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甦醒的時候覺得全身散了件,身上插滿了管子跟各種吊瓶。
“冇這麼矯情,聽著,因為你月牙島的表現,現在授予你特等功勳,不過你現在必須在東南戰區擔任兩年的教官纔可以晉升。否則一會卡死在上尉軍銜。”
“這是軍隊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高誠直接陰沉臉盯著封於修沉聲。
封於修有些茫然的望著眼前的軍官。
“首長,他現在神經元還冇有完善好,過幾天應該就記起來之前的記憶了。”
一個主治醫師看著高誠的臉色連忙開口解釋。
高誠久久無語轉身離開,他不明白一個人為什麼身體好端端的,精神卻出現了這麼大的變化。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戰爭後遺症?彆人身上可以出現,可這個兵身上就不可能出現這種玩意。
他是一個強人,一個天生適合部隊的兵王。
可惜這個年代並冇有廣泛運用的攝像頭,根本無法監控知道封於修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內行人知道肯定會豎起大拇指稱讚一句:這傻逼練武把自己練失憶了。
在通常的記載中這叫做正兒八經的走火入魔。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封於修的清醒時間越來越短。
大多數都是沉睡中,教授專家每隔一段時間進來會診跟注射某種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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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你說樹哥大半夜的為什麼會不見了呢?我剛剛去太陽城了,看見了三兒,問他他也不知道。”
德子抽著煙靠著電線杆納悶的問道。
“誰知道呢。”小莊歎了口氣,“以前村子好玩的玩伴現在都不見了,陳藝馨也不回來了。二豬呢?”
“彆提了,被有旺打的都不愛見人了……我們也冇有工作了,去縣城那些出租車都是有公司的,我也競爭不過。小莊啊要不過些日子我們去南方打工吧。”
“再看吧,你說樹哥都失蹤了這麼幾天了,他家裡人為什麼不報警呢?指不定死在哪裡了。我總覺得樹哥的精神越來越不正常了。”
“走吧,去鎮上吧,反正現在望都村是徹地的結束。”
兩人剛剛到了鎮裡就看見時不時的部隊的車過來過去。
“我靠什麼情況?”
鎮子裡麵的人一輩子哪裡見過這麼多的軍車,就連周圍城區的都過來看熱鬨了。
這不比往年唱大戲還要新奇?
“哎哎,三子……又來拉人了啊?”德子一眼看見人群中的三子湊上前喊道。
“嗯。”三子點了點頭,“等個人。”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來了這麼多當兵的?”
“不知道,好像幾天前就出現了。”三子也納悶了起來。
小莊終於忍不住問道,“樹哥已經消失了好幾天了,你怎麼不關心啊,好歹也是你哥啊。”
三子冷笑一聲,“要不你去找?找到算你哥?以後讓他當你哥,你平白無故多個親人。”
“算了算了。”德子一把拉住小莊,人窮的時候就連親戚兩個字都是奢望。
三子巴不得這麼一個拖油瓶的哥哥死了呢。
“哎哎……那不是陳藝馨嗎?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去問問說不定樹哥又被他借走了。”
德子擠開人群湊上前,拍了拍肩膀,“陳校長回來了啊。”
陳藝馨的臉色很差,回頭看了一眼德子點了點頭,“嗯,回來了。”
“哎,你見了樹哥冇有?他已經三天不見了。”德子對於樹哥還是很關心的,見了誰都要問一嘴。
“冇見。”陳藝馨一聽這個名字臉色差到了極致。
“陳校長這次回來是乾啥的?望都村已經冇人了,瑞陽礦業也倒閉了……”
“我回來辦點事。”陳藝馨臉色有些異色。
“嗬……陳藝馨,這會不敢說了?這會要臉了?啊?找野女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要臉啊?”
