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它,你破不了我的防禦;用了它,我便以命相抵。
待你靈液耗儘之日,便是你殞命之時。
陸南聞言嗤笑:你說未儘全力?
巧得很,我也留了後手。
想耗儘我的混沌造化靈液?癡心妄想。
他右手輕抬,一盞玉瓶憑空顯現。
玉瓶現世刹那,整片虛無劇烈震顫,似要崩塌。
瓶身流轉著永恒不息的混沌神光。
連綿無儘的三千大道,僅是玉瓶表麵的紋飾罷了。
混沌至寶——宇宙造化瓶,首次現世。
陸南指尖輕撫瓶身,點點混沌靈液升騰而起。
此瓶每日可凝出一滴混沌造化靈液。
阿彌陀佛妄想耗儘靈液,終究是癡人說夢。
大羅金身雖非稀罕物,但每次重生仍需一月光陰重塑。
且讓我瞧瞧,你如何耗儘這些靈液?
陸南挑眉望向阿彌陀佛,眼中帶著戲謔。
阿彌陀佛怔怔望著瓶口懸浮的數千滴靈液,麵容扭曲。
不可能!這足以重塑三千混沌神靈!
你怎會擁有如此之多?
他嘶吼著,突然醒悟般緊盯玉瓶。
雙眸迸發佛光,大羅天眼穿透虛空,欲窺探至寶本源。
就在他凝神之際,玉瓶似有所感。
一縷混沌天光乍現,瞬息化為浩瀚星河。
啊——
阿彌陀佛慘嚎,雙目血如泉湧。
大羅金仙與先天至寶同級,而混沌至寶更勝一籌。
此番窺探,反噬之力令他雙目儘毀。
陸南踏虛而行,步步逼近。
翻掌間,靈液悉數歸瓶。
他倒持玉瓶作槌,狠狠砸向七寶妙樹。
哢嚓脆響,號稱無物可破的七寶妙樹應聲而斷。
巍峨樹冠轟然傾塌。
玲瓏
阿彌陀佛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七寶妙樹被毀,他元氣大傷。
陸南斬斷七寶妙樹後,一步踏出,逼近阿彌陀佛身前。
“以後長點記性,彆再來招惹我。”
陸南冷聲說著,手中玉瓶再次掄起,對準阿彌陀佛的腦袋狠狠砸下。
砰!
一聲脆響。
阿彌陀佛的頭顱應聲而裂,剛複活的大羅金身再度崩滅。
他眼中充滿不甘,卻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這竟是混……”
話音未落,阿彌陀佛已然隕落,重歸大覺天,化作宇宙初始的奇點。
陸南輕吹一口氣,拂去宇宙造化瓶上沾染的血跡。
好好的輔助型混沌至寶,硬是被他當成了鐵錘使。
他拎著瓶子,環顧四周幽暗虛空。
那深邃的黑暗中,潛藏著無數道氣息——皆是前來觀戰的大羅金仙。
以往陸南踏足雷音寺時,這些人也曾暗中窺探,隻是他懶得理會。
但這次,混沌至寶已然暴露。
“既然諸位都看見了,我也無需隱瞞。”
“準提那老禿驢猜得冇錯。”
“我這瓶子,正是混沌至寶。”
“與我交好的道友,儘管慶幸。”
“但若有人心懷不軌——”
陸南目光如刀,掃過虛空中的眾多大羅。
“最好掂量清楚,彆步了準提的後塵。”
三清、西王母等人麵露笑意。
雖不知陸南從何處得來這混沌至寶,但己方實力大增,終究是件好事。
當世諸多大羅之中,無人能與陸南比肩。
在這方天地間,陸南已然登臨絕頂,傲視群雄。
他袖袍輕拂,一滴混沌靈液淩空飛渡,冇入崑崙天界。
先前被七寶妙樹撼動的崑崙天界,此刻再度穩固如初。
陸南折返天界時,敏銳察覺到天地異變。
原本充斥後天靈氣的崑崙天界,此刻因那滴混沌靈液而翻湧不息。
靈氣倒轉,後天返先天,恍若重現上古修行盛景。
戒色,當真了得。
剛踏入八重天,便見三藏遙立雲間,朝他含笑讚歎。
不過略施小技,不足掛齒。
陸南朗聲一笑,擺手謙辭。
那老禿驢想必不敢再來生事。
他目光灼灼續道:你須儘快開宗立派。待崑崙天界、道門與你藏教三脈氣運相融,我等大興之日指日可待。
屆時你我聯手西王母、東華帝君,共鑄至高天界,方得真正永恒不滅。
三藏合十應道:已與藥師佛議定,立教事宜正在籌備,不日可成。
陸南頷首遠眺,忽道:西王母的瑤池化身滯留天庭已久。執掌女仙權柄本屬崑崙,該去迎她歸位了。
那男仙權柄......三藏眼中精光閃動。
自上古至今,執掌男仙之權者,始終是那位東華帝君。
陸南略作思索,開口道:待我迎回瑤池王母後,再去向東華帝君請教。
三藏頷首道:你既有安排,我便先行一步。
話音剛落,三藏已重返五重天,著手籌建藏教事宜。
天庭。
瑤池聖地。
王母娘娘身著絳紅宮裝,憑欄遠眺,似在等候某人。
娘娘在等誰呢?身旁的青鸞好奇詢問。
王母娘娘淺笑未答,反問道:青鸞,我們在這天庭住了多久了?
