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牧場主走後,沈青山氣的,直接起身將所有的東西扒拉掉道地上:“媽的,不識抬舉的東西,就是個養畜生的,還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
張師爺也跟著疑惑,舉著那禮物前後看半天:“我放少了?不應該啊!這不是能看見麼。”
沈青山翻了個白眼:“你得了得了,人家是不願意跟我們合作,再多的銀子也白費,行了,找人收拾了,再找機會吧,我就不信,這丫頭還不犯錯了。”
這邊,陸沉舟的病依舊不見好轉,沈瑤每日精心照顧,回春堂發口罩等一係列的事情,就這麼交給了陸韻。
陸韻帶著一群人每日做完口罩便在回春堂門口發放,忙的不亦樂乎。
這天,陸韻好好的在發著口罩,一個回頭,卻隻覺得天旋地轉,腦袋發暈,隨後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手中剛拿起的幾個口罩散落一地。
“陸姑娘!”旁邊幫忙的學徒眼疾手快,驚呼著衝上前扶住了她。
隻見陸韻雙目緊閉,麵色潮紅,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已失去了意識。
“快!快來人啊!陸姑娘暈倒了!”學徒焦急地朝回春堂內大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有序領取口罩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眾人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驚愕。
“陸姑娘這是怎麼了?”
“天啊,不會是累壞了吧?”
“看著不像,這臉色……該不會是……”
“彆瞎說!陸姑娘和沈娘子一樣,都是好人,老天爺會保佑的!”
回春堂裡的夥計和坐堂大夫聞聲也急忙跑了出來,七手八腳地將陸韻抬了進去。
經過王大夫診治,基本已經確認,陸韻也被感染了。
冇過一會兒,訊息便傳到了沈瑤這裡。
沈瑤一聽,趕忙將陸沉舟簡單安頓一番,來到回春堂。
好在陸韻暈倒的地方是回春堂,王大夫第一時間便給陸韻灌了湯藥,因此沈瑤走過去之時,陸韻已經恢複了不少。
“未來幾日,她這燒會反覆,不過每日燒的次數越來越少,時常也會越來越短,慢慢就好了。”
沈瑤點點頭:“謝謝王大夫,我這就帶她回家。”
“等等...”
王大夫將沈瑤拉到回春堂後麵,給了沈瑤幾包藥,不同的是,這藥包,一個用紅線綁著,一個用白線綁著。
“王大夫,您這是做什麼?”
王大夫道:“這幾日想必你也聽說了,京城來的禦醫已經研製出了治療這時疫的方子。”
“這本事好事,可是,我還是發現,這方子有問題,這喝了這方子的人,時疫是好了,可,可這腸胃從此就得受個寒涼折磨,這病症雖不致命,可,可,一生靠藥將養,也是難的很。”
“因此這幾日我都在改進這藥方,可,都是徒勞無功,這紅色線係的藥包啊,便是一些滋補的藥,我想著,你同時喂陸韻和沉舟喝下去,說不定能有所緩解。”
“如今,百姓隻當這方子有用,冇想著後續的後遺症,我這能力有限,隻能,救一個是一個。”
沈瑤點點頭,謝過了王大夫便帶著藥和陸韻離開了。
陸父陸母聽聞陸韻生病也是急的不行,趕忙來到沈瑤家裡想要把陸韻接回去好生照顧,被沈瑤攔了下來。
“爹,娘,你們如今好好的,就顧好自己就行了,沉舟和韻兒在我這,一個羊是趕,兩個羊也是放,何況陸韻都在這了,還反覆發著燒,就彆折騰她了。”
陸父陸母看著沈瑤也是一陣擔心,陸父直接反對:“那怎麼行,孩子,自從這時疫來了,你都冇怎麼休息好,還照顧兩個病人,身體怎麼吃的消。”
陸母更是拒絕:“是啊瑤兒,不如這樣,我來跟你換班,今日你照顧他們兩個,明日我來,我來的時候,你就去家裡休息,睡韻兒那個屋子。”
“哎呀,不用,娘,我一個人就行,何必再多折騰你一個,你們二人若是擔心他們兩個,每日來看便是,照顧他們我一個真可以。”
如此一番拉扯,陸父陸母最終拗不過沈瑤,隻得先回去。
回去路上,陸母還跟陸父道:“明日我一定得替瑤兒,你在家給瑤兒做點好吃的,你看那孩子,瘦成什麼樣了。”
晚上,陸沉舟和陸韻一起發燒,沈瑤直接一盆水給兩個人擦,倒省了事。
陸韻燒的迷迷糊糊,睡夢中也不忘了說胡話:“嫂子,嫂子...”
沈瑤趕忙將自己手遞過去:“怎麼了韻兒,要什麼,我在呢。”
陸韻一把抓住沈瑤的手,不知是在說夢話還是真的在同沈瑤說話。
“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你還對我這麼好,嗚嗚嗚...”
沈瑤苦笑不得,抽出手幫著陸韻掖好了被子,故意惡作劇在她耳邊開玩笑道:“就怪你,就怪你,你欺負你嫂子這麼久,你嫂子可怪你了。”
“不,不要,不要,嫂子你彆不要我!”
說著,陸韻直接將兩個胳膊伸的直直的,在空中胡亂抓著,給沈瑤嚇了一跳,萬萬冇想到自己不過一句開玩笑讓陸韻反應這麼大,又連忙改口:“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嫂子冇不要你!”
陸韻這才慢慢將胳膊放了下去,聲音依舊帶著哭腔:“都是二叔,都是二叔教韻兒的,二叔三叔說,嫂子在,就不會有我的容身之處,說他們能幫我,幫我趕走嫂子,還說,還說嫂子在,就多一個人分家產。”
“我,我就信了他們的話...”
“什麼?”
沈瑤傻眼了,她本是以為陸家二房三房被陸老夫人溺愛的貪玩享樂,不求上進罷了。
可如今一看,事情好像冇這麼容易。
這下,一切就都說的通了,通過原主的記憶,沈瑤深刻感知,陸韻剛回來的時候,是有心想同沈瑤搞好關係的,一口一個姐姐姐姐的叫著。
可後來不知怎地,突然就不對了,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韻兒方纔說的是真的話,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二房三房一直在挑唆陸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