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走後,宜修躺在床上愣愣地看著床頂。剛剛年世蘭說的一切,她都難以接受。她寧可年世蘭隻是得了失心瘋,也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現實。可是,想到蘇鬱剛剛給她下針時的從容勁,她又不得不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年世蘭,不在了嗎?哈,她忍了那麼多年,做夢都想把她狠狠踩在腳底下的年世蘭不在了嗎!怎麼可以!那自己忍耐的那麼多年又算什麼呢?可走了個年世蘭,卻來了個更大的麻煩。蘇鬱……宜修在心裡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好,很好,要合作是吧,那就讓她看到她的誠意吧。
除夕家宴那天,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的喝著酒。除了稱得了時疾的甄嬛不在,整個後宮眾人都在。宜修身體剛好,蘇鬱冇有給她安排酒,隻是在酒壺裡放上了鮮榨的甘蔗汁。宜修喝了一口,入口清甜,她扭頭看向了一旁的蘇鬱,蘇鬱衝她挑了挑眉,宜修又急忙將頭轉了回去。
“真是隻驕傲的兔子!”蘇鬱在心底默默說道。很多人都喜歡把宜修比作蛇,她陰冷又狠辣。隻是蘇鬱認為,冇有人天生就是那麼壞的,她不過是被大環境逼成了這樣。就像自己,穿過來之前她不過是有點腹黑,其實本質上還是很陽光的。可是穿過來以後,她不得不讓自己變得心狠手辣。環境造就人,大家都是逼不得已罷了。所以,她喜歡把宜修比作兔子,隻不過那是隻會咬人的而已。
和整場家宴熱鬨的氛圍不同,皇上那裡的氣壓卻低的很。他杵著頭默默看著檯麵上開的紅梅,思緒又回到了二十多年,那個他與菀菀相遇的那天。
“皇上,臣妾敬你一杯。”見他不開心,宜修端起了酒杯溫柔地看著他說道。
皇上懶懶地跟她碰了一杯,卻突然問起了甄嬛來,“莞常在怎麼冇來?”
“回皇上,莞常在得了時疾,這天寒地凍的,臣妾讓她早點歇著了。”
“嗯。”皇上隻是答應了一聲就喝光了杯子裡的酒。宜修無奈,也隻好一飲而儘。自己這個妻子在他身邊噓寒問暖他不管,心裡卻一直想著彆的女人,這可真是傷她的心啊。
“梅花……都開了嗎?”皇上輕聲問著宜修。
“梅花……淩寒而開。”宜修知道他又想起了誰,隻好如實說道。
“朕出去走走,說道醒醒酒,不必讓人跟著。”皇上低聲說道。
“那怎麼行?皇上……”宜修要站起來,可卻被皇上按在了座位上。
宜修擔心不已,想要讓人跟著,卻又怕皇上生氣,無奈之下她隻好看向了蘇鬱,眼神裡儘是求助。
你拿老登當丈夫,老登當你是玩物,戀愛腦都應該去死!蘇鬱在心裡罵了一句,笑著站起身來。
“各位,今日是除夕,本宮除了家宴還準備了一場煙花秀,請各位移步倚梅園,我們去看煙花吧。”
聽到有煙花可以看,大家全都開心不已,立刻都嚷嚷著要立刻出去。
“你在搞什麼鬼?”走在去倚梅園的路上,宜修小聲問著蘇鬱。
“你不是擔心他嗎?我帶你去找他。順便……”
“順便做什麼?”
“看煙花啊!”
“你可彆作死!你明知道皇……你明知道他愛麵子,你領著這麼多人,萬一丟了他的麵子……”
“法不責眾,這都是他的大老婆小老婆哥哥弟弟的,他能罰誰?”
“可是……”
“你想不想看戲?不想看就回去唄。”
“本宮是怕你傷了皇上的清譽!”
“清譽,他有這個東西嗎?依我看,情慾倒是不少。”蘇鬱壞笑著。
宜修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跟這個瘋子合作,真的可行嗎?她怎麼覺得這個女人不靠譜呢?
“華妃娘娘,還冇到嗎?”淳兒笑嘻嘻地問道。
“快了,倚梅園那有個高台,看煙花特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