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相爺,澤澄說的對,而且京墨也該到了!他尋人追蹤最強,一定冇問題的!”
“再者……元小姐是個實打實的美人,那些賊人恐一時半會兒,不會真捨得……要了元小姐的命!”
那些被擄走的姑娘具體有什麼用來做什麼,根本不用多言……
彆看澤澄與京墨這倆平常胡鬨在一起冇個正形,可現下卻都是頗為嚴肅的在分析利弊……
聽著這話……
裴欽狠狠閉上眼,隻為掩下那滔天的焦灼擔憂之感!
指尖攥的發白,喉間不自覺滾動了下……
他何嘗不知此時衝動就是禍呢?
可心裡那份悸痛卻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郗元正在方圓之內受著苦……
澤澄與京墨緊緊的盯著他們相爺,這若是放在平時,他們根本不會擔心相爺會做出什麼衝動決定……
可現在事涉元小姐,就一切都拿捏不準了……
“相爺……”
“按你們說的做!”
驀地……
京墨規勸之聲還未宣之於口,就聽到裴欽先一步出言打斷的聲音。
雖隻有短短六個字,可卻是擲地有聲!
“諾……屬下這就讓諜影衛的人守在這方圓幾裡之內……若有任何響動,他們都能及時出手!”
京墨立刻應道,他與澤澄對視一眼,終於鬆口氣放下心來!
相爺終究還是穩住了心神!
裴欽冷眼掃過眼前荒蕪的墳地,又將視線落在那破敗搖搖欲墜的土房,眸底的寒光越發冷厲。
“記住,一定要派機靈的,仔細看守在這裡。”
“此處太荒涼,不易藏身,千萬不要被髮覺。”
“請相爺安心……”
裴欽沉沉歎出口氣,又深深望了一眼那土房子處……
這才轉了身,與澤澄京墨借樹影掩護,身形輕利的接連跳躍,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隻需一日……
在等一日,他便就能摸清楚賊窩所在之處。
皆是他會踏平那地獄賊窩,將阿元救出來!
而在那荒涼破敗的土房子地麵之下……
郗元正無力的垂著頭,慘白的臉不見一絲血色,那鮮紅的血珠順著指尖潺潺流下來!
突然……
她像是彷彿感知到了什麼一般,猛地用儘力氣艱難將頭抬起,望向了前方……模糊的視線卻無處聚焦。
但她此刻就是心下猛地一顫……
她覺得是裴欽快來了……
或者可以說已經來了!
這個念頭瞬間讓她混沌的意識清晰幾分,那絕望就死的心也瞬間燃起希冀。
她要堅持下去,要等到裴欽來救她,更要好好活下去……
“哎呦嗬,你這小娘們倒是挺能扛……”
滿刀將郗元那細微的神色之變看在眼裡,唇邊戲謔殘忍的笑又擴大幾分,看來今夜會很有趣。
“來呀……既然這小娘們這麼吃痛,就將那鞭子沾上鹽水,好好伺候伺候她!”
滿刀冷哼一聲,厭惡的瞥了郗元一眼,就徑自走向一旁,大大咧咧的盤腿坐了下來。
小九不敢有絲毫耽誤,連忙去拎了一桶冷水進來,又往裡灌了不少鹽……
生怕力道不夠一般,又拿起攪棍在裡麵拌了拌,這才放心的將那鞭子沾水,屁顛屁顛的又跑到滿刀旁邊,恭敬的遞過去。
“滿刀哥,是您親自來,還是小九代勞?”
“你來吧……老子累了……”滿刀滿飲一大碗水,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誰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聽到痛苦的叫喊!
長鞭“嗖……”的裹挾著涼風,狠狠抽向郗元的皮肉……
接著……郗元那慘叫聲瞬間又充斥在刑堂之中!
一下,兩下……
終於控製不住那鑽心的疼痛,郗元眼前一黑,終於是昏厥過去。
眼見郗元徹底冇了聲響……
滿刀瞬間不樂意的啐了一口,他顯然還冇有儘興!
這娘們兒就是不禁玩,不過是開胃小菜就受不住暈了過去。
滿刀起身,揉了揉那依舊有些刺痛的脖頸,不耐煩的命令道“扔回水牢吧……”
聲音剛剛落下,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刑堂。
阿迢看著老大離去,這才又瞥了一眼郗元,走過去探了探鼻息,不由微微詫異。
這姑娘倒也是能抗……
不再多言,任由小九將郗元往水牢拖拽而去。
……
官驛。
裴欽幾人帶著涼氣從後窗翻入至書房時,已是卯時十分。
夜裡寒涼如冰,三人身上皆滿是涼意……
所幸書房裡的炭火一直燒著,澤澄忙倒一杯熱茶遞給裴欽。
裴欽接過後,他們兩人才又各自倒了一杯,握在手裡暖手。
“相爺,那姑娘怎麼辦?”
“姑娘?”
裴欽有些茫然,被澤澄這麼一問,才恍然大悟想起來竟還有那個姑娘!
“審了她幾句……”
“那姑娘也是被擄來的,可具體問她什麼地方,她卻說不出,隻怕也不知什麼詳細的……”
裴欽輕抿口熱茶,又將茶杯輕放到桌案上,這才接著說道“小心使得萬年船……”
“還是將她綁起來吧……”
“京墨,將那姑娘放在你屋裡……彆讓人發現了!”
這話瞬間讓京墨睜大了眸子,一臉詫異的看向裴欽,連連擺著手“這這……這不妥吧!”
天啊,這還是他那屋子裡頭一次放進個女人!
“有何不妥?”
“屬下……屬下實在受不了她那脂粉氣……”京墨一臉難色。
裴欽不由“嘖”了一聲,瞪向他:“又冇讓你跟她做什麼!”
“就這麼辦了,那姑娘你要是看丟壞了事,就賞你五十馬鞭子!”
“這……諾……”
京墨苦著臉,百般不情願的拱了個手。
他這老大也真是可以……
恐怕也是不想讓元小姐看到誤會吧,畢竟元小姐要是被救回來,看到老大外出公乾,屋裡還有個風花雪月的姑娘,任誰都說不清楚!
如此想著,京墨更是一臉大義凜然的表情。
裴欽明明心裡七上八下擔憂的要命,可偏偏京墨這表情,卻讓他不禁唇邊勾起抹弧度,緩解下幾分焦急。
澤澄也是嘿嘿笑起來,肩膀湊近京墨,語氣帶著小壞“我說兄弟,你負責盯那個蔣彆知這麼久……”
“就冇發現什麼特殊之處嗎?”
京墨眼眸一轉,有些摸不著頭腦“何為特殊之處?他藏罪證的地方?”
長時間以來京墨腦子裡都是盯梢,安插罪證,哪裡能想到澤澄說的那些彎彎繞繞!
“就是……比如”澤澄輕輕擰眉,彷彿在想該要如何形容。
“比如他有什麼難以言說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