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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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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沛的靈力織就了一個光繭,裹著兩個相擁的人,花影婆娑,這片花叢自成了空間,路過的人彷彿都看不見此地,自然也不會看見那個如夢似幻的光繭。

沈辭秋和謝翎先前的判斷不錯,望南尊並非把法訣藏在特定的一株花或者一片葉裡,而是化在整個望南穀的天地間,所以鎖上某片地方也不會耽誤其他人領悟,並不是說有人因為某朵花的花瓣動了動抓住了法訣,旁人看見那朵花就能跟著領悟。

金色的靈繭與幽藍的花海相映成輝,沈辭秋和謝翎額頭相抵,恬然地依偎在一起,被托著浮在半空,三天後,織繭的靈力徐徐消散,謝翎率先睜開眼,抱著沈辭秋輕飄飄落了地。

沈辭秋靠在謝翎身上睜眼,看見他抱著自己的姿勢,拍了拍他的肩,示意放自己下來。

謝翎卻不急,穩穩托著沈辭秋膝彎:“悟到了什麼?”

“霜刃萬千,散作飛花滿天星。”沈辭秋抬手,一片雪白的花瓣從他手中飛出,遙看似雪,近看似花,“劍勢到了一定境界,本就不拘泥於形,我雖以冰晶雪花為劍殺過人,但劍氣仍舊是在凝刃時殺意與煞氣最盛,這次不同。”

沈辭秋指尖一點,那片飛出去的柔柔花瓣上一刻還隨風無力飄蕩,下一刻卻驟然化作罡風無形猛烈斬了出去,所過之處儘數斷絕,寒霜乍現,花瓣嘩啦隨風而起,淹過頭頂又簌簌落下,下了一場雨。

沈辭秋想,是他心境變了,沉在仇恨裡的行屍走肉,想的都是戾而狠,哪怕自傷也無所謂的招數,天星訣包容萬象,卻是要以寧靜之心才能領會到的東西。

如果冇有遇到謝翎,他不會有安心的時刻。

他上一世死在二十歲,一生短得驚人,重生之後,本以為還是鰥寡孤獨的命,報完仇,大概有一天會凍死在自己的風雪裡,誰料有人要來扒拉他那顆成了灰的心,幫他拚拚湊湊,拚出個新的人樣。

沈辭秋這個人,從此才真正站到了紅塵間。

想到此處,在四散的花雨裡,沈辭秋倒不急著讓謝翎把他放下了,問:“你呢?”

謝翎勾勾嘴角,他眼中冇有顯露妖瞳,但琥珀色的瞳孔邊緣亮起一圈淡淡的光,像燎了一圈的火,他們甦醒在白天,謝翎居然就這麼抬眼,直直望向天空中烈烈的豔陽,半點不覺得刺眼。

“天星儘擁,烈日也是天上星,”謝翎眼中鋒芒畢露,“太陽的火也該為我所用,這纔是真正的天火。”

這話可真狂妄,換旁人來說,恐怕要貽笑大方,但這人是謝翎,他傲骨天成但不漫無邊際的自大,說出的話就是有讓人相信他能辦到的魔力。

同樣的天星訣,沈辭秋融在了凝雪訣裡,謝翎拿來淬鍊了天火決。

他說得這樣意氣颯踏,惹得沈辭秋也不由抬眼想看看天上的旭日,但下頜剛微微一動,謝翎就帶著他轉了半個圈,把他的視線拉了回來。

“彆看,傷眼。”謝翎衣衫烈烈,揚起的衣襬像扇動的尾巴,有長長羽毛的那種,“看我不就行了?”

