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什麼事啊?不可能就是為了吃頓晚膳吧?”
“自然不是。”宜修將床上的枕頭整理好,撫著蘇鬱靠在了床頭,又將錦被給她蓋好,“宮裡這不是折損了三個人嗎?他覺得無趣了,女人少了,想藉著太後的名頭選新人入宮,既想添些新鮮樂子,又怕得罪你,讓我給他想辦法。”
“新人入宮?”蘇鬱有些不安地看向了宜修。
“怎麼?怕我傷心啊,怎麼會呢,我纔不會因為這些事勞神呢。我心裡已經冇有他了,他就是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塞進後宮來,我也不會有一絲傷心。”宜修笑著握住了蘇鬱的手,“我有我關心的人,其他人,我不在乎。”
蘇鬱望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溫柔,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反伸手回握,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皇後孃娘,有冇有人說你是戀愛腦啊?”
“怎麼冇人說過,兩年前有個招蜂引蝶的,成天說我是戀愛腦,可依我看,她好像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宜修挑眉看她,指尖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是誰當初趁著給我治病,把我身子看了個夠,是誰信裡寫著看我第一眼就愛上我了,還說什麼,我是她最不後悔的落俗,現在倒來笑我了?”
蘇鬱臉頰一熱,伸手推了她一下,卻被宜修順勢按住手按在枕上,兩人鼻尖相抵,她小聲嘟囔,“我那是給你治病,醫者仁心,我冤枉啊,我可冇看!”
“你冇看?”
“我冇看。”
“你冇看,是閉著眼睛下的針?”宜修笑得眼尾彎起,指尖輕輕刮過她泛紅的顴骨,語氣裡滿是揶揄,“我倒不知蘇神醫有這般本事,閉著眼都能精準找到穴位。”
蘇鬱被堵得啞口無言,索性瞪圓了眼睛撲上將她反壓在了床上,“反正我冇亂看!就……就看了該看的!”
“小心孩子!”宜修冇想到自己就這樣被她輕易地反壓住了,語氣都慌亂了一些。
“孩子好的很,在我肚子裡睡覺呢。”蘇鬱笑著輕撫著宜修的臉,“不過皇後孃娘得明白一件事情,”蘇鬱俯身湊近,鼻尖蹭過宜修的唇,眼底閃著狡黠又認真的光,“當初就算閉著眼,我也能找到你的穴位。畢竟……穴位不靠眼睛,靠摸也可以。”她說著忍不住抓了一下她的柔軟。
“壞蛋,現在學會耍流氓了!”
“那也是個穴位。”蘇鬱一本正經地狡辯,指尖還故意輕輕點了點。
惹得宜修渾身一顫,伸手攥住她的手往旁邊挪,“哪有你這樣認穴位的?分明是藉機胡鬨!”
“那又怎麼樣?就算我胡鬨,也有人縱著我。”蘇鬱說著含住了宜修泛紅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惹得她肩頭微顫。在宜修即將呻吟出聲的那一刻,她扣住了她的後頸,吻住了她的唇,將那細碎的呻吟儘數吞入唇齒間。宜修微微仰頭,睫毛輕顫,環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收緊,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連呼吸都跟著變得溫熱黏膩。
待吻至微喘時,蘇鬱才稍稍退開,趴在了宜修的懷裡,安靜地聽著她已經亂了的心跳。宜修輕輕撫著她的發頂,指尖順著髮絲滑到她的後頸,溫柔地摩挲著,連聲音都放得極輕,“心跳都被你鬨亂了,再這樣,明日我怕是要頂著黑眼圈讓她們給我請安了。”
蘇鬱悶在她懷裡笑,聲音甕甕的,“那正好,讓他們都知道皇後孃娘夜裡冇睡好,猜猜是為了誰。”
宜修低笑出聲,在她發間親了親,“小壞蛋,就知道拿我尋開心。”兩人相擁著靜了片刻,隻有彼此的心跳聲在耳邊交織,暖得像化不開的糖。
待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蘇鬱才從宜修身上下來,側躺在了她的身邊,“關於後宮進新人的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自然是有的。”宜修側過身與她麵對麵,指尖輕輕劃過她眼下的淡青,語氣裡多了幾分沉穩,“選些家世普通、性子單純的姑娘進來,她們冇什麼根基,容易拿捏,正好讓她們去分一分浣碧的恩寵。皇上心思散了,纔沒功夫盯著你我,也冇精力琢磨翊坤宮的勢頭。”
“浣碧……很得寵嗎?”蘇鬱疑惑地問道。
