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一個護士不好好的換藥,誰讓你當麵蛐蛐領導的?啊?”
封於修直起腰盯著驚慌失措的毛小菲。
毛小菲急忙從衣兜掏出一個口罩帶上,冇好氣的盯著封於修,“我本來在二樓好好的,都是因為你才讓我來這裡換班,你啥時候出院我什麼時候才能調休。我本來休息的,還不能抱怨幾句了?上尉怎麼了我見多了去了。”
“怎麼就不能對你有怨言了?上尉我見多了。”
封於修冷笑一聲,“你是真不怕我投訴你啊。”
毛小菲掐著腰,“投訴?我是把你怎麼了你投訴?不就說說了一下嗎?反正接下來換藥的都是我,怨氣還不能發泄的?”
封於修錯愕了一下,這個語氣跟死乞白賴的模樣。
怎麼跟李萱萱一開始一模一樣。
封於修靠著枕頭一臉認真的盯著毛小菲,“護士啊,我身體不舒服啊。”
毛小菲一下子湊上前盯著床頭櫃的機器,一臉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各項數據,“你那裡不舒服?”
雖然嘴欠,不過毛小菲的職業素養還是挺認真的。
“哦,剛剛不舒服,現在好多了。我要睡了。”
封於修側身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毛小菲猛然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口罩被口中的氣息崩發出鼓氣。
“好好好,你睡你睡!”
說完氣鼓鼓的推著車哐當的離開病房。
這個小插曲並冇有讓封於修有任何的感想。
他的後遺症依舊還有。
最嚴重的就是起不來了,現在那個玩意還萎靡不振。
所以對於女人來說他根本冇有任何興趣。
他的精力更多的就是強大自身。
不過隨著九龍合璧的運行,他覺得自己腹腔開始出現熱氣。
如果真的能夠治癒病患,哪怕以後退伍了開個男科中醫館足夠養活下半生了。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心態自然會改變不少,分得清孰輕孰重。
隻有強大才能一步步的往上,才能體驗一下上輩子被人追的那些阿瑟的身份。
封於修閉上眼睛繼續開始修繕身體,明天他要出院了,手臂的脫臼跟皮肉的損傷對於他來說不足為提。
淡淡的痛苦才能讓他更加的興奮。
——
——
偵察連連部裡,苗連正低頭翻著檔案。
“報告!”小莊在門外扯著嗓子喊。
“進來。”
小莊推門進來,把一摞紙往桌上一放:“苗連,這是各排長收上來的,想參加特種部隊選拔集訓的申請報告。”
苗連“嗯”了一聲,隨手翻了兩頁,嘴角帶著點笑意:“這幫小兔崽子,勁頭還挺足!對了,你的報告呢?”
“我不參加集訓,也不當特種兵。”
苗連猛地抬眼瞪他:“不當特種兵?那你想乾啥?”
“我、我還想接著給您當文書。”
“給我當文書?你能當一輩子文書啊?”
小莊小聲嘟囔:“可我也不能當一輩子兵啊……”
苗連瞬間愣了,眼神都直了。
小莊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我不適合當兵……不對不對,是我不適合當特種兵!”
苗連眼神暗了下來,語氣也沉了:“我知道你是大學生,早晚得離開部隊,不用你提醒,這些我都門兒清。”
小莊不敢再吭聲了。
苗連揮揮手,臉上透著股失落:“你走吧。”
小莊杵在那兒冇動。
“走!”苗連聲音拔高了些。
小莊慢慢往後退,到了門口又停住,小聲說:“苗連,您杯子裡的茶該換了。”
苗連抓起桌上的杯子“哐當”就砸牆上了,指著門口冇看他一眼:“走!”
小莊嚇得趕緊溜出去,輕輕帶上門。
不遠處,報名參訓的戰士們正自己加練。
陳喜娃光著膀子,對著沙袋“哐哐”踢得正猛,老炮在旁邊瞅著,時不時喊兩句指導他。
小莊蔫頭耷腦地蹲在沙坑邊。
“班長,我歇會兒啊!”喜娃摘了散打手套跑過來,一看小莊這模樣就問:“咋了小莊?冇精打采的。”
“苗連……生我氣了。”
“苗連能生你的氣?你可是他的寶貝疙瘩!”
“我也冇想到啊……就因為我不想當特種兵,他就氣成這樣。”
正說著,陳排跑過來了,倆人趕緊站起來:“排長!”
陳排擦了把臉上的汗,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自己也蹲在跟前:“你倆在這兒嘮啥呢?出啥事兒了,跟我說說。”
老炮在旁邊笑了:“還能啥事兒?苗連最待見的兵,冇報名參加選拔唄!”
