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宜修疼得撥出了聲音。
“忍一忍。”蘇鬱說完又刺向了關元、三陰交、血海、水泉等穴位。
剪秋聽著宜修的痛呼,心疼的不行,再也顧不得什麼上下尊卑,顫抖著抓住了宜修的手。
“娘娘,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你們娘娘這樣崩漏多久了?”蘇鬱一邊下著針一邊問道。
“這……”剪秋看了看宜修不敢說話。
“你不說實話,就是在害她!”
“已經有幾年了,自從大阿哥去世後,娘娘淋了一場大雨,每次行經就開始不準。有時幾個月纔會來一次,每次都疼的不行。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癸水越來越多,到了這兩年,每次行經,娘娘幾乎不能動。”
“胡鬨!簡直是胡鬨!耽擱了這麼久,你們真拿你們主子的命不當命啊!”
“是娘娘不許看大夫,每次疼得受不了了,娘娘會給自己鍼灸。奴婢也勸過,可是娘娘不聽。”
“她是怕這事讓皇上知道,皇上嫌棄她不能生了嗎?”
剪秋一臉要死的模樣看向了蘇鬱,這個華妃,她怎麼敢在娘娘麵前提這個的!
聽了蘇鬱的話,宜修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屈辱一下子湧上了心頭,眼淚也止不住落了下來,她要殺了年世蘭,一定要殺了她!
“哭什麼,還能生。”蘇鬱漫不經心地說道。
宜修猛地看向了她,“你說……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用擔心,隻要好好調理,你還可以再有孕。”
“你在……騙本宮……”
“這種問題上,我從來不說假話。把她頭側過來,我要下針。”讓剪秋側過了宜修的頭,蘇鬱將針紮在了她的百會穴上,“起針還要一段時間呢,要不你睡一會兒吧。”
宜修冇有說話,隻是慢慢閉上了眼睛。看她睡著了,蘇鬱起身去了桌旁,拿起筆來寫了一副方子交給了剪秋。
“按照這個給她吃,三個月後,崩漏差不多能止住。”
“多謝華妃娘娘。不知華妃娘娘何時習得的醫術?”
“你主子都冇問本宮呢,你倒是著急了?”蘇鬱笑著看著她問道。
“奴婢不敢。”剪秋急忙低下了頭。
坐在桌旁,蘇鬱歎了口氣,這下是真的瞞不住了,這可怎麼辦呢?騙了她一次,再騙第二次可就不容易了。
一刻鐘後,蘇鬱起了針,剪秋也立刻用被子蓋住了宜修的身體。
“剪秋,去外麵守著,冇有本宮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宜修閉著眼睛對剪秋下達著命令。
“是。”剪秋行禮後退了出去。
“皇後孃娘這是乾嘛?要把臣妾囚禁在景仁宮嗎?”蘇鬱笑著問道。
“你何時……學會的鍼灸?”宜修慢慢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她的眼睛。
“一直都會。”
“不可能!你十七歲入府,本宮和你相處七年,你會什麼本宮會不知道嗎?”
“那你想聽到什麼回答?一個月前?三個月前?還是一年前三年前?既然知道我每天都跟你在同一個王府裡,我又有可能是在這七年學的嗎?”
“那你在入府之前就學會了?你有如此深的心思?”宜修表示自己不能相信。
“你覺得……我有嗎?”蘇鬱笑著問道。
“你……”
“你覺得……我是你認識的那個年世蘭嗎?”
“你說什麼?!”宜修瞪大了雙眼,她死死盯著蘇鬱的臉,身體也止不住抖了起來。
“皇後孃娘害怕了?”蘇鬱伸手去摸她的臉。
“彆碰本宮!”宜修下意識躲開了。
“彆動,剛給你止了血,你又要亂動嗎?”
“你……你到底……”
“我不是年世蘭。”蘇鬱如實說道。
“你不是……那你是誰?”
“我叫蘇鬱,是一個附在年世蘭身上的……鬼。”
“年世蘭!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你要是想這麼理解也可以,就當我是瘋了吧。”
“你說出來這麼荒謬的話,你覺得本宮會信嗎?”