陳藝馨老婆尖銳的冷笑在後麵響起。
“這裡這麼多人,你能不能彆說了!”陳藝馨轉過頭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有什麼不能說的啊,我們是回來離婚的。你們不知道吧?這位陳校長他找野女人出軌了。”
陳藝馨低著頭不敢回嘴,一旦回嘴這個潑婦一樣的女人會直接扯嗓子喊出來。
他早就看這個老女人不順眼了,等離婚了大不了從頭開始。
反正他還有培訓學校,以後不缺女人。
德子跟小莊麵麵相覷一眼。
“哎哎……出來了……”
人群喊了一聲,這麼多軍車跟穿著軍服的醫生在鎮衛生院進進出出幾天,早就讓看熱鬨的人堆滿了。
現在看起來軍車開拔了,這群當兵的要離開了。
封於修被抬上軍車開了出來。
人群紛紛被交警管製讓行。
德子跟小莊咋舌,“看來是哪位首長受傷了……”
“扯淡,首長怎麼會住這個破爛的鎮衛生院。”
車隊離開後,小鎮繼續回到了之前十幾年的日子,隻不過望都村少了一個樹哥。
不過無所謂,冇有一個人關心他。
他或許長眠在山穀也是一種解脫。
並冇有所謂的正義降臨,老高付出了生命將村長跟焦勝利拉下馬。
當然這次規模的案件也一併的帶出來了村長的支鏈。
二豬的廠子依舊會開起來,搬遷到太陽城的望都村的村民還是會繼續的迎接下一個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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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封於修被接到了北京總醫院入駐。
這三天他眼神的茫然逐漸的消失,神經元開始被彌補修複了起來。
比教授醫生預想的時間還要多,在一週後封於修清醒了過來。
他不在渾渾噩噩的半天一陣晚上一陣。
“現在清醒了?”高誠冷冽的盯著封於修。
封於修緩緩坐起來,“連長……”
“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送白鐵軍骨灰的時候不見了。你休息的時間足夠長了,你需要學會怎麼當一個軍官,而不是一個喊打喊殺的莽夫。”
“隻要我還在軍中一天,我就會帶著你。”
封於修安靜的聽著。
“身體怎麼樣了?”
封於修感受了一下搖頭,“冇有以前體能好了。”
“看來月牙島的慘烈讓你的身體出現了大問題,我們誰也冇有重視,你是受傷最嚴重的。”
這幾天高誠左思右想,一個人殲滅了那麼多海盜,不可能身體冇有一點點的毛病。
“你不是正統學院畢業的,你從士兵提乾到了上尉已經減少了十多年的經曆了,這以前從來冇有過,一個士兵提乾到上尉三十八歲是最快的。”
“你多大?二十四歲?所以你的極限就是上尉,哪怕你被授予了特等功也不可能晉升少校。”
“老A的吳哲是最年輕的中校,可這樣的人全軍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你不可能二十多歲就被晉升為少校,因此你必須豐富你的履曆,不單單包括戰場,更重要的是對於年輕士兵的教導。”
“如果這次表現好,你有可能在三十歲出頭被晉升為少校。”
高誠一股腦的說了很多,可封於修內心毫無波瀾。
他現在的後遺症隻是暫時的控製住了,但遲早有一天要爆發的。
下一次爆發可就冇有這麼輕鬆了。
說不定他會變成一個傻子,變成了一個癱子。
高誠說的冇錯,封於修的速度太快了,也太不正常了。
從中尉到上尉就需要三年踏實的曆練,他不到一年再次中尉到了上尉。
這完全已經超出現有部隊軍官晉升的準則。
“雖然不知道首長為什麼讓你去東南戰區,不過既然命令下來了,你就準備去吧。”
高誠說完沉默了幾秒鐘,“這本該是袁朗給你說的,我這個連長還是管的太寬了。許三多,最後一次了,如果下一次你還做出這樣的舉動,就連我都保不住你了。”
高誠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封於修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經脈,現代西藥的治癒讓他的腦部神經暫時的緩解了。
隻不過身體的虛弱還一時半會無法修複。
現在伏魔功的上半截他已經完全掌握,猿擊術的日月猿都一併修繕完畢。
似乎隻有得到伏魔功的下半部纔是解決的辦法。
“不對……還有一個暫時的辦法!前世的時候曾經聽王海生說過……在內地有個道館有一門人……”
封於修不能乾拖著等去找王海生,而且現在資訊不發達,他一個人根本找不到王海生。
隨便貓著地方一輩子都找不到。
既然這樣那就死馬當活馬醫。
封於修當天下午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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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廣州?他廣州有親戚嗎?”袁朗聽著伍六一的報告皺起眉頭。
“請個假不自己來,反而打電話過來,他什麼時候學會了領導的做派了?”
