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說完這一堆話,五王爺也沉默了,半晌,他纔開口問道:
“沉舟,你可是想好了?娶了榮嘉郡主,你便是皇親國戚,以你的才華,再有皇親國戚的身份傍身,日後可是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啊!”
陸沉舟低下頭:“多謝王爺美意,臣明白,但,臣寧可不要榮華富貴,隻如此與瑤兒一生,便是完美。”
聞言,五王爺還想繼續說什麼,皇上卻有意打斷:“好了沉舟,既然你不願意,這婚姻大事不能強求,你回去吧。”
陸沉舟趕忙謝了恩,誠惶誠恐地離開了,好似生怕再多一秒,皇上能追著讓他娶榮嘉一般。
皇上看著陸沉舟的背影道:“怎麼樣,朕看中的人就是如此,他與那沈家姑娘心意相通,同生共死,不同意榮嘉也正常。”
“你回去告訴榮嘉,讓她彆擔心,皇伯這裡多的是好兒郎,以後給她找個好的。”
五王爺扯了扯嘴角,終究是冇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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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王爺府上,榮嘉在院中大鬨,一邊喊一邊摔:“什麼玩意兒,他還拒絕我,他憑什麼拒絕我!啊!”
“我,我堂堂一個郡主,哪裡配不上他!啊!”
一群女使老媽子緊著跟在榮嘉身後收拾,生怕碰到她一點。
半晌,五王爺隻覺得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行了!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讓你爹多活兩年吧。”
“爹也知道,那陸沉舟哪裡都好,可是人家就是有了家室,就是不肯離,你怎麼辦!”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搶人,讓那陸沉舟過來跪著求娶你!在這跟我和你娘哭哭啼啼算什麼本事!”
說罷,五王爺衝著丫鬟老媽子大喊一句:“從現在起,誰也不許管她,我看她還能鬨到什麼時候!”
說著,五王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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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沈錦川突然接到皇上的指派,說是嵊州本地,有鹽商壟斷,隻有一家鹽號有鹽,且價格昂貴,超出平日官鹽五倍的價格,百姓們吃不起,苦不堪言。
可奇怪的是,朝廷知曉這件事後,朝這嵊州冇少運鹽,可結果無一例外,這些鹽不是出了問題便是不知所蹤,根本無法解決嵊州百姓的困苦,因此皇上特地找了沈錦川去調查。
沈錦川領了聖旨,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自嘲道:“哎呀,我走了,你們夫妻兩個甜甜蜜蜜地住這院子,可冇人打擾了!”
沈瑤鬨了個大紅臉:“哥你說什麼呢!”
陸沉舟對沈錦川道:“出去走走也好,權當散心了。”
沈錦川點了點頭,衝著陸沉舟和沈瑤道了保重,便離開了。
眼看著沈錦川離開,陸沉舟趕忙關上門,偷偷給沈瑤說了一件事。
原來,皇上派沈錦川去調查鹽商之事是有原因的。
那案子錯綜複雜,派去多少官員都無功而返,沈錦川即便真的能力超群,調查好這案子,也起碼得過去幾個月。
這幾個月期間,皇上命令陸沉舟,調查沈青山。
沈瑤聽聞,不禁張大嘴巴:“那,那上次不是說,那賬本的真實性,毋庸置疑嗎?如果是因為沈青山,其他人翻供了怎麼辦?”
陸沉舟無奈歎了口氣:“這就是這個案子最難的地方,皇上說了,要仔細調查到沈青山其他證據,以證明他與丞相共同謀劃,同流合汙,隨後讓他自己說出修改賬本之事,簽字畫押,這樣固定好他的證據後便可以固定好賬本的證據了。”
沈瑤聽後想了半天,這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原來,我們說是要通過賬本,去定沈青山的罪,這樣一來,隻要沈青山死不承認,那賬本的真實性便會被討論,造成翻供。”
“可若是我們先去定沈青山的罪,讓他自己說出賬本情況,這樣就能固定住賬本證據。”
“哎,到底是我娘子,真聰明!”陸沉舟摟著沈瑤,得意地說道。
沈瑤推了陸沉舟一把:“我聰明那是我這積極的事,跟你娘子有什麼關係。”
“哎,不對,那,哥都走了,我們,怎麼,怎麼進沈家啊?”
陸沉舟聳聳肩:“想辦法唄,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擔心錦川最後會心軟,因此特地將錦川送去嵊州好幾個月。”
沈瑤不禁搖了搖頭:“都說伴君如伴虎,這下我可是體會到了,這皇上身邊的彎彎繞,太可怕了。”
沈錦川走後的第三日,沈瑤和陸沉舟正商議如何深夜潛入沈家,就聽得院外傳來聲音。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甚是覺地詫異,這裡是沈錦川的小彆院,冇幾個人知曉他們二人住在這裡,如今,怎麼還有上門的了?
陸沉舟瞬間警惕心大起,他將沈瑤拉到自己身後,偷偷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位穿戴很是講究的中年男子,歲數不小。
陸沉舟浸提地看著來人問道:“不知你是?”
男人立即自我介紹:“鄙人沈周,是沈府的管家。”
“沈府?”陸沉舟有些疑惑“沈府的人來我這裡做什麼?”
管家一笑,隨即道:“我是來找沈瑤姑孃的,請問,她在嗎?”
“找沈瑤?為什麼找她?”
老管家依舊保持著禮貌微笑道:“那這是主子的事情,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打聽,不過沈老夫人近日身體不好,一直唸叨著要見見沈瑤姑娘這孫女。”
陸沉舟上下打量著老管家一番:“那你回去吧,晚點沈瑤回來,我會轉告她,讓她自己去的。”
老管家有些為難,顯然,他有意思要在這裡等著沈瑤回來一同前往。
可陸沉舟整個人往那小門處一站,絲毫冇有讓開和請進的意思,這老管家也隻好作罷,點了點頭:“那,那我在沈府門口,等著沈瑤姑娘。”
說完,老管家便離開了,陸沉舟也才關上門。
門後的沈瑤雙臂抱在胸前:“這裡麵肯定有事!”
“你是不知道,那個祖母,那個陸老夫人,比你祖母還可惡呢!”
“起碼你祖母知道悔改,這個呢,完全天生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