“我也不想啊,你覺得這事荒謬,你當我不覺得荒謬嗎?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當上了一名大夫,我有著前途無量的生活,可是現在,我卻被困在這裡,被逼著要跟你們這些女人鬥來鬥去!你以為我願意嗎!”
“你真的……不是年世蘭?”
“我說了,我不是!”
“你信不信,就憑你這句話,本宮可以殺了你。”宜修眼裡迸發出一陣殺氣。
“就憑我如今還頂著年世蘭的身份,你就動不了我。皇後孃娘,你不敢。這就是我為什麼,我要跟你說實話,因為你奈何不了我。”
蘇鬱的話一出口,宜修的氣勢都萎了一些,“可我……可以讓皇上殺你!”
“為什麼要殺了我呢?我不是年世蘭,我不會動搖你皇後的地位。”
“你還冇有動搖嗎!你看看你做了多少事!”
“那是因為你先來招惹我的!我隻是反擊而已!”
“你……”
“我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不為彆的,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我是個橫死之人,可能因為太想活著了,所以被送進了這個身體裡,我冇有什麼彆的願望,我隻想活著。隻要你放過我,我絕不跟你爭。”
“本宮憑什麼相信你!”
“你信不信我並不在意,我說了,我隻想活著,若是你擋了我的路,我不介意送你走。”
“你在威脅本宮!你可知道,本宮是皇後!隻要本宮不犯大錯,皇上都動不了本宮!”宜修也不屑地說道。
“那……這件事呢?”蘇鬱在宜修耳邊輕聲說道,“皇後……殺了皇後。”
“你說什麼?!”宜修的眼睛驀地瞪大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鬱,“你在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知道,我也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的!你怎麼會!”宜修抓狂地吼道。
“噓……”蘇鬱用手輕輕抵住了嘴唇,“我知道的,還不止這麼多,我還知道,一旦你殺了我,你的皇後之位就保不住了。你最討厭的那個甄嬛,將會成為獨一無二的太後。”
“你胡說八道!她一個小小常在……”
“就是因為你眼高手低,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才讓她有機會把你轟下去的!你如果還執迷不悟,宜修,你這皇後之位也坐不穩了。”
“本宮纔不信你的話!殺不了你,本宮還殺不了她嗎!”
“你膽子真大,敢殺你姐姐的替身呢。”
“這你都知道!”宜修看蘇鬱的眼神更加恐懼了,“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很多,可我不會告訴你,都告訴你了,我不就冇用了嗎?皇後孃娘,我可冇有那麼傻,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你若是對我好,我可以幫你坐穩皇後之位,但是若是坑我,我也不介意用我知道的跟你魚死網破。反正我一個孤魂野鬼,賤命一條,能把高貴的皇後拉下去,還是我賺了呢。”
“可本宮……憑什麼相信你會幫本宮?你如今是年世蘭,有皇上寵愛,又有年羹堯這樣的助力,你難道……不想要本宮的位子嗎?”宜修看著她認真地問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那個位子的,當個遊手好閒吃喝玩樂的寵妃,難道不比事事被掣肘的皇後好多了嗎?你真以為你這皇後之位很吸引人嗎?你願意給你丈夫無償打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願意。”
“你真的……可以幫我?可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好看啊。”蘇鬱再次笑著摸著宜修的臉,“我覺得你比甄嬛好看多了。”
“你是瘋子嗎?”
“我是花癡。”蘇鬱笑著給宜修掖了掖被子,“你現在身體不好,什麼都彆想了,好好休息吧。除夕那天,我請你看場好戲,如果你願意的話。快點放我走吧,在你這待了兩個時辰了,時間再長,老登會起疑心的。”
“老登?他是何人?”宜修疑惑地問道。
“老登,就是老頭子,惹人煩的那種。”
“老頭子?你……你大膽!”
“你喜歡他,我可不喜歡,跟他睡都不如跟你睡。”
“你放肆!”宜修抬手要掌她的嘴,卻被蘇鬱抓住了手腕,“這手真看好,又細又長。”
“你滾開!”宜修推開了她。
“好好好,我滾,我立刻就滾。”
蘇鬱笑的一臉開心,轉身離開了,跟宜修坦白還挺好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