青鸞思索片刻:記不清了。自上古末年天庭初立,至今該有數個元會了吧。
王母娘娘輕歎:是啊,是時候回家了。
回家?回崑崙?青鸞訝然。
王母娘娘含笑點頭:不錯,該回崑崙了。陸南已證得大羅道果,兩度斬殺阿彌陀佛。如今崑崙天界已定,統禦女仙之權也該重歸崑崙。
青鸞聞言震驚:那小子竟有這般能耐?
因陸南晉位大羅時日尚短,未達此境者多不知其事蹟,青鸞亦不例外。
王母娘娘轉身提醒:往後可不能再喚他那小子了。如今的陸南,已是至高無上的大羅金仙,更是崑崙天帝。
青鸞輕哼:管他是誰,終究是跟著我長大的孩子。
王母娘娘笑而不語。
青鸞雖嘴上倔強,眼中卻泛起微光。當年那個追著她喊姐姐的小童,如今已成擎天玉柱。思及此處,青鸞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瑤池仙境中,兩道窈窕身影憑欄遠眺。
九霄雲外,一道偉岸身影默然佇立。
昊天上帝凝視著下界,喉間溢位一聲輕歎。
昔年初創天庭時,若無你執掌女仙權柄鼎力相助,恐怕早化作南柯一夢。
如今根基已固,未及言謝,你卻要遠行。
虛空裂隙中的**鄭重作揖,玄色袞服泛起流雲紋:願道友此去,鵬程萬裡,自在隨心。
瑤池畔的西王母似有所覺,仰首望見雲隙漏下的天光,唇邊綻開清淺笑痕。
忽有瑞氣千條自蟠桃樹下迸發,陸南踏著霞光現身時,正撞見駐足等候的二人。
咦?你們專程在此......
青鸞將團扇半掩朱唇:自然是候著某位貴人。見少年仍露困惑,扇柄輕點他眉心:等你接我們回崑崙呀——現在該稱天帝陛下了?
陸南聞言大笑:姐姐何必生分?這稱呼聽著反倒牙酸。
當年崑崙山中的頑童,總追著青鸞裙襬討糖吃。如今雖已執掌三界,眉目間仍是舊時模樣。
青鸞故意蹙起黛眉:還算有些良心。不過往後當著眾仙家,可不能再喚你乳名了。
陸南淡然一笑:無妨,顏麵從來都是靠自己爭來的。
這世間,強者為尊。
若我有通天之能,你喚我一聲渾小子,旁人隻會道你我親厚。
倘若我庸碌無為,縱使你尊我一聲陛下,世人亦會譏諷我不自量力。
王母眼含讚許:小陸倒是洞若觀火。
陸南神色一肅,目光灼灼望向王母。
瑤池金母,今日本帝以崑崙之主的名義,恭迎聖駕重歸崑崙,再振我崑崙雄風。
字字鏗鏘,聲震九霄。
不知,可願與本帝同返崑崙?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王母眸中泛起漣漪,嫣然一笑:漂泊經年,終得歸期,豈有不從之理?
纖纖玉指輕落在他掌心。
二人話音未落,天庭已掀起軒然**。
眾仙神瞠目結舌——
瑤池金母竟要離天庭而去?
萬萬不可!
若王母移駕崑崙,蟠桃園必然隨之遷移。
屆時蟠桃盛會斷絕,後輩子弟何以藉機登仙?
霎時間,萬千仙神蜂擁而至,將瑤池圍得水泄不通。
懇請娘娘三思!
天庭不可一日無主啊!
娘娘若去,天庭根基何在?
哭嚎之聲此起彼伏。
虛空深處,昊天上帝麵沉如水。
這群庸碌之輩,為謀私利竟如此不堪!
終於忍無可忍,廣袖輕拂,將瑤池外聒噪的仙神儘數遣散。
陸南察覺門外動靜戛然而止,略抬眼望向空處。
昊天略顯窘迫地現出身形,清了清嗓子:咳,那些人並非我召來的。
陸南朗聲笑道:昊天兄何必多言。
兄長為真君子,我等自是信得過。
昊天麵露愧色:治下不嚴,倒叫你見笑了。
陸南渾不在意地擺手:天庭仙神數以億計,豈能儘數約束。
昊天頷首,轉而望向王母娘娘。
本欲靜默相送,終究還是現身了。
昊天鄭重拱手:天庭有今日氣象,全賴娘娘首功。
未及答謝,娘娘便要歸返崑崙。
日後崑崙但有所需,天庭必傾力相助。
陸南含笑應道:兄長言重。
天庭與崑崙永結盟好,守望相扶。
他日天庭若有差遣,我等亦當竭力。
時值崑崙天界重立,陸南雖已舉世無敵,仍秉持廣結善緣之道。
畢竟他非是暴虐之人,無需強求唯我獨尊。
陸南袖袍輕拂,整座瑤池聖地瞬息騰空,冇入崑崙天界九重天。
昊天望著空蕩舊址,心緒蕭索。
當年王母初至,他特辟此境安置瑤池聖地。
今見故地成空,不免悵惘。
唉——
一聲長歎未落,昊天身影已然消散。
崑崙九重天內。
瑤池聖地巍然顯現,懸於天界中樞。
瑞靄千條,輝映霄漢。
崑崙眾女眷察覺異象,紛紛出迎。
娘娘?
七仙女等人望見瑤池聖地降臨,瞧見立於門前的王母娘娘與青鸞,眸中不禁泛起光彩。
拜見娘娘。
七仙女連忙上前行禮。
白芍、琵琶、鐵扇公主等人麵露驚色,目光投向王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