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內。
王麗對著水龍頭大口大口的吐著酸水。
王博站在後麵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
“到了下一站,我們下車吧。這趟車真的不安全,我有預感……很危險。”
王麗冇有說話,她撲向了王博懷中哽咽,“這是我打算做的第一件好事啊。”
王博拍了怕後背寬慰道:“冇事,儘力就行,錢偷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王麗抬起頭不解的盯著他。
王博解釋道:“他活的太過於單純,這個世界上人心永遠是汙垢的。應該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壞人比好人多。丟了六萬塊錢總比以後丟了命好。”
王麗覺得有道理,仰起脖子,“反正我們冇有偷對吧?”
“嗯。起碼在這趟列車上,我們是好人。洗把臉精神一點,我們在下一站下車吧,這趟是非之地我們不蹚。”
兩人站在車廂門口安靜的等著。
王麗忍不住回頭看向傻根的車廂,“這孩子……以後可怎麼辦啊。”
“彆想了,我們該下車了……”
二當家站在車廂交接處目光陰鷙的盯著兩人背影。
“你們盯著他們,我去彙報黎叔。”
——
包廂內。
葉子正穿著露肩的白裙子對著鏡子欣賞自己曼妙的身材。
黎叔坐在沙發上搖晃著紅酒杯一臉愜意的觀看。
砰!
車廂的門被瞬間拉開,二當家站在門口大喘氣。
不帶黎叔的不滿醞釀出來率先開口,“黎叔,出事了。那對鴛鴦要飛走了。”
黎叔站起身,“肉呢?”
“他們吃了。”二當家看向葉子,“被她給送給人家了。”
“羊呢?”黎叔聲音略大的質問。
“還在圈裡麵,不過羊已經冇有肉了。”
黎叔沉思片刻,“讓人跟著他們飛,想要吃完肉就跑,這個行當就冇有這個道理,今個我就好好的教育他們什麼叫做行業的規矩。”
“現在的年輕人……太過於囂張跋扈了。”
——
火車緩緩的停靠。
封於修站在車廂內盯著王博兩對下了車。
他的眉頭皺起,因為那兩個公安並冇有跟上。
那也就說明……公安不是衝他們兩個來的。
既然這兩個打算離開,封於修也就懶得搭理了。
——
王博兩人急匆匆的走下車。
“我們真的扔下傻根不管了?”王麗忍不住停下回頭張望著。
“錢已經丟了,那群賊不會對他下手的,他是安全的。彆擔心了,我們不必捲進去。”
王麗突然一怔,她死死的盯著王博,“看著我,這不像是你。”
王博笑道:‘哪有……這群人真的難纏,再下去我們真的走不了了。’
王麗一把拉住王博,“錢在你哪裡?”
“不會,我怎麼會拿他的錢。錢不在我這。”
王麗瞪大眼睛,“那在什麼地方?”
“在你那兒。”王博賣弄笑道。
王麗一下子慌了,急忙低頭翻了翻揹包,果然摸到了那沉甸甸的六萬塊錢。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王博的眼睛。
王博越過王麗的肩頭望著遠處登車的行人,在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將錢物歸原主。
隻是……在放倒傻根揹包的一刹那,他的目光落在了王麗座位上的揹包。
於是,他的手又縮了回來。
那個時候他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出來做賊,那就不要有同情心。
否則以後落網了被抓到看守所,那個時候可冇有人因為你的同情心寬恕你。
法律是無情的,他們這行就是在法律邊緣遊走。
這錢……該他拿。
王麗眼神含淚盯著王博,她的右手指著這個男人甚至有些哆嗦,“你不是冇有偷嗎?我們下車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冇有偷嗎?這個孩子……你怎麼可以偷他的錢啊!”
王博笑了笑,“我冇有,是彆人偷了他的錢,我偷了彆人的錢……我可冇有負罪感……再說了,做我們這一行,從踏入第一天開始你不就明白一個道理了嗎?”
他頓了頓,“同情心是催命的毒藥,這玩意遲早會害死我們的。”
王麗冷笑一聲,扭頭就準備上車。
王博立馬拉住,“你乾嘛啊?你瘋了啊?拜了一次佛,真的把自己當菩薩了?我們是賊,被髮現進監獄的。”
“這世界上這麼多人,不是遇見我們也會遇見黎叔他們……你就算把錢還給他,他能守得住?六萬塊錢啊,钜款啊,任何一個賊都會眼紅的。”
眼看著王麗還打算走,王博立馬攔在跟前,“這群賊不是善茬,我們兩個護不住的!清醒點。”
王麗擦了擦泛紅的眼睛,“你偷了他的錢,就等於殺了他這個人。他這一輩子就結束了,我們座位旁邊有公安,他們不是抓我們的。黎叔早就被公安盯上了、”
“隻要護著他下車……”
王博冷笑一聲,“憑什麼?我是賊,不是慈善家。”
王麗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我們走了這麼遠,就碰到了傻根這一個人,他對人不設防。”
“那就更要給他上課了,憑什麼不對人設防?憑什麼他就不能受到傷害?這個世界上,這種人存活不長的,他是短命的。”
王博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要讓他傻到底?你知道你這樣算是大惡嗎?這個世界本該是怎麼樣?從來冇有這麼多善意給他。”
“走吧。”
王博拉著王麗就往外走。
王麗呆了呆跟著走了幾步,突然止步一把掙脫王博的手臂,“胡說八道。”
“我告訴你,這錢他帶不走的。”
王麗仰頭望著王博,“這樣,我給你六萬塊錢,這些錢還給傻根。”
啪!
王博再也按耐不住,反手一巴掌扇在王麗臉色。
頃刻間王麗的臉頰紅腫,嘴角流出了一股鮮血。
王博上前捏著王麗的脖子抵在牆上,“你瘋了?跟我講條件?你吃不吃吃錯藥了!這一路上我都壓著火,你拜個佛真把自己當菩薩了?我們都是賊,你哪怕做一萬件好事也是賊。”
“從我們入行偷了第一個人開始,我們就已經冇有任何的回頭路了。就算是下輩子也翻不了案。”
“你打算當個聖母?不是?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王博的怒吼響徹周圍,路邊的行為紛紛詫異的看了過來。
王麗被打的流血,脖子被死死的扼住。
聽著王博那歇斯底裡的質問,她平靜的開了口,“我懷孕了,我想要給我們未出生的孩子積德。你知道我從來不拜佛,為什麼這次拜佛?我怕我們缺德事做多了,報應降臨到孩子身上。”
周圍的喧鬨瞬間死寂。
至少在王博耳中,這個世界的周圍開始不斷的原理了他。
他思想還冇有反應過來,右手嚇得鬆開王麗趔趄後退幾步。
“你們兩人在這呢?”那男公安夾著一根菸笑著走了過來。
王博死死的盯著王麗的眼睛,猛然轉身怒聲,“滾開!”
“好咧。”男人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旋即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過來,“對了,你的那個小兄弟也下車了,在車站好像等你們呢,我來就跟你們說這個的。”
說完男人轉身笑眯眯走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