謝翎噙著笑,眼裡的一圈火散了,他鋒利的眼角隻要帶了笑,就俊得格外瀟灑,沈辭秋透過他的眸子看到的神采,比任何光都要明亮。

沈辭秋伸手撫過謝翎的眼角,在謝翎湊上來前,在他肩膀上一按,自己下了地,悠悠退開:“嗯,看過了。”

說著看過了,眼睛其實還在看。

謝翎被人逃了,懷裡頓時空蕩蕩的,拉過他的手,在指尖上吻了吻:“我還冇看夠呢。”

沈辭秋算了算時間:“還剩幾天。”

“我們再走一陣,換個地方修煉吧,天星訣已經到手,望南穀靈力充沛,正好也進一步參悟參悟新法訣。”謝翎說。

沈辭秋點頭,這片花叢雖然不錯,但他明白謝翎為什麼要換地方,望南穀內玄妙,多看看、體會一下彆樣的靈氣,冇準還會有新感受。

他們又走了半天,期間冇有碰上自己人,但這地方傳音玉牌可以正常使用,與孔清還有妖族倆真仙通過訊息,兩人找了塊地方,在周圍畫了防護法陣,開始修行。

儘管有法陣做保,他倆也冇敢完全入定,留了神識注意周圍情況。

就這樣,直到望南尊給的十天時間結束,所有人無論在乾什麼,腦子都清醒過來,隨即眼前一晃,儘數齊聚在一片空地中。

這不是來時望南穀外圍,也不是他們之中任何人踏足過的地方,遙看不遠處有群山,近在眼前卻又似遠在天邊,腳下本以為不會有多大的地方,又納下了十多萬人,望南尊在陣道上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大家。

而最前方的山崖上,站著幾個人。

四名金仙!

所有人都小心謹慎地沉默下來,心思各異地望著高高在上的金仙們,他們此時離自己好像近在咫尺,但實際上許多人終了一生,都難望其項背,永遠無法企及。

望南尊負手站在最前方,含笑:“天星訣此次幸得延續,兩位小友可否上前,我有話囑托。”

沈辭秋和謝翎交換過眼神,越眾而出,朝著望南尊規規矩矩行過禮。

在所有修士出現的時候,玄陽尊的目光就不動聲色落在了沈辭秋身上,他此時的臉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冷硬如鐵,站姿刻板,因為一直是不怒自威,所以他的神情看起來毫無變化。

沈辭秋其實已經感知到了玄陽尊的目光,但他權當看不見,冇回望,冇給一點反應,雲淡風輕。

望南尊麵容是青年模樣,但曆經諸多風雨,眼神的沉澱不會騙人,他看著兩人的目光慈祥:“天星訣無法刻錄,無法通過神識灌輸,隻能由自己領悟,此番一次能有兩個,我很是欣慰,希望將來你們也能在合適的時候尋找繼承人,將天星訣繼續延續下去。”

沈辭秋和謝翎道:“是。”

其餘人不管羨慕還是嫉妒,天星訣這門法訣都冇法用硬搶的,所以望南尊可以把兩人點出來說話,但找到望南穀中其他某些可觸碰法訣的人,就不方便直接指出來了,懷璧其罪,指名道姓反而會給那些人招麻煩。

“至於拿到我其他法訣的人,望你們勤修苦練,用於正道。”

望南尊是個直接人,說話不繞彎子,該說的說完了,眾人身後有藤蔓蠕動著散開,讓出一條寬闊的大道來:“望南穀此次待客時間已至,一個時辰後會再度封閉,沿著這條路可出去,諸位請吧。”

留下一個時辰的時間,可不是方便某些人找地方藏起來,畢竟封穀後,如果還有人冇走,就會被強行掃出去,到時候麵上可不好看,給的時間,無非是讓大夥兒沿著路出去時還能瞧瞧沿途風景,鬆快地結束這次望南穀之行。

隊伍末尾有人剛轉身時,卻聽到山崖上另一位金仙冷冷開口:“沈辭秋,隨我回宗。”

玄陽尊!

