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春堂已然不是一個普通醫館了,而是沈青山和陳禦醫發放藥物,‘治病’的醫館。
陸沉瀟在門外看了許久,也冇見到裡麵有陸沉舟的身影。
正當他好奇,迎麵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那是跟他一起在馬場訓練的小兄弟,自時疫來後,便冇再見過了。
他攔住那小兄弟:“虎子,你剛從回春堂出來,陸沉舟呢,他在裡麵麼?”
虎子一臉懵逼:“大哥,這短時間你去哪了?冇聽說啊?”
“聽說?聽說什麼?”
“哎呀,陸大夫被抓起來了!現在都關到大牢裡了!”
“什麼?被抓了,因為什麼被抓了?”
“這個,具體我們也不知道,就那個京城來的沈大人,突然帶著一群人到了陸大夫家,說是有人看見陸大夫殺人了,這一搜,果然搜出來了兩個死人呢!這京城來的沈大人就,就就給人綁了,關大牢裡了!”
陸沉瀟腦袋懵懵的,趕忙撒開兩腿跑回家,將訊息分享給了家人。
幾人一聽,驚訝之餘,每個人心中的小算盤也都開始盤算了起來。
翌日,陸三叔陸修嚴來到了鎮上最大的青樓,找到了一個老鴇。
老鴇摸著頭:“哎呦,客官,我這是青樓,得晚上才熱鬨,客官來的也太早了點。”
陸修嚴微笑著,從懷裡拿出一顆白色的珠子:“不來的早,怕是見不到想見的人啊?”
那老鴇看見白色的珠子先是一愣,隨即從嘴上擦下一抹口紅,往這珠子上一塗,果然,一個梅花刺青就此出現。
老鴇眼睛一轉:“客官這珠子,眼看著可是上等貨,您能用著珠子見一個人,想必這人必定也是尊貴吧。”
“正是因為尊貴無比,平日不輕易見到,所以才特地來走媽媽的門路。”
老鴇笑笑道:“客官那就先回去,這越是尊貴之人,想見就越是難,我總的先問問人家的意思,客官若是誠心,今晚就再來一趟,看看結果。”
“是是是那是自然。”
說完,陸修嚴便轉身離開了。
到了晚上,陸修嚴再一次出現在青樓附近,果然眼看著那老鴇親自出來迎客。
陸修嚴走了上去。
“媽媽,我想見的人還能見到麼?”
老鴇莞爾一笑:“客官,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姑娘自然願意等您。”
說著,老鴇便給了陸修嚴一個眼神,陸修嚴也心領神會,跟著老鴇一路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間雅間,陸修嚴也終於見到那個尊貴的人。
那人一襲白衣,器宇軒昂,身形筆直,氣勢就能壓倒三軍。
陸修嚴見到那人,恨不能將腰哈到九十度:“大人近日可安好?”
那人不耐煩的擺擺手:“起來吧,有事就說,能讓你使用密令,定然很緊急,說罷。”
“是是是,小的今日聽聞,那陸沉舟不知怎麼殺了人,如今被關在監牢中了,小的就想,不如趁此機會,將陸修文夫婦倆也一同消滅,徹底絕了後顧之憂。”
白衣男人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如鷹隼般落在陸修嚴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陸修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也夠心狠。”
“如今陸沉舟已入囹圄,陸修文夫婦冇了靠山,確實是動手的好時機。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你打算如何動手?若是留下痕跡,驚動了上麵,你有幾條命夠賠?”
陸修嚴身子一僵,連忙彎腰賠笑:“大人放心!小的早已想好對策。如今時疫未消,上麵對此很是重視。”
“不如讓沈大人性格方便,將陸修文夫婦陷害偷盜物資,這罪名好安,待上麵查問起來,也合乎常理,而且,公然偷盜百姓物資,也是重罪。”
“隻要將這一家三口關進監牢之中,一切都是順水推舟了。”
白衣男人指尖的敲擊聲驟然停住,抬眼看向陸修嚴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玩味:“順水推舟?陸修嚴,你可知這‘順水’之下,若有半點水花濺到我身上,那可是千裡之堤毀於蟻穴,都不是你我能擔待的起的。”
陸修嚴額頭瞬間滲出冷汗,急忙表忠心道:“大人明鑒!小的絕不敢牽連您半分!所有手腳都會做得天衣無縫,就說是沈青山為了邀功主動查辦的,與您無關!”
白衣男人沉默半晌,看向陸修嚴的眼神驟然變冷:“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上麵並未給我明確指令要動手,就說明上麵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此事風險太大,我不能答應。”
“或者說即便要做,也得請示上麵才行。”
陸修嚴急得直起身:“大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夜長夢多,陸沉舟那個娘子沈瑤還在外麵,那個娘們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我們在明,人家在暗,說不定就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壞了我們的計劃。”
“反正,上麵想除掉他們一家子的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我二人先做,做成了也是大功一件啊,大人。”
他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想繼續勸說,卻被白衣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夠了!你當我是什麼人?敢擅自做主?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還有,你方纔同我在這裡信誓旦旦說什麼一定萬無一失,這會兒跟我說什麼沈瑤在外麵,不一定做出些什麼事情了!”
“你滾,你給我滾!”
說著,男人使勁拍了一下桌麵,桌上的茶杯彷彿被施了法一般,直接飛了出去,直衝陸修嚴的腦門。
“啊!”
陸修嚴嚇得一哆嗦,捂著腦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隻能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雅間。
可誰承想,剛走出青樓大門,陸修嚴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陸修齊一臉壞笑的攬過陸修嚴肩膀:“三弟,你還真是到哪都不忘這事啊,大哥現在不接濟我們了,就你兜裡那倆銀子,夠來這的麼!”
“哎呦,這額頭怎麼還受傷了,被姑娘打的?你這可注意點,回去讓我弟妹看見了,指不定又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