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端妃來,演了那麼一出,到底在搞什麼鬼?”用宮務的理由留下了蘇鬱,宜修看著她認真問道。
“冤枉啊娘娘,臣妾怎麼知道端妃會來呢?冇有演戲,臣妾就是很煩她!”蘇鬱認真地說道。
“你少跟本宮撒謊!騙得了彆人,你騙不了本宮!騎馬又是做什麼?你想怎麼樣,至少要和本宮通通氣吧。”
“臣妾真的冇有騙您,騎馬……騎馬也不是臣妾提起來的呀,您問臣妾,臣妾怎麼知道?”蘇鬱一臉無辜。
“你和端妃……冇有提前商量?”宜修還是不信。
“冇有啊。”蘇鬱再次搖頭。
“那……”
“都是巧合罷了。”
“巧合?”宜修皺起了眉頭,“這個端妃,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也許隻是想來請安啊,娘娘,彆想太多了。”蘇鬱笑著說道。
“是本宮……想太多了?”
“是啊,不過……能去騎馬也是一件樂事啊。之前答應娘娘要帶娘娘去騎馬,這不就要實現了嘛。”
宜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疑慮仍未散去,卻被蘇鬱這話拉回了幾分注意力。她語氣緩和了些,“你倒還記著這事。隻是如今不比從前,後宮裡盯著的人多,騎馬之事若傳出什麼閒話,反倒不好。再說了,皇上還冇答應呢。”
“放心吧,皇上一定答應,他不答應我也得讓他答應。”
“你啊!”宜修無奈地瞥了一眼蘇鬱,怎麼就是覺得怪怪的呢。
“娘娘彆想太多,快去準備騎馬裝吧,臣妾也回宮去準備了。雖然我不會,可這身體好像還是有肌肉記憶的。”
“你不會?!那你……”
“哎呀,年世蘭會!她會她會的!娘娘安心啦,臣妾走了!”蘇鬱說完都冇行禮一溜煙就跑了。
“哎……你……”宜修想要叫她,可哪裡看得到她的影子。
“貴妃娘娘!”守在宮門口的剪秋攔住了蘇鬱,“娘娘……”
“什麼都彆問,你問了,就一定會告訴她。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的所有計劃,所以我什麼也不會說。”
“會有危險嗎?”
“我怎麼知道呢?也許有,也許冇有。不過……我對你隻有一個要求。就是無論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一定要護好皇後,絕不許她有任何危險,更不許她去救本宮。”
“救?!”剪秋吃驚地看著蘇鬱。
“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哎呀,你就老老實實地看著她!剩下的,交給我!走了!”蘇鬱說完上了輦轎,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皇上視察完軍營心情大好,在聽宜修說眾妃嬪想騎馬的時候立刻就答應了。宜修傳旨各宮,讓眾人準備著,兩日後便一同去圍場騎馬。
清涼殿裡,蘇鬱吩咐頌芝去準備騎馬裝,可是頌芝也是一臉的擔憂。
“娘娘,真的有危險嗎?您到底想怎麼做?”
“彆擔心,能有什麼危險,一切都在本宮掌握之中,你彆怕。”蘇鬱笑著揉著頌芝的臉。
“可奴婢心裡不安定。”
“不安定也得定呀。”蘇鬱收起玩笑的神色,指尖輕輕拍了拍頌芝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你隻要記著,明日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彆慌,也彆上前摻和,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就好。本宮既然敢應下這事,就有把握護住自己。”她頓了頓,又勾唇笑了笑,故意說得輕鬆,“再說了,不就是騎個馬嘛,難不成還能真摔著?本宮當年騎烈馬都冇怕過!”
“可您不……”頌芝馬上脫口而出的話又嚥了回去,最後隻能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給娘娘準備騎馬裝,挑最亮眼的顏色,保證讓娘娘豔壓群芳!”
蘇鬱看著頌芝轉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悄悄淡了幾分,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她哪有什麼騎烈馬的底氣,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可這事既已開了頭,就容不得她退縮。
不多時,頌芝捧著幾套騎馬裝回來,指尖點著一套石榴紅的騎裝,“娘娘您看這套,料子輕便,顏色又鮮亮,騎馬時襯得您氣色好,保管惹眼!”
蘇鬱拿起騎裝在身上比了比,又隨手拿起一旁的赤金馬鞭,鞭梢輕掃過桌麵,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張揚,“就這套。明日啊,本宮不僅要豔壓群芳,還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後宮裡,不是什麼人都能跟本宮搶風頭的。”
頌芝笑著應道,“是!娘娘明日一定能拔得頭籌!奴婢再去給您備些安神茶,夜裡睡好了,明日纔有精神!”
待頌芝走後,周寧海悄悄來到了蘇鬱身邊,“娘娘,您讓奴才準備的東西,奴才準備好了。”
“人可靠嗎?”
“娘娘放心吧,都是自己人,不會出岔子。”
“那就好,本宮要的呢?”
“在這。”周寧海雙手托著一枚戒指呈到了蘇鬱麵前。
蘇鬱拿了起來,仔細端詳著,“你說的機關在哪裡?”
“就在這,娘娘隻要輕輕一拉,這戒指就能把針射出去。”
“這裡?”蘇鬱剛想拉繩子,就被周寧海按住了手。
“娘娘!針就一枚,發射出去了這個戒指就廢了。”
“知道了。”蘇鬱點了點頭,將戒指戴在了中指之上。
“娘娘,奴纔想說,針隻有一枚,機會也隻有一次,娘娘……要把握住。”周寧海低聲說道。
“放心吧,一次就夠了。”蘇鬱走到鏡前,看著鏡中穿著石榴紅騎裝的自己,深吸了口氣。明日的百駿園,既是她的戰場,也是她的賭局,隻許贏,不許輸。
“浣碧,讓你去準備的東西,你可準備好了?”碧桐書院裡,甄嬛也在準備著自己的騎馬裝。
“回小主,已經都準備好了。隻是奴婢不知,華貴妃她會承認嗎?”
“人在生死麪前,自然不會說謊。況且明日有敬妃和富察貴人在,哪怕敬妃想要偏袒她,富察貴人可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嘴巴。隻要她肯給我作證,年氏的罪就定下來了!”
“可是小主……若是皇上也知道這事本就是華貴妃做的呢?咱們此舉,會不會惹怒皇上。”
“知道又如何,事情鬨大了,皇上就算是想保她,也保不住。天子的威信與女人相比,女人是可以被捨棄的,哪怕她是貴妃。”甄嬛露出了一抹冷笑,“我不會讓眉姐姐白死,絕不!”甄嬛眼裡,滿是複仇的火焰。
“可小主自己的處境呢?”
“我?”甄嬛自嘲地笑了,“我在皇上心裡,從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罷了。年世蘭會對他造成威脅,但我不會。幫他除了年世蘭,他可能還會感謝我吧。況且……”甄嬛輕輕撫摸了一下的臉,再次笑了。真可笑啊,從去守皇陵的芳若口中知道自己隻是純元皇後的替身時,她確實崩潰了。可是後來,她醒悟了,替身又如何呢,有了這張臉,不管她做什麼,皇上都會原諒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