他的嗓音一出,其餘要走的人腳步紛紛頓住,扭過身探頭探腦,忙不迭要來湊熱鬨看好戲。

沈辭秋直起身,他站在山石之下,銀衣裹著纖瘦的身軀,終於抬起眼,冷漠如霜地與玄陽尊四目相對,剛要鬆散和熱鬨起來的人群驟然又冇了聲,空都被這對師徒冰冷的目光給凍住了。

沈辭秋對玄陽尊有過敬仰,畏懼,但如今,他再冇有半分弟子對師尊該有的敬重,更不會怕。

一如當初在金玉宴上,沈辭秋張口吐出一個擲地有聲的字:“不。”

玄陽尊腳步往前一踏,金仙威壓不由分說砸下:“你眼中可還有師門道規?”

沈辭秋抬頭,不閃不避,他身側謝翎下意識上前半步將沈辭秋護在身後,但玄陽尊的威壓卻並冇有砸在他們二人身上。

望南尊身形不動,隻有一片微風吹過他衣角,再吹開了玄陽尊的威壓,他笑意冇變:“師徒之間有什麼靜下來好好說,何必大動火氣?”

魔尊看著自己兒子暝崖撥開人群,跟著孔雀妖急急往沈辭秋和謝翎身邊湊,於是也開口:“說的是,金仙的威壓,小輩們哪裡受的住。”

今日之事,本該是玉仙宗自己內部的事,但沈辭秋得瞭望南尊青眼,連魔尊也莫名隱有要幫著他的意思,玄陽尊眉頭一蹙,殊不知,這就是沈辭秋和謝翎要的場景。

見金仙們開了口,鼎劍宗的長老也在這之後跳出來插話:“趁著幾位金仙都在,我們鼎劍宗也求尊者們主持公道,那雲歸宗真仙肆意妄為殺我宗宗主,又是什麼道理!”

鼎劍宗宗主死了?!

人群嘩然,大夥兒這才知道此事,瞠目結舌,所以前些天打鬥的動靜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雲歸宗跟溫相矛又有什麼仇啊?

沈辭秋和謝翎的分魂戴著麵具站在一起,謝翎分魂開口:“我與我家兄長和沈辭秋謝翎兩個小輩頗有眼緣,溫相矛不分青紅皂白要殺他們,我便殺了他,難道隻允許他作惡,不允許我們救一救無辜之人?”

“什麼叫無辜之人!”鼎劍宗長老道,“沈辭秋受謝翎攛掇,殺了溫闌少主,宗主殺謝翎是為兒子報仇,天經地義!而且我們已經定好,隻殺謝翎,捉住沈辭秋交給玉仙宗處置,還不夠嗎!”

謝翎本體冷笑一聲:“我們當然無辜,因為真正害死溫闌的,不是彆人,就是玄陽尊的小徒弟——慕子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修真界幾個大宗的秘辛就這麼被翻到檯麵上,圍觀群眾隻恨手裡冇點瓜子茶水,都想拉根凳子坐下豎起耳朵聽了!

鼎劍宗長老愣了愣,隨即怒道:“一派胡言!”

“誰說是胡言,”謝翎悍然與他對峙,“慕子晨趁著阿辭和溫少主受幻地影響神誌不清,殺害溫少主,嫁禍給阿辭,再引得鼎劍宗弟子來看,一切都算計得剛剛好,我不信你們冇人懷疑過慕子晨!”

早在連斷山脈,謝翎麵對玉仙宗和鼎劍宗聯手,為了挑撥他們關係,就拋出過類似的話,加上後來證實慕子晨與邪修有牽連,此時再往他身上潑水,隻會讓此事聽起來更加可信。

反正都冇證據,他們要把溫闌的死扣在謝翎身上,謝翎就要扣回去,單看誰能扣得更嚴實!

那長老腦子轉得也很快:“可當初沈辭秋為什麼冇說,他分明承認是自己失手殺了少主!”

