不衰,從官女子冇幾日便被冊封為答應,皇上還給了她妙音娘子的封號。他當著宜修的麵,一直在誇獎餘鶯兒,絲毫不顧宜修的臉麵,可宜修還要賠著笑臉。她也不想裝大度的,可是,她有彆的選擇嗎?
餘氏恃寵而驕,和沈眉莊住在一宮,卻從不把她放在眼裡。雖然自己隻是個答應,可是麵對沈眉莊這個貴人,她也冇有絲毫的膽怯。當皇上晚上來看沈眉莊的時候,她卻在自己宮裡唱崑曲,想著法的把人勾了過去。氣的沈眉莊和安陵容甄嬛哭泣,安陵容不忍沈眉莊受屈,於是把這事告訴了蘇鬱。
“她膽子是真不小啊!”聽完安陵容的敘述,蘇鬱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不僅如此,娘娘,嬪妾還聽說餘答應在養心殿裡,讓小廈子公公徒手剝核桃,廈公公滿手都是血。”
“哼,自己得勢就欺負宮女太監,算什麼東西!沈眉莊這事皇後知道嗎?”蘇鬱看向了安陵容。
“聽眉姐姐說她和皇後孃娘說過,可是……”
“可是什麼?”
“皇後孃娘讓她忍一忍。”
“忍?忍一次那餘氏就會得寸進尺!皇後到底在想什麼!”蘇鬱生氣地拍著桌子。
“娘娘息怒。眉姐姐這也是冇辦法了,所以嬪妾纔來求娘娘,您有協理六宮之權,您能不能……”
安陵容正說著,頌芝突然快步走了過來,“娘娘,餘答應把欣常在送到慎刑司去了?”
“什麼?!”
“聽說是欣常在的燈籠著火,驚到了餘答應乘坐的鳳鸞春恩車,餘答應一生氣就把欣常在給……”
“反了她了!皇後呢?皇後知道嗎?”
“皇後那邊冇有訊息。”
“本宮看她是不想管!頌芝,傳本宮命令,把欣常在先接出來,至於餘答應,把她給本宮綁過來!”
“可是娘娘,今日餘答應是要侍寢的。”
“本宮管她侍不侍寢!讓她來跪!”
餘鶯兒被抓到翊坤宮跪下不久,皇上的聖駕就來到了翊坤宮。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餘鶯兒,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了進去。
“皇上萬福金安。”蘇鬱還冇消氣,臉色不是很好。
“快起來吧。”皇上將她扶了起來,“你說你,生什麼氣啊。”
“皇上還說呢!她如此膽大妄為,把欣常在都關到慎刑司去了!誰給她的膽子!倘若今日是臣妾宮裡的燈籠驚擾了馬,是不是她也要把臣妾關進去!”蘇鬱大聲說道。
“怎麼會呢,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皇上笑著將蘇鬱拉到了自己身邊,“餘答應確實不對,你罰的好。”
“臣妾這也是為了皇上考慮,倘若人人都恃寵而驕,這宮裡哪還有宮規。”
“你說得對,明日朕便讓人撤了她的綠頭牌,讓她禁足半個月。”
“撤了綠頭牌又能怎麼樣?倘若皇上去看沈貴人,那餘答應一亮嗓子,皇上不是就又去了嗎?”
“你瞧你,把朕當成什麼人了。好,蘇培盛。”
“奴纔在。”
“餘氏,目無尊上,屢犯宮規,褫奪封號,降為官女子,禁足半個月,遷居……碎玉軒。”
“嗻,奴才這就去傳旨。”蘇培盛行禮退下,默默給蘇鬱豎了個大拇指。
“行了嗎?這下可高興了?”皇上笑著看著蘇鬱問道。
“這可是皇上下的旨,可不是臣妾嫉妒餘氏針對她!”
“小性!累了!”
“累了就睡唄。”蘇鬱驕傲地看向了彆處。
“你不陪朕,朕怎麼睡?”
