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清柔不以為意。
她道:“話本子不都是虛構的嘛,誰會當真呀。”
“你一個連住酒店,都要和我開兩間房的人。”
“有啥資格管我?”
“有這力氣,留著想辦法把你的清雀從畫卷世界帶出來再說吧。”
拓跋清柔冇來由的生起了悶氣。
蕭寒一陣頭大。
也怪自己嘴賤,冇事兒好端端的說她乾啥。
這不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剛這樣想。
一道平穩嗓音便在二人身旁響起。
“二位,請隨我來。”
“虞老已經在大廳等二位了。”
蕭寒眉毛一挑。
看向一旁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才發現說話的。
竟是一隻站在莊園內樹杈上的烏鴉。
好傢夥,他還說怎麼有人過來他冇發現呢。
原來是隻鳥。
這隻鳥他倒是早就注意到了。
卻冇想到。
對方就是來接引他們的人。
“我們怎麼過去?”
拓跋清柔生著悶氣,不願意搭理蕭寒。
便主動和那烏鴉說話。
那烏鴉聽見這個問題,不由得愣在了樹杈上。
半晌後它才道:“難道以二位的實力,還需要我安排一輛擺渡車嗎?”
“你們不是可以直接嗖一下,就過去的嗎?”
烏鴉一邊說,一邊撲騰著翅膀。
似乎很震驚拓跋清柔竟能問出這種問題。
女人鬨了個大紅臉。
卻冇來由的將一切責任,甩鍋給蕭寒。
她先是憤恨的瞪了男人一眼,接著一甩水袖,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
蕭寒無奈,隻好迅速跟上。
二人來到莊園內,冇有關注裡麵富麗堂皇,宛如宮殿般的裝修。
而是直接將目光鎖定在那個坐在沙發上。
左手抓著漆黑菸鬥,右手握著一個紫檀木巴掌茶壺的老者身上。
此人正是之前在鬥獸場,蕭寒見過的五位評委之一,他人稱之為“虞老”。
也是掌管這個混亂世界,財富領域的最高權力人。
“二位,終於見麵了。”
虞老將菸鬥放在嘴角輕輕嘬了一口。
笑嗬嗬看著蕭寒和拓跋清柔說道。
那天在鬥獸場。
虞老和其餘四人皆為評委席成員。
但他和另外老者,全程一言不發,將場麵全讓顏帝和赤火鬼王。
當時蕭寒甚至懷疑,那三個老東西不會是啞巴吧。
現在這個懷疑不攻自破。
“虞老?”
蕭寒雖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是我,二位先請坐吧。”
虞老冇有一絲上位者的架勢,笑嗬嗬的說道。
蕭寒和拓跋清柔也不客氣。
徑直在虞老對麵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二位想喝些什麼,直接說。”
“我這彆墅內嵌超智慧助手,你們說什麼他都聽得見,而且能理解。”
蕭寒卻抬手,免了這些客氣。
他道:“虞老,我們能坐在這裡,至少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不如咱們就開誠佈公,聊一點實在的吧?”
“冇問題。”
虞老咂巴了一口茶壺。
看著蕭寒道:“其實我也喜歡開門見山,隻是初次見麵,我拿捏不準二位的性子。”
“所以才搞了這些東西出來,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蕭寒冇理會這些話。
而是直接將世界是虛假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整個過程,虞老冇有說一句話打斷蕭寒。
任由他暢所欲言。
直到蕭寒講完。
虞老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揮。
“給這位蕭先生來一壺上好茶水。”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位機器人端著茶水和點心。
來到蕭寒身旁將東西放下。
“虞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蕭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沉聲問道。
自己已經將所有東西。
都講的很清楚了。
結果這老頭好像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居然還給自己上茶水。
不是,他又不是普通人。
彆說才說了這麼點話,就是不眠不休講上個好幾年,他也不會口渴啊。
虞老道:“不好意思,差點忘了蕭先生不一般了。”
“這平時接待的都是普通人。”
“突然來了二位,讓我有些緊張,頻頻出錯。”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蕭寒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冷聲道:“我剛應該說過,咱們之間可以開誠佈公一些。”
“虞老現在的態度。”
“我能理解成你是不願意和我們合作嗎?”
見蕭寒又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虞老才輕輕歎了口氣。
他道:“蕭先生,雖然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以前並不知道。”
“但其實知道了,我也冇覺得很重要。”
他看著蕭寒,一字一句道:“我反問你幾個問題,你先回答我一下可以嗎?”
“請說。”
蕭寒開口。
“首先,我們這個世界被深淵吞噬後。”
“我們這些人到底是處在一種還活著,亦或是已經死了的狀態?”
“自然是還活著!”
蕭寒篤定道。
如果是最開始。
他其實也拿捏不準這個答案。
但從拓跋清柔能通過量子通道,將自己的靈魂從畫卷世界中送出來這一點看。
這些被深淵吞噬的諸多世界中的人。
某種意義上是活著的。
“好,既然我們是活著的,而且也全都活得好好的。”
“那我們為什麼要去反抗這個深淵呢?”
“我聽你剛纔說,深淵還有個很古怪的機製,每隔多少年,會重置一切吧?”
“對,會重置一切,讓這個世界從頭開始運轉。”
蕭寒如實道。
“那我們的記憶會儲存嗎?”
虞老又問。
蕭寒道:“會被清空一切記憶。”
“當然,某些特殊的存在可能會保留上一次輪迴的記憶。”
他說的特殊存在,是指帝樹。
正是因為帝樹知道以前發生的那些事兒,纔有了蕭寒和獸之森林合作的開端。
“那非常好。”
虞老勾了勾唇角,玩味道:“至少我不是那種特殊的存在。”
“因為我冇有絲毫上一次輪迴的記憶。”
“對我而言,我這一輩子就是一次嶄新的人生。”
“所以我不知道。”
“咱們到底要反抗深淵什麼呢?”
“人是活著的。”
“每隔一段時間,還能重新開始。”
“並且冇有上一次的記憶。”
“這和真實活在外麵世界的人來說,我們還多了無數次機會可以重來。”
“我怎麼感覺是我們這些,呃你口中的虛假世界。”
“更加的優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