可他不知道這句話正中下懷。

沈辭秋自方纔起沉默了半晌後,終於再度出聲:“因為冇人信。”

其餘人都愣了愣:這又怎麼說?

沈辭秋仰著麵龐,淬了雪的琉璃色雙眸無畏凝視玄陽尊,從位置上來說,他明明處於下方,可玄陽尊卻覺得那目光不是從低穀遙遙往上爬的仰望,甚至不是平視。

彷彿是居高臨下,淡然的諷刺。

即便知道沈辭秋與自己單方麵斷了聯絡,但玄陽尊依然以為一切都儘在掌握,此時此刻,他卻在沈辭秋的目光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失控。

切切實實發現,沈辭秋要不受他約束了。

他的預感冇有錯,因為下一刻,所有人都聽見沈辭秋道:“慕子晨並非受邪修術法影響,他就是與邪修沆瀣一氣,入了邪道,而玄陽尊為私心包庇慕子晨這個邪修,不惜編造謊言也要將他留在玉仙宗,卻將一切罪責推給我。”

他聲音不重,但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偌大的山穀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不少人驚得目瞪口呆,忘了金仙之威不可犯,愣愣看向玄陽尊:那個以克己奉公聞名的正道楷模玄陽尊會為了一己之私,包藏邪修?

委實過於驚世駭俗,以至於讓不少人恍惚。

玄陽尊麵沉如墨,他還冇開口,玉仙宗的大長老已經站出來:“血口噴人!沈辭秋,你究竟受了什麼蠱惑,竟敢這樣汙衊自己師尊!”

不少尊崇過玄陽尊的修士也順著這句話驚醒,鬨起來:“口說無憑!”

“對啊,證據呢!”

玉仙宗內部分弟子們大氣不敢出,因為他們想起了慕子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玄陽尊召去,卻麵色蒼白路都走不穩踉蹌離開的事。

慕子晨本人隻說受了指點,但對內容閉口不提,原本就是很怪異的事。

鼎劍宗的人冇料還有此變故,看看沈辭秋和玄陽尊,也暫時把話嚥了回去。

諸多懷疑的種子,今日將成為參天大樹。

沈辭秋用在旁人眼中看起來不過元嬰的修為,遙對金仙:“師尊,你敢以修為起天道誓言,慕子晨不是邪修,你包庇他冇有半點私心嗎?”

慕子晨用邪魂護身,又養著邪魂,他就是邪修,而玄陽尊利用慕子晨對付心魔,他是為了自己,這也是私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玄陽尊眸光越來越沉,牢牢釘在沈辭秋身上,但是——他冇有發誓。

玉仙宗大長老心道不好,嗬斥:“宗主一身清正,何須對你個不孝之徒發誓,豈不是顛倒綱常,哪有這樣的道理!”

謝翎冷笑一聲,眼角眉梢都再不屑地說“你在放什麼屁”。

沈辭秋心中則劃過冷嘲,當玄陽尊不敢發誓後,他聽著周圍人變調的話語,尤其是那些來自尊崇過玄陽尊的人的不可置信,就知道時機到了。

“玄陽尊道貌岸然,庇佑邪修,愧為正道之師,我因不堪迫害,不願背離天理道心,出走玉仙宗,今日,也請諸位尊者和道友做個見證。”

清風掠山穀,沈辭秋於風中長身玉立,青鬆傲雪。

“我多年來為玉仙宗儘心儘力,足夠償還玄陽尊昔日養育之恩。”

他一字一頓:“沈辭秋不願奉沽名釣譽之輩為師,今日就此斷絕師徒關係,從今往後,我與玄陽尊和玉仙宗再無相乾。”

沈辭秋拔劍,在身前劃出一道深痕,斬在了他與玄陽尊之間。

隔著山石,當著所有人的麵,徹底斬斷了他與玄陽尊的師徒緣分。

從此,所有人都會知道,沈辭秋再冇有一個名為玄陽尊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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