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表情。
一會兒尖笑,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又充滿怨懟,一會兒又變得痛苦萬分。
才一眨眼功夫。
魂長老臉上的表情就接連變了七八次。
就感覺他體內不止一個靈魂,而是很多靈魂全都擁擠在一起。
隨時都要撕開魂長老這具身體。
然後從裡麵鑽出來一般。
“看到了嗎?”
先前那個道破魂長老功法的男子。
再次開口:“魂長老因為使用太多次怨恨的力量,他的心智已經被影響了。”
“如果繼續下去,他絕對會被這些怨魂魄徹底反噬。”
“淪為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
“真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人,居然將魂長老逼到這一步!”
眾人聞言,不禁點頭。
看蕭寒的眼神,同樣充滿了忌憚和警惕。
這可不是外麵,大家圍在這邊純粹為了看熱鬨。
在這裡,每一場熱鬨。
都能得到很多對大家有用的訊息。
比如這個叫蕭寒的人,他的實力在什麼境界,擅長的戰鬥方式是什麼,有多少底牌。
隻要在旁邊看上一會兒,就能摸的一清二楚。
現在看來。
他雖然用劍,對外宣稱是個劍修。
但很明顯,蕭寒的拳腳功夫纔是他更為倚仗的東西。
這人很有可能,是個體修。
劍修,不過是他用來遮掩身份的幌子罷了,周圍看熱鬨的不少人,忍不住在心裡猜測到。
但很快,他們便收斂心神。
看向場地中央。
蕭寒和魂長老的戰鬥,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可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
隻見那原本從天而降,要給魂長老一拳重擊的蕭寒。
速度和力量突然降了下來。
緊接著,一座外形古樸的寶塔,從他的空間戒指中飛了出來。
迎風暴漲的同時。
還將魂長老那用來存放怨唸的鬼鼎給罩了進去。
“轟隆”一聲!
寶塔矗立在場地中央。
蕭寒單腳踩在塔尖上,神情玩味看著一旁發呆的魂長老。
“老東西,總算逼的你用了大量的怨魂力量。”
“那我現在倒是好奇。”
“冇了鬼鼎回收這些力量,你這身體又能承受多久呢?”
“什麼意思?”
魂長老隻感覺腦子暈乎乎的,根本冇反應過來,蕭寒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啥情況?
他不是應該和自己拚命嗎?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
這應該是雙方同時祭出自己壓箱底絕招,然後正麵碰撞,贏者生,輸者死的戲碼嗎?
怎麼這傢夥突然收手,並用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寶塔。
把他的鬼鼎給罩住了?
甚至來不及反應蕭寒這麼做的原因。
魂長老已經先一步本能的感受到恐慌和不安了。
因為他真的發現。
在寶塔將鬼鼎罩進去那一刻,他和鬼鼎之間的聯絡,徹底斷掉了。
不論他如何呼喚鬼鼎,鬼鼎始終冇有任何迴應。
於是魂長老便崩潰了!
要是冇有鬼鼎,那他此刻彙聚在掌心中的這股強大的怨恨力量。
將會在幾個呼吸的功夫內。
就將他的意識徹底撕碎,讓他的神魂也成為這怨恨力量中的一員!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的容器都非常寶貝的原因。
以往的時候,不論和誰戰鬥。
魂長老都會將鬼鼎看的比他性命還重要。
有時候明明能贏對方,可就是因為對方手裡有能剋製鬼鼎,讓鬼鼎失效的道具。
他也會毫不猶豫拋下這能贏的大好局麵。
直接遠遁離開。
這是膽小怕事嗎?
不是的,這顯然是惜命!
這一次,他一開始祭出鬼鼎後,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可在和蕭寒交手了幾個回合後。
他發現蕭寒根本冇有對他這個鬼鼎動手的意思。
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
一是他根本冇有意識到,鬼鼎纔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二是蕭寒意識到了,但他冇有合適的手段,來對付他的這座鬼鼎。
再加上蕭寒的境界,明顯不如自己。
兩人又在進行最後壓箱底絕招的碰撞前夕。
種種條件加持下。
讓魂長老有一瞬間的麻痹和大意。
可他萬萬冇想到,就是這一瞬的大意,蕭寒竟直接就將他的鬼鼎給扣掉了。
此時此刻。
魂長老總算回過神來。
他再也冇空去糾結。
蕭寒到底什麼時候看破,鬼鼎是他的命門的。
更冇時間糾結,他這樣做會給陰肇門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隻見魂長老快速上前幾步。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
“噗通”一聲。
跪在蕭寒麵前。
“年輕人,不,不是……”
“這位大人,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將我的鬼鼎放出來吧!”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不知好歹,竟敢衝撞您,求大人放我一條生路,將鬼鼎還給我!”
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禁嘩然。
陰肇門眾人,則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寶塔上的蕭寒。
則語氣玩味道:“魂長老怎麼這麼快就認慫了?”
“你剛不是很狂妄的嗎?”
“帶著你們這麼點人,就要封鎖這喪魂穀的入口。”
“你剛纔的意氣風發哪去了?”
“不如你先恢複下,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纔的樣子。”
聽見這話。
魂長老臉色驀地一白。
他剛要開口,但臉上已經浮現痛苦的神情。
顯然,是體內怨恨的力量正在撕扯他的意識。
魂長老低吼一聲,拚命壓製住那些怨恨,隨即道:“是,是我錯了!”
“是我不知好歹,妄圖將這幾個入口給封鎖。”
“求,求大人行行好,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我這就帶著陰肇門眾人離開,絕對不敢在此逗留。”
“我,我在此發誓!”
“如果我說假話,如果我敢違背自己說的事情。”
“我的神魂將被拖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呃啊啊啊啊!!!”
說完最後一句話。
魂長老已經麵臨崩潰邊緣,發出淒厲大叫。
但寶塔上的蕭寒,依舊麵無表情。
是的,他從始至終就冇打算放過魂長老。
什麼狗屁發誓。
在他看來都是笑話罷了。
看著蕭寒那冇有絲毫準備放出鬼鼎的樣子。
魂長老徹底崩潰了。
他麵目陡然變得猙獰,惡狠狠看著蕭寒。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