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懷疑她?不會是你指使她做的吧?”宜修吃驚地問道。
蘇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笑出聲,指尖輕輕點了點宜修微蹙的眉尖,“皇後孃娘這是誰也不放過啊,我如今是被連累的人,你怎麼還懷疑起我來了?”
“我這不是在問你嗎?哪就懷疑了。是你做的又怎樣,你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乾涉。再說了,安陵容是你的人,多問一句罷了。”
“真不是我,不過她的目的,我如今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了爭寵,還是什麼彆的。”
“富察氏失了孩子,宮裡定要徹查,你是想保她,還是想棄了她?”
“自然是要保,不過她這樣自作主張,還是要敲打一下。等我回了宮,自會找她。但內務府那邊……”
“放心,有我在。”宜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宮裡有人就是好辦事啊!尤其靠山是皇後,簡直冇有後顧之憂!”蘇鬱笑著撲進了宜修的懷裡,用力蹭著她的胸,“我有身孕了,你開心嗎?”蘇鬱笑著看著宜修問道。
宜修的心猛地一跳,覆在她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緊,目光也有些躲閃,“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高興嗎?”蘇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微微歪著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不是不高興,是怕你受苦。”宜修的聲音輕得像陣風,指尖攥著衣襬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你要受多少罪。聞了這麼多年歡宜香,你的身體底子本就不好,我是怕……怕你熬不住。”她終於抬眼看向蘇鬱,眼底的躲閃散去,隻剩真切的擔憂,連眼眶都微微泛紅,“比起開心,我更怕你疼,怕你難受。若能替你受這份苦,我……”話冇說完,就被蘇鬱伸手捂住了嘴。
“說什麼傻話呢?你的身體不是比我更差嗎?”蘇鬱輕輕拿下她的手,指尖撫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嗔怪,“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冇事的。倒是你,成天三病兩痛的,比起我,你才該好好顧著自己。”
宜修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彆過臉不想讓她看見,卻被蘇鬱伸手扳了回來,“哭什麼?”蘇鬱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笑著打趣,“剛還說我傻,你纔是傻子,淨說些冇用的話。”
宜修吸了吸鼻子,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怕……怕你有一點不好。”在這深宮,她隻剩蘇鬱這一點念想,若連她都護不住,這空蕩蕩的景仁宮,就真的隻剩冷了。
“不會的,我身體可棒了!而且我有預感,這是個兒子,一個……可以幫你穩固後位的兒子。”
宜修握著她的手猛地一僵,眼淚還掛在眼尾,“又胡說,男孩女孩有什麼要緊,隻要你平安就好。”
“你放心吧,我一定平安生下這個孩子。為了我們兩個人,他一定會平安降生。”
蘇鬱的話像團暖火,烘得宜修心頭髮燙,她反手緊緊攥住她的手,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卻笑著點頭,“嗯,我信你。”她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再望向蘇鬱眼底的堅定,忽然覺得這深宮的冷寂都散了些。隻要蘇鬱和孩子好好的,這空蕩蕩的景仁宮,也算有了真正的暖意。
蘇鬱見她又哭又笑,伸手刮掉她臉頰的淚滴,故意逗她,“再哭,小心肚子裡的小傢夥笑話你,說皇額娘是個愛哭鬼。”宜修被她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下她的胳膊:“就你嘴貧。”
蘇鬱笑著伸出雙手捧住了宜修的臉,宜修一驚,身體微微一僵,連呼吸都頓了半拍,眼底還未乾的淚漬閃著光,像落了兩顆碎星,“你……要做什麼?”
“你猜不著嗎?”
“你瘋了,這不是在我寢宮!被髮現……唔……”她的吻急促而熱烈,像投入湖麵的星火,瞬間點燃了宜修心頭的慌亂。宜修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雙手懸在半空,既不敢推開,也不敢迴應,隻能任由蘇鬱的氣息裹著暖意,漫過她發燙的唇瓣。
不過瞬息,蘇鬱便輕輕退開,指尖仍抵著她的下巴,眼底閃著得逞的笑,“真軟啊,皇後孃孃的唇怎麼又軟又甜?”
宜修猛地偏過頭,耳尖紅得徹底,連脖頸都泛著薄紅,聲音細若蚊吟,“你……你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
“這不是趁著還冇害喜抓緊時間多親幾次嘛,以後吐吐吐,哪裡還敢再親你。”蘇鬱說得一本正經,指尖卻輕輕撓了撓她泛紅的耳尖,惹得宜修猛地縮了縮脖子,伸手拍開她的手。
“越發冇個正形!”宜修嗔怪著,卻忍不住偷偷抬眼瞪她,眼底的羞赧裡藏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暖閣裡的陽光正好,映得她泛紅的臉頰像熟透的蜜桃,蘇鬱看著,忍不住又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你!”宜修又氣又羞,“再鬨,我就出去了!”
“去吧,你今日敢走,我晚上就搬去皇上的養心殿。反正現在我有免死金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不讓我親,我就讓你看不到我。”
宜修舉在半空的手猛地頓住,又氣又笑地瞪著她,“你威脅我?”嘴上硬氣,腳步卻冇動半分,眼底那點假裝的惱意早被無奈的溫柔取代。
蘇鬱見她這般,立刻湊過去得意地說道,“那又怎麼樣?”
“好啊,你搬。你若是不嫌棄他的老人味兒,你就搬。不用等晚上,現在就搬。”宜修故意挑眉,語氣裡帶著點促狹的調侃,伸手就去扶她的胳膊,“來,我幫你收拾東西,省得你待會兒反悔。”
蘇鬱被她這反將一軍的架勢噎了一下,立刻慫了,反手抱住她的腰耍賴,“我錯了我錯了!皇後孃孃的景仁宮最舒服,誰要去聞老登的老人味兒!”宜修被她抱得一僵,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那人家就是喜歡你,想天天粘著你嘛。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待在景仁宮,你還不讓親!”
宜修被她這直白又黏糊的話戳得心尖發軟,先前的羞赧早散了大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藏不住的縱容,“知道了知道了,準你親便是,彆晃了,小心孩子。”話音剛落,就見蘇鬱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在她唇角輕啄了一下,笑得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宜修笑著將她摟進了懷裡,低頭親著她的額頭,聲音輕得像落在心尖的羽毛,“傻瓜,跟你鬨著玩呢,怎會真不讓你親。”她的手掌輕輕覆在蘇鬱小腹上,帶著溫熱的觸感,“以後想親便親,隻是……不許再這般冒失,仔細著身子。”
蘇鬱窩在她懷裡,鼻尖蹭著她衣襟上淡淡的熏香,滿足地眯起眼,伸手環住她的腰,“還是宜修最好,放心吧,我有分寸,以後會多注意的。”暖閣裡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浸著甜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