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皇上這次丟了麵子,宜修心裡也不好受,所以第二天她便帶著自己親手做的燕窩去了養心殿。和皇上說了很多寬慰的話,皇上也好像突然懂得了體貼一樣,親手喂她吃了一口燕窩。燕窩甜甜的,宜修心裡也甜甜的。
從養心殿回來,宜修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當聽到華妃在等她的時候,宜修臉上的笑容也冷了下來。屏退左右,她一個人走了進去。
“皇後孃娘回來了。”蘇鬱正在喝著茶看到宜修進來了,她笑著打著招呼,卻冇有起身。
“大初一的,妹妹不在自己宮裡待著,怎麼想著來本宮這裡了?”宜修冷冷地問道。
“想問問娘娘昨天那齣戲好看嗎?”
“你打了甄嬛三十棍,出手未免太狠了吧。”宜修坐在了一旁。
“我跟掌刑太監說了,不用打的太狠,皮開肉綻就好。怎麼?娘娘心疼她了?”
“她與本宮無親無故,本宮心疼她做什麼。本宮心疼的……是皇上。你不該為了責罰甄嬛,而去傷害皇上。”
“傷害皇上?”
“我可以跟你合作,我可以幫你,隻是,我隻有一個要求,你不可以……傷害皇上!”宜修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皇上在你心裡真的那麼重要嗎?”
“那是自然,他是本宮的丈夫,是本宮的天。”
“可他對你好嗎?”
“當然。”
“給你一勺帶著他口水的燕窩,你就覺得他好了是吧。”
“你……”
“你可真是戀愛腦啊!你冇有救了!”蘇鬱看著宜修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若是不同意,我們的合作就再也不做數。我會絞儘腦汁,一定殺了你!你若是有本事,也可以殺了我!”宜修瞪著她狠狠地說道。
“不用這樣兵戎相見,我隻是為了活著,皇上對我並冇有什麼威脅。”
“既然這樣,那我們的合作就正式達成。”
“好,有娘娘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臣妾告退。”
“嗯。”宜修理了理自己頭髮驕傲的應了一聲。
“娘娘,沾了皇上口水的燕窩好吃嗎?”蘇鬱突然問道。
“你滾!”心態再次破防,宜修拿起了一個杯子就朝她扔了過去。
“涼薄之人,何以致遠。皇後孃娘,好好想想吧,他真的值得你付出那麼多嗎?”蘇鬱笑著躲過了杯子,對著宜修說完便離開了。
宜修無力地坐在軟榻上,“涼薄之人……”她無奈地笑了笑,那是她的丈夫,就算知道他是涼薄之人,又能怎麼樣呢?
自從甄嬛被罰以後,皇上也一直再冇有傳召過她,宮裡的新晉小主們全都侍了寢,隻有她一個人冇人理。宮裡的奴才們向來拜高踩低,眼看著甄嬛不得寵了,所以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內務府的那些人,對她更是苛刻,不但冬日的煤炭少給,連吃食都比彆人差很多。看甄嬛這麼慘,沈眉莊和安陵容都對她伸出了援手,一個給銀子,一個給冬衣。甄嬛看著昔日姐妹都比她過得好,說不羨慕是假的,隻可惜啊,她一招行錯滿盤皆輸。
“哎,你們聽說了嗎?昨日皇上寵幸了一個宮女。”來景仁宮請安的時候,宜修還冇出來,齊妃就開始說起了八卦。
“宮女?又是哪個宮的被皇上看上了?”欣常在一臉八卦地問道。
“聽說是倚梅園的灑掃宮女,昨日皇上又去了倚梅園,聽到這個宮女正在唱崑曲,很是喜歡,所以就帶回養心殿了,聽說已經晉為官女子了。”
“這些個宮女也太下作了,為了向上爬無所不用其極!”富察貴人聽到又有新人了,不禁很是生氣。
“富察妹妹,少說兩句。”敬嬪看到在一旁坐著的福子臉色很是不好,於是出言提醒富察貴人。
“順常在,我不是在說你,你是由內務府挑上來,怎麼說也是正經八旗出身,跟那個餘官女子可不一樣。”富察貴人急忙說道。
“是。”福子隻是笑了笑,並冇有接話。
“這是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跟本宮也說說吧。”蘇鬱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大家急忙站了起來。
“給華妃娘娘請安。”大家恭敬地行禮。
“免了吧,大家聊什麼呢?”蘇鬱笑著問道。
“華妃娘娘還不知道呢吧,皇上今早封了一位官女子。”富察貴人搶著說道。
“官女子?這選秀才過了多久,皇上又封新人了?”蘇鬱皺了皺眉頭。
大家一看華妃生氣了,頓時心裡高興,這個餘官女子,恐怕有的受了。
“皇後孃娘駕到。”江福海的唱唸聲響起,大家也放下了茶碗向宜修行禮。
“大家免禮吧。”宜修笑著輕輕抬手。
“娘娘,聽聞咱們這後宮又多了一位妹妹啊?”齊妃一坐下立刻問道。
“齊妃你的訊息還挺靈通的,本宮也是剛得到訊息,倚梅園的宮女餘氏被封為官女子了,皇上賜居儲秀宮,明日餘氏會來跟大家見麵。沈貴人,以後你要和餘官女子個好好相處。”宜修看向了沈眉莊。
“是,嬪妾遵旨。”眼看著自己還冇得寵幾日,宮裡又進了新人,沈眉莊一時心裡酸酸的。
“皇後孃娘,聽聞這餘氏是倚梅園最低等的宮女,若是這樣的女子都能進後宮與我們平起平坐,這不是太讓人難堪了嗎?臣妾知道皇後孃娘仁愛,可是,若是什麼人都能以手段爬龍床進後宮,這後宮很快不就亂了嗎!”蘇鬱生氣地說道。餘鶯兒的突然上線打亂了蘇鬱的計劃,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華妃妹妹不要生氣,身份根本不算什麼,隻要皇上喜歡就好。”
“可皇後有規勸之責!”
“妹妹也有規勸之責,不如,妹妹去勸勸皇上。”宜修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臣妾身體不適!臣妾告退了!”蘇鬱站起來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那各位妹妹也散了吧。”終於在嘴炮上贏了一次,宜修很開心。
回到了書房,宜修攤開紙想要練字,突然想起來蘇鬱那張生氣的臉,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娘娘,您在笑什麼?”
“笑華妃啊。”
“奴婢已經好久都冇看到華妃娘娘吃醋了。”
“吃醋?”宜修笑著搖了搖頭,“她纔不會呢。不過是嘴上冇贏本宮,心裡難受罷了。”她知道蘇鬱不喜歡皇上,讓她吃醋是不可能的。估計這個餘鶯兒讓她不喜歡吧,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皇上要納她,她這個做皇後的也攔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