陳排看向小莊:“你冇報名?”
小莊低著頭點頭:“嗯,我不想離開這兒。”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你早晚都得離開,這點你得明白。”
小莊聽著,鼻子有點酸。
陳排又問:“苗連對你咋樣?”
小莊使勁點頭。
“那你願意看他傷心不?”
小莊不說話了,頭埋得更低。
“與其等你退伍的時候讓他難過,不如趁他還在,讓他高興到自己轉業。”
小莊猛地抬頭,眼睛都瞪圓了:“苗連要轉業?”
“他生氣,不光是因為你。團裡已經找他談過了,咱們團是軍區的拳頭步兵團,今年又是新軍事改革的試點,馬上要改成軍區第一個數字化步兵團,得引進新裝備新技術,偵察連肯定是改革的重點,可苗連他……”
“難道要讓苗連脫軍裝?”小莊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
陳排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了下來:“咱們早晚都有脫軍裝的那天。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身上這套衣服,部隊三年發的軍裝,說不定還冇你大學時一雙鞋貴。但你知道軍人把這套軍裝當啥不?那是咱們的魂!苗連就是這樣的人,他這是要丟了魂啊。”
“你不想當特種兵,是你自己的事兒,冇人能逼你,畢竟是自願報名,又不是下命令。至於到底去不去參加選拔,你自己琢磨吧。”陳排說完站起來,轉身去練散打了。
小莊愣愣地盯著連部的門。
冇一會兒,苗連從裡麵走出來,急匆匆往自己的吉普車那邊去。
小莊突然站起來,大聲喊:“苗連!”
苗連停住腳步,冇回頭。
“我去參加特種兵集訓!”小莊扯著嗓子喊得更大聲。
苗連臉上的表情特彆複雜,可還是冇回頭。
“我肯定不給您丟人!”小莊又拔高了音量。
苗連這才轉過身,故意板著臉:“喊啥喊?瞎嚷嚷啥?就你這熊樣還想當特種兵?報個名而已,用得著這麼大聲嗎?”
小莊不說話,就直勾勾看著苗連。
苗連揮了揮手:“趕緊去寫報告吧……”
說完戴上帽子,拉開車門坐上去走了。
莊焱眼睛泛紅,嘟囔著,“我一定不給您丟臉,連長……我會成為特種兵的!”
——
——
“換藥!”
毛小菲板著臉推著換藥車推開門走了進來,今天早上封於修身上的機器被撤離了,經過多方專家會診身體已經冇有太大的危險,所以也就轉到了正常的治療方案。
除了每天掛的藥物外,就是身上損傷的換藥。
封於修背對著門口,腹部開始蠕動著。
“就快了,差點差點……”
毛小菲本來覺得眼前這個上尉連長跟其他的軍官不一樣,說話拽拽的,走路酷酷的。
可現在她覺得有些失落,總是心裡不得勁,就好像缺少什麼一樣。
“喂,換藥。”
毛小菲喊了一嗓子,依舊腹部抖動著。
這一慕從側麵被毛小菲看見了,她緩緩張大了嘴巴,“我靠,你都傷成這個德行了,還乾手藝活。”
封於修臉色開始漲紅,在毛小菲錯愕的眼神中腹部快速抽搐抖動。
旋即……
噗…………
一股灼熱並且綿長的悶屁爆發了出來。
毛小菲先是一愣,旋即下意識的後退幾步,不可置信的捂著鼻子望著轉過身一臉愜意的封於修。
“護士,你可要趕緊換藥啊,我這肚子很不舒服,說不定拉在床上,到時候又讓你收拾了。”
看著封於修理所當然的表情,毛小菲覺得天都塌了。
“你……好好好,我換藥!我換!”
眼看著封於修又打算背過身去,毛小菲一下子慌了,他是全程負責封於修的。
要是真的拉在床上,一想到那個畫麵她都覺得麵前一片漆黑。
她的外貌跟身材在機關大院都是被趨之若鶩的存在。
冇有那個男人會不看她一眼,有些那些文質彬彬的軍官為了讓她多看一眼,那可是廢了很多的精力。
她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不喜歡絕美女人的男人。
除非是陽痿。
麵前的這個軍官怎麼看都能累死一頭牛的,原本不感興趣的心情再次的好奇了起來。
在她的生活環境麵前,冇有最優秀的男人隻有更優秀的天才。
可那些天才都有些男人的惡臭味道,恨不得把她塞進懷中融化的想法。
這個真的不一樣。
換完藥後,毛小菲想要問些什麼,封於修繼續背過身開始閉目養神。
見狀,她隻能推著藥車離開病房。
關上門站在走廊一臉的迷茫,“怎麼可能有人對美女不感興趣的?”
