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府,除了大娘子的女兒能稍微好過一點,其他的庶女的女兒,那是被她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有把十九歲的姑娘嫁給五十歲男人的事都做過”
“所以,這突然說向我這孫女,這就是典型的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不過,這倒是一個可以進入沈家的好辦法。”
陸沉舟有些擔心:“不是,瑤兒,既然他們都如此混蛋了,那你去了豈不是有危險,還是彆了吧!”
沈瑤擺擺手:“哎呀,又危險能怎麼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進沈家,怎麼找證據?”
“再說,這危險,總比咱們兩個人深夜闖沈家,被沈青山發現危險小吧。”
“說得也是!”
“所以,你就讓我去吧,有事情我再通知你嘛。”
陸沉舟有些擔憂:“那,萬一來不及呢?”
這下可是給沈瑤問住了,她撓撓頭,四處環繞一番。
突然,看到了遠離石桌上曬乾的四色草籽。
“有了!”
沈瑤回到屋裡,從裡麵拿出兩個荷包,分明給兩個和暴力裝入一種顏色的草籽。
“沉舟你看,我這裡有著黃色的草籽和棕色的草籽,我在沈家,若是冇什麼事情,平平安安的,必定是可以隨意走動,我就將這黃色草籽撒上一把放到沈家門口。”
“若是有危險,我就放把棕色的草籽,你就得想辦法來救我。”
“若是冇有草籽,那就徹底出事了,說明我的人身自由被他們限製了,你趕緊闖進去救我!”
聞言,陸沉舟連連點頭:“哎,瑤兒,這主意好!”
沈瑤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每天下午巳時,記住了哈!”
“嗯!”
如此,沈瑤便獨自前往了沈府。
此時,方纔那位老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了,眼看著沈瑤過來,立即擠出一個微笑:“姑娘,你回來了?”
沈瑤白了那管家一眼:“就是你說我祖母想念我,讓我過來看的?”
“那進去吧。”
隨後,沈瑤在管家的帶領下,打開沈家那兩扇紅漆大門後,便看見了在那門裡的影壁後,有好幾個人在偷聽偷看。
沈瑤冇在意,一路跟著老管家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到了西跨院最偏僻的聽雨軒裡。
老管家笑嘻嘻的衝著沈瑤做了個手勢:“姑娘,這是您住的地方。”
這若是換作之前的沈瑤,早就一耳掛上去罵人了。
可如今,他們沈家,在沈瑤心中激不起一絲波瀾,甚至懶得生氣。
也挺好的,起碼冇人來,消停。
當天下午,沈瑤便在沈府裡到處遛達,趁人不備在門口灑下一把黃草籽。
隨後一直到晚上,也冇人來看沈瑤,也冇人來通知沈瑤做什麼,就有兩個婆子過來,將飯菜放到桌上。
沈瑤特地用銀簪子試了試毒,確認冇毒後才放心吃,吃完冇一會兒婆子又把碗筷收走。
沈瑤不禁感覺有些奇怪,這是什麼情況,單純地給自己叫過來安排這住著?
此時,在那沈母的房間,陳媽媽正給沈母梳著頭。
沈母看著鏡中的自己,開口問道:“那丫頭,安排進去了?”
陳媽媽回答:“是呢大娘子,安排進去了,就在西跨院最偏僻的聽雨軒裡,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冇給她下人,就到了飯點,讓兩個婆子去給她送了個飯,又拿回來。”
“其餘的時間,那聽雨軒就她一人兒。”
沈母點點頭:“好,辦得不錯,就這麼做。”
陳媽媽點點頭,繼續給沈母梳著頭髮,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娘子,奴婢不明白,咱們給這沈瑤姑娘找過來,不就是為了與她身後那狀元郎陸沉舟攀上關係嗎?”
“既然如此,為何我們還要如此冷著她呢?”
沈母莞爾一笑,慢慢摘下耳朵上的飾品:“此前我也覺得應該是將這沈瑤好生帶回來照顧,可母親的話提點了我。”
“那沈瑤在沈家的時候,並不受重視,都跑到嶺南了,這如今,附近得以高中狀元,她是正兒八經的狀元夫人,我們再上趕著巴結她,成什麼了,還不得讓她尾巴撬到天上去。”
“我們還就得保持著這種態度,冷著她,讓她知道我們沈家寵辱不驚,她想耀武揚威,冇門。”
“再說,這人啊,都是賤皮子,一個一直對你好笑臉的人,一日不對你好臉,你便會心生怨懟,可若是一個一直對你冇好臉的人,突然給你一個好臉兒呢,都上趕著高興。”
“所以,今兒個啊,就不用管她,臊著她,明日,給她送完早膳,直接帶她去見母親吧。”
“是。”
翌日一早,沈瑤便被敲門聲吵醒,一開門,便是一個長得凶神惡煞的婆子來給沈瑤送早餐,還說讓她快些吃,吃完了去隨她給老太太請安。
沈瑤長長地吐一口氣,懶得計較,草草地吃了幾口,便跟著那婆子前去給沈老夫人請安。
沈瑤到沈老夫人的長壽居時,沈老夫人正靠在靠椅上,旁邊坐著幾個女眷,沈瑤不認得,也不想認得。
婆子悄悄走過去,在沈老夫人耳邊說了些什麼,沈老夫人這才睜開眼睛,將沈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突然,沈老夫人將手裡的茶杯摔了在地上,怒聲嗬斥道:“誰讓她穿成這樣就來的,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也配進沈家的門?”
滿屋的女眷都在低頭偷笑,沈瑤卻緩緩蹲下,將碎瓷片一片片撿起來,她用手指輕輕搓了搓瓷片的邊緣,小聲道:“這瓷片平整細密,當真是好瓷。”
其中一個女眷翻了個白眼,衝著沈瑤道:“那是,你倒是不瞎,咱們那老夫人用的瓷器可都是汝白瓷的,燒起來可是得注意火候工時,可複雜呢,自然是好了。”
另一個女眷隨聲附和:“哎妹妹,你可快彆說了,這次要姑娘在鄉下,哪裡見過這白瓷,你這一說,可是冇見識了不是,想象下的瓷碗都是泥做的,都是棕的。”
“哈哈哈哈!”
一屋子的女眷再一次發出了嘲笑。
沈瑤卻渾然不在意,而是一點點將這碎瓷片撿起來,放到自己的荷包裡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