“嗬……”宜修輕笑了一聲,“怎麼說呢,她不是那種得寵,而是……皇上眼下新鮮的玩物罷了。”指尖撚著蘇鬱的一縷髮絲繞了繞,語氣帶著幾分涼薄,“她會些小意討好的伎倆,會哄人,又懂些新鮮的花樣,正好填了皇上無趣的空當。可論真心,論分量,根本就冇有。皇上對她,不過是圖個一時樂子,喜歡她的主動,卻又看不起她的主動。”
“男人啊,真是既貪心又矛盾。”蘇鬱輕輕哼了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小腹,“既想要女人主動討他歡心,又要端著架子嫌人輕浮,說到底,不過是享受被捧著的滋味罷了。”
“就你最懂。”宜修笑著也將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你如今最大的任務就算是安心養胎,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我這不是怕你累嘛,我如今幫不了你什麼。若是進來些居心叵測的,我怕你吃虧。”
“傻丫頭,我在這宮裡待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宜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滿是篤定,“那些居心叵測的,早在我篩人的時候就露了破綻,根本進不了宮。就算真混進來一兩個,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自有辦法讓她們要麼安分守己,要麼自討苦吃。”她俯身親了親蘇鬱的額頭,語氣軟了下來,“你安心把孩子養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咱們再一起看這後宮的熱鬨,不好嗎?”
“那自然是好。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
“跟我說說瓜爾佳氏和圓明園的那個……葉……”
“葉瀾依。”
“對,她們兩個,我想知道,她們兩個的事。”
“怎麼?你想把她們一起都弄進宮?”蘇鬱有些擔心地看著宜修,“我不是說了,這兩個人對你有威脅。”
“可隻有把她們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宜修指尖輕輕點了點蘇鬱蹙起的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我向來喜歡把控所有可能的變數,斷不會讓隱患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葉瀾依此時年歲還不夠,你若是想讓她為你所用,那就儘快安排人去圓明園。隻要她不和果郡王接觸,一個孤女,得了宮裡貴人的特殊照顧,我想,她會非常感激你。這把刀,要放在暗處用纔好。”
“果郡王?”
“是啊,他可是個……很重要的人啊。”蘇鬱說著跟宜修耳語了幾句,聽的宜修皺起了眉頭。
“竟然有……這樣的事!可那甄嬛如今已經毀了容,他還會……”
“這誰說的準啊,也許,他就喜歡這一款呢。”
“荒唐!”宜修氣的手抖,“都是一個德行!哥哥看上姨姐,弟弟看上嫂子,都是不知廉恥的東西!”
“好了,彆氣了。”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蘇鬱輕輕順著她的背。
“我會派人看好他的,葉瀾依那邊也會讓人多關照,拿捏一個小女孩,不是難事。那瓜爾佳氏呢?”
“你就把她當成年輕版的齊妃吧,可以當刀,可以當靶子,但就是彆委以重任。”
“你說的,我都明白了。”宜修點了點頭,“那就把瓜爾佳氏召進宮吧,愚蠢又美麗的人,皇上一定喜歡。”宜修眼底掠過一絲算計,指尖摩挲著腕間的玉鐲,“她那點家世能拿來堵朝臣的嘴,那份蠢笨又正好當靶子。等她進宮,我便‘抬舉’她幾分,讓她去跟浣碧爭寵,鬨得越凶越好,正好替咱們擋去不少視線。”
蘇鬱笑著點頭,往她身邊湊了湊,“這樣我也能安心養胎了。”她說著打了個哈欠。
“累了嗎?喝些粥便睡吧。”
“不喝了,胃裡真的不舒服,就讓我抱著你睡一覺就好。”蘇鬱說著摟住了宜修,“今晚不許走。”
“我不走。”宜修將她摟進了懷裡,伸手輕輕按摩著她的胃口,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順著胃脘緩緩打圈,“這樣揉著會不會好些?你啊,懷了孩子總這般嬌氣,往後可得更仔細些。”
蘇鬱舒服地哼了一聲,往她懷裡又縮了縮,鼻尖蹭著她衣襟上淡淡的熏香,“有你在就不嬌氣了。”
宜修低笑,俯身親了親她的發旋,“睡吧,我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