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從山上下來,正巧遇上路邊有賣野味的,沈瑤看著那野味甚是肥美,便提出來要給陸沉舟補補身體用。
講好了價格便付錢,沈瑤突然發現自己隨身攜帶的錢不夠。
本來說不要,卻突然想起自己揹簍裡那幾個蛇膽。
她連忙將揹簍摘下,拿出蛇膽道:“大哥,您瞧瞧,這些能抵銀子不,這可都是蝮蛇的蛇膽,賣到鎮上的藥鋪,值多少銀子,想必您也知道。”
那賣野味的大哥猶豫一番,接過蛇膽仔細觀察起來,顏色通紅,冇有半分淤血和怪味道,一看就是新鮮的蛇膽,而且剛掏不久,想必值幾個錢。
沈瑤眼見野味大哥猶豫,又趕緊道:“不如這樣大哥,您要是信不過我,就帶著東西,到我家小坐片刻,我去鎮上給您換銀子,回來給您夠銀子如何?”
野味大哥一笑:“哎呀,不用這麼麻煩,看二位也是實誠人,這蛇膽我便收了,反正我也要去鎮上,直接就換錢了,不用再折騰你跑一趟了。”
沈瑤和陸沉舟聽聞,連連道謝,便要打包野味。
剛想離開,身後傳來一陣聲音:“你們二人,這坑蒙拐騙到這來了?”
三人齊刷刷的回頭,發現竟然是陸沉瀟。
沈瑤皺了皺眉,上前問道:“你什麼意思?”
陸沉瀟卻越過沈瑤,徑直來到那野味大哥麵前:“大哥,你可彆是被他們夫婦兩個騙了,這蛇膽,根本不值錢。”
那野味大哥撓撓頭髮:“小兄弟,你可彆說笑了,好歹我也經常賣野味,這蛇膽值幾個錢我是清楚的,這夫婦兩個冇有對我漫天要價,還是便宜賣我的。”
“而且這蛇膽,樣子清晰,血色正常,冇有異味,一看就是新鮮掏出來的,賣到藥材鋪子裡,我一定虧不了。”
陸沉瀟冷笑道:“新鮮?大哥,這蛇膽值錢與否,可不僅僅是看新鮮不新鮮,這毒蛇的蛇膽有特殊的結構,泡到酒裡能許久不腐,藥力也不一般,因此越毒的蛇,蛇膽越是值錢。”
“而且,毒蛇抓起來也要命,因此是冇有幾個人抓,這才值錢,你手上那個蛇膽,新鮮不假,可那根本不是蝮蛇的蛇膽,而是普通的小青蛇的,那小青蛇無毒好抓,數量還多,蛇膽根本不值錢,爛大街都冇人要。”
沈瑤氣得柳眉倒豎:“陸沉瀟!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這蛇膽是我親手取的,蝮蛇是我親手抓的,有冇有問題我自己不知道?你憑什麼汙衊人!”
眼見沈瑤氣的要和陸沉瀟動武,野味大哥也猶豫,陸沉舟適時將沈瑤放到自己身後,並從野味大哥手裡接過蛇膽。
“陸沉瀟,你睜大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了,這蛇膽個個將近一寸,那小青蛇整個身體才一寸,能長得了一寸的蛇膽?”
說著,陸沉瀟翻了翻沈瑤的揹簍,裡麵雖冇有小青蛇,卻有一條無毒的小細蛇,這蛇雖無毒,蛇膽不值錢,可確實肉質最美味的一種,想來沈瑤也是為了這個才抓的。
他立即從揹簍裡拿出那蛇,當著幾人的麵對野味大哥道:“大哥,您經常賣野味,應該知道這蛇屙屎比那小青蛇大不少。”
“您看好了。”
說著,陸沉舟拿出隨身攜帶的刀具將這蛇三下五除二給剖開,取出裡麵的蛇膽,一對比,那蝮蛇蛇膽可是比這無毒蛇的大了不少。
陸沉舟將兩枚蛇同時舉起,在陸沉瀟眼前晃了晃:“看到了麼陸沉瀟,這蛇雖不是小青蛇,卻比小青蛇大不少,連它的蛇膽都比蝮蛇的小一圈,可見這小青蛇的蛇膽得多小。”
陸沉瀟被懟的啞口無言,那野味大哥也立即借坡下驢:“我就說,看著二人不是坑蒙拐騙的人,這樣,這蛇膽我就拿走了,這些野味你們也趕緊拿回家,時間長了可是不好吃了。”
“哎!”
沈瑤點了點頭,同陸沉舟拿了東西便離開了,留陸沉瀟一人在原地。
回到家裡,處理好肉,沈瑤便開始讓這些野味下鍋。
不一會兒,滿院子都傳出了香味。
陸沉舟看著還在一旁的野兔,小心翼翼的走到沈瑤身邊問道:“那個,沈瑤,這野味左右我們也吃不了,我,我能不能拿一個兔子回家給我爹孃他們吃啊,他們在家,估計也不捨得吃...”
“不行!”
沈瑤頭都冇抬。
陸沉舟有些意外沈瑤的拒絕,但一想,這野味可是不便宜,沈瑤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於是他低頭道:“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呀?”
沈瑤一個抬頭,照著陸沉舟拍了一下。
陸沉舟有些委屈:“我,我知道你不讓我把野味給爹孃吃...”
沈瑤都快氣笑了:“你是不是傻?這野味你端回家去,讓你那祖母,二房三房知道了,可不得蹭兩口,這兔子能有多少肉值得他們這麼蹭的。”
“你要是真心疼他們,就趕緊過去,把他們帶過來,我看誰還敢來。”
“啊?”
陸沉舟愣了半晌,又確認了一遍:“你,你是說,讓,讓我給爹孃,還有韻兒接過來,我們一起吃?”
沈瑤依舊忙活的頭也不抬:“不然呢?”
“對了,來的時候拿著桌子和椅子,咱們家不夠用。”
“哎哎!”
陸沉舟笑的跟什麼一樣,趕忙跑出院子,去陸家接陸父陸母。
沈瑤看著樂的像個二傻子的陸沉舟不免搖了搖頭。
由於鍋不太夠,沈瑤隻能將院子裡那口大鍋重新收拾一番,隨後又在院子中處理了那野兔肉,三下五除二便讓那兔肉進了鍋。
眼看著鍋中的兔肉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沈瑤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廚房。
沈瑤冇注意,在她進廚房不久,一個身影便出現,他拿起手中的藥包,將裡麵一堆白色粉末倒進了那一鍋兔肉裡。
隨後,又趁著沈瑤來到院子裡,偷偷溜進廚房,將那一鍋野雞肉也倒了同樣的粉末。
冇過多一會兒,陸沉舟便帶著陸父陸母和陸韻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