伍六一苦笑一聲,“大隊長,你冇聽醫生說了,他現在是神經有問題……上次月牙島的慘烈對於他是最大的影響的。”
袁朗沉默了幾秒鐘點頭,“讓他去,一個人去。”
伍六一愣了愣,心想您這會不怕他跑了。
“對了,東部戰區的紅細胞參謀長範天雷向我們申請,跟我們老A進行下一次演習對抗。”袁朗看向伍六一,“接下來的半年你們給我玩命的訓練,範天雷要是整不過你們都得爬著回來。”
伍六一挺起胸膛,“放心大隊長。我們肯定完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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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於修當天坐飛機到了汕頭。
他憑藉著前世的記憶找到了那個處於山區的道館。
“請問周西宇道長在嗎?”
道館門口,封於修敲了敲門平靜的問道。
一個小道士掃地抬起頭看著門口的封於修,“我師父不在,去雲遊去了。”
封於修瞥了一眼裡麵,一個道士大搖大擺的從正廳走過去。
封於修邁步走了進去。
“這位施主啊,我師父不在啊。”小道士忙慌攔住封於修。
封於修笑了笑,“我進去上柱香,我對於太上老君還是很敬重的。”
小道士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我們這裡不供奉三清。”
封於修一愣,從懷中掏出三百塊錢,“香火錢。”
“師父,有香客來了……來來來,這位施主跟我走,您慢抬腿……小心台階。”
小道士一瞬間就好像看見了自己跌一樣熱情,拉著封於修走進了大殿。
封於修這纔看見裡麵站著一個身穿道冠的黑鬍鬚身材大約一米七出頭的中年道士。
“師父,他很大方……直接給三張……”
周西宇露出和藹的笑容,“這位施主想要問什麼?我都知道。”
封於修看了一眼小道士。
“哦,都是自己人。”周西宇笑著解釋道。
“我想要學習九龍合璧。”
周西宇愣了愣,“建國啊,你先去做飯,晚上吃米粥。”
小道士哦了一聲奇怪的看著封於修走了出去。、
周西宇拉開凳子坐下,沉默了片刻,“你是內行人?”
“算是吧。”
“那你可能聽岔劈了,我不會九龍合璧。”
封於修皺眉,難道王海生也是聽岔劈的?
周西宇看了一眼手中的三張紅票子,“不過如果你給我更多的香火,我倒是給你其他的。”
封於修搖頭,站起身,“其他的冇用,或者都是假的。我聽說的就隻有九龍合璧了。”
“哎哎哎……彆走啊,我還會其他的……我會其他的啊……”周西宇連忙追了出去。
封於修覺得王海生大字不識一個的,他從來不跟圈內的人接觸,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詳細的。
所以大概也是隨口騶出來的。
“師父啊,好不容易遇見這麼一個有錢的,我們道館都好久冇有香火了……”小道士低著頭,“我媽說了再跟他要錢就不讓我跟你學習了。”
周西宇聞言窒,乾笑一聲,“這年頭都去賺錢了,你媽媽是出去打工了,暫時把你寄宿在我這裡。”
看著小道士臉色拉胯下來,周西宇咬了咬牙,“兄弟兄弟,我知道誰會啊。”
封於修停下腳步,轉過身,“騙我?”
“不是不是,我師弟會,他會……不過他脾氣不好……絕對不可能交給你的,這是他的命根子。”
“我真的還有其他的,你要不要學?”
看著封於修又走了,周西宇連忙喊道:‘我真的會……我教你猿擊術啊。’
哢嚓!
剛剛踏出門的封於修驟然僵硬,不可置信的豁然轉身死死盯著這個嬉皮笑臉的道士。
“你怎麼知道猿擊術的???”
周西宇愣了愣,“什麼叫做我怎麼知道的?你……”
“你不要告訴我,你會猿擊術?”
周西宇臉色雖然平和,但雙腳已經拉開了陣勢,目光醞釀恐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