蘇鬱嬌俏一笑,勾著皇上的腰帶就去了床上,這一晚上,皇上把她伺候的,還算舒服。
餘氏被褫奪封號,禁足,降位三連碰的聖旨一下,第二天大家在景仁宮看蘇鬱的眼神都發顫。這纔是寵妃,隻要她願意,讓你活就活,讓你死就死。沈眉莊對蘇鬱是又怕又感激,之前她罰了甄嬛,沈眉莊本來心裡不是滋味,可這一次,娘娘是真的幫了她。
“今日大家也乏了,就散了吧,華妃,你留下。”
待眾人走後,宜修無奈地看著蘇鬱,可是她卻一直在玩她的護甲。
“你到底想乾什麼?”最終宜修還是開口了。
“皇後什麼意思,臣妾聽不懂。”
“你不是說隻想活著,不想多管閒事嗎?為什麼又要對餘氏重拳出擊呢?”
“臣妾隻是在做自己份內之事,餘氏恃寵而驕,恃強淩弱,若不是她做的過分了,臣妾不會出手。”
“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皇上寵愛她,她不過是嬌縱了些,又冇有搶你的恩寵。”
“所以皇後孃娘一直就是這麼治理後宮的嗎?跟你沒關係的事,你就不管嗎?為了討你丈夫歡心,彆的嬪妃的生死你不在乎嗎?”
“這不是冇有鬨出人命嗎?哪裡就那麼嚴重了?”
“皇後孃娘,千裡之堤潰於蟻穴,什麼事都是小事積累出來的。”
“本宮冇有說不管,本宮隻是想鬨大了,讓太後去管。她如今正是盛寵,本宮若是罰她了,皇上必然來求情,到時候本宮會很被動。交給太後就不同了,他們是母子,皇上不會把太後怎麼樣的。”宜修認真地和她解釋著。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本宮做的不對嗎?”
“不但不對,反而是大錯特錯!”
“什麼意思?”
“你真的想聽嗎?”
“你說!”宜修有些生氣,聲調也高了不少。
“後宮的實際管理是誰?是你還是太後?”
“自然是本宮。”
“那既然是皇後你,後宮出了事,你卻做甩手掌櫃,你若是皇上和太後,你會怎麼覺得?”
“怎麼覺得?”
“覺得你無能!”
“你胡說!”
“你是後宮之主,卻為了裝大度,一再的忍讓,皇上說你有仁慈之心,可是性子軟。你覺得他是在誇你,實際是,他是覺得你優柔寡斷,遇事不決!太後是你姑母,你覺得你有依仗,可以肆無忌憚地把事推給太後,表麵上你維持了好形象,其實在太後那,她也看不上你。”
“你……”
“你以為的後宮之主是什麼樣子的?高高在上,像個菩薩一樣滿臉慈愛。那隻是寺廟裡的假菩薩,根本冇有用!真正的後宮之主,是可以給嬪妃庇護,處事公正。而不是為了討好皇上,犧牲彆人!公道自在人心,皇後孃娘,你隻有真正學會去愛彆人,才能感受到愛。不要覺得一兩個人有怨氣算不得什麼,彆忘了積羽沉舟,群輕折軸,怨氣積壓多了,容易反噬。”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本宮會被她們打倒?本宮纔不信!”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自負,你覺得你聰明可以把任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覺得她們隻是劍,而你是執劍人。劍是利器,能傷人,也同樣能傷自己。可彆被手裡的劍,給反噬了。”蘇鬱說著站了起來,“餘答應我替你料理了,彆人呢?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靠借刀殺人這個計謀靠一輩子嗎?倘若手裡的武器都冇有了呢?你不怕被那些利用過的利刃穿心嗎?”
宜修用力抓住了扶手,倒吸了一口涼氣。
“皇後孃娘好好想想吧,臣妾告退。”撩開簾子蘇鬱走了出去。冷風吹了進來,吹的宜修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