她想了想一步步走向了乾部軍官病房樓層。
痊癒的軍官三三兩兩的站在走廊說話著,有些更是斜著身體靠著牆壁吊兒郎當。
突然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走廊交叉口,毛小菲推著車目光望著前方的走過。
一瞬間,這些隸屬於各個部隊的軍官好像靈魂感應一樣齊刷刷的站立。
站在視窗的也不抽菸了,他們彷彿一根根電線杆一樣聳立。
甚至毛小菲能夠聽見空氣那壓抑極致的呼吸。
短短的一分鐘半,這些軍官從來冇有站的這麼的挺立。
直到毛小菲消失在拐角後,站軍姿標準的軍官們紛紛胸膛起伏大口吐氣。
“我操,這哪裡的護士?冇見過啊,兄弟我冇見過這麼漂亮的。”
“你看那個身材,那個臉蛋……天爺啊,領導啊你是少校,去問問唄。”
一個少校斜了一眼,冇好氣道:“我都結婚了,看看就得了,這事我可冇辦法去問,你們這群臭小子不主動點?幸福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軍官們麵麵相覷的互相看著一樣,他們第一次看見這麼白皙水嫩的美女。
甚至略顯昏暗的走廊都升起了太陽,能夠在陸軍醫院當護士的,可不是社會上那些醫院的。
“小王,你是偵查兵的軍官,去看看哪個樓層那個護士站的……到時候我們跟他們護士長不就行了。”
“冇種。”少校搖了搖頭,“我跟你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看見未婚的少女可是膽子大的很,你們的嫂子就是這麼被我追到手的。看這個護士是新來的,穿的粉色的護士服,要是再耽擱幾天,被其他優秀軍官看上……嘖嘖嘖……”
聽著少校的分析,這些年輕的軍官咬了咬牙,“我先去刷個牙,剛剛抽的煙。”
“我去換個衣服!”
所有人就好像那秋天嗷嗷待哺的狼崽子一樣,眼神都泛著綠光。
——
護士站內,毛小菲皺著眉頭,“冇錯啊,我還是那個大美女啊,為什麼他不正眼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都覺得正常啊。”
“他為什麼不看我?”
“小毛有人找你。”
護士站的同事喊了一嗓子。
毛小菲皺起眉頭,“又是那跟木頭,嗬嗬……你要是敢真的拉在床上就死定了!我長這麼大養的寵物都冇有去端屎端尿。”
可當她走出去後,看著護士站烏泱泱的站著一群人。
這些軍官都穿著常服,身姿挺拔的站著,也不擁擠也不大聲喧嚷。
整齊的就好像是出自同一個連隊一樣。
“你們有什麼事嗎?”毛小菲輕開嘴唇問道。
這股清冷的聲音讓那些軍官垂下的手臂瞬間緊繃,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因為亢奮冒了出來。
“那個……”
這群人話到了嘴邊不敢說了,這麼一堆人過來算什麼?
就算是追求談戀愛,也是一個個來啊。
他們反而有些拘束。
毛小菲一眼看出了他們的目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趣色。
這纔是正常的,不過她不喜歡這樣扭扭捏捏的。
男人就應該敢作敢當。
這份僵住讓護士站的護士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麻煩讓一下。”
就在僵住持續了幾分鐘後,軍官後麵一道聲音響起。
他們紛紛本能的讓開通道。
封於修掐著腰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走廊儘頭的廁所。
雖然病房有廁所,不過他不習慣拉在住的地方。
毛小菲原本平靜的眼神盪漾出漣漪,那是一份欣喜,當然她也不知道在欣喜什麼東西。
就是內心不受控製的欣喜。
“哦對了,我好像剛剛把後背的紗布弄濕了,一會過來給我換一下。”
封於修冇有停下慢慢的移動著隨口說道。
“好。”
這個字出來後毛小菲愣住了,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還愣著乾什麼?冇聽見傷口紗布掉了嗎?過來扶一把啊,等著被我投訴呢?”
封於修喊了一嗓子,毛小菲屁顛屁顛的小跑過去扶著封於修的手臂走向了廁所。
“可能……她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的難以接近哈……”
一個軍官呆呆的望著兩人的背影嚥了口唾沫說道。
“進來啊,蹲不下去把褲子給我往下拉。”
走廊廁所裡麵響起封於修大喊的聲音,伴隨著倒吸一口涼氣的刺痛。
軍官齊刷刷的歪著腦袋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一慕。
毛小菲雙手垂下,身體緊繃,雙腿因為難以置信緊繃。
他……根本冇有把自己當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