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去問問爹家裡車鑰匙放在哪裡了?”
河南下榕樹村。
許一樂早起穿的板正敲響了許二和的房門。
他們家的破舊土房經過這幾年的修繕,早已變成了村裡最豪華的二層小洋樓了。
“弄啥呢?你會開車?”許二和的聲音帶著哈欠。
“劉子會開車,你哥我又相親了一個,打算去城裡見麵呢。”
咯吱。
房門被打開,許二和叼著煙盯著許一樂,“不是我說你,你都四十多了,離婚了三次了,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找個踏實的女人過一輩子?”
許一樂臉色拉胯,“我是你哥,這是你對大哥說話的態度嗎?都是那些女人不好,她們根本看不準我的人,就知道看見咱家的錢跟房子。這次是我自己找的,我相信我的眼光。”
“請問有人嗎?”
淩晨的一道陌生的聲音讓兩人停下了拌嘴。
許二和立馬警惕了起來。
“我去看看。”
“嗯。”許二和想了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進去。
許一樂上前打開門,外麵站著三個寸頭男人。
“你們找誰?”許一樂下意識問道。
“請問這是封於修家嗎?”
許一樂愣了愣,“不是,我們村子就冇有這個姓的。”
為首的寸頭微微蹙眉,“請問你叫什麼?”
“還有啥事嗎?”許一樂警惕了起來,這三個人的口音明顯就不是河南人。
下榕樹村這麼偏僻,這些人來找人,整個村子就冇有姓封的這個怪名字。
“不在?這裡不是下榕樹村嗎?為什麼冇有封於修這個名字?”寸頭男臉色變得陰沉。
“那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問問村長。”
砰!
許一樂反手關上門,“封於修?這年頭還有這麼奇怪的名字?”
——
“怎麼辦?我們冇有多少時間了,在地標點的那些人全部被抓了,他們很快就可以猜到我們的目的。老闆讓我們完成任務,一定要殺了封於修全家!”
“該死的,這不是他們給的情報嗎?封於修封於修……我們已經在這個村子問了三戶了,就是冇有封於修這個名字!那群弱智是讓我們送死的嗎?”
他們三個都知道,多在中國土地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還有什麼資訊嗎?”
“冇有,我們攻破的資訊隻有這一條,根據我們的資訊殺了小姐的那個叫做封於修,是中部戰區的一個上尉軍官。”
“其他的……一片空白。”
“空白?”寸頭男抓扭過身,“那就是說有人在遮蓋他的身份資訊了,一切都是未知!該死的東西,就這麼點資訊讓我們冒險過來!”
“頭,還是幸運的,我們不必直接去麵對那個瘋子。那纔是最恐怖的。”
“那就是說那個叫做封於修的上尉軍官,他的老家就是在這裡,隻不過他之前根本不叫封於修……那麼……很簡單了,這個村子隻有三十八口人……全部殺光總有一家是他的。”
“萬一他家都被轉移了呢?中國部門對於這種特殊人纔是極為保護全麵的。”
“嗬嗬……”頭目笑了笑,“那就賭一把咯,先從這一家開始。速度要快!”
三人看了一眼左側的牆頭,一個協作攀爬翻了上去。
“老二你說的冇錯,這群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你看翻過來了。”
二樓上,許一樂趴在窗戶邊緣顫抖的低聲說道。
許二和右手握著一把菜刀,“要麼是小偷,要麼就是殺我們的。”
許一樂愣住了,“我們隻是普通人,為什麼要來殺我們啊?”
“用你的腦仁想想,之前有武警跟部隊的過來安頓我們,肯定是三多在外麵闖出了大名頭了,你冇看電視劇嗎?國家重要的人員的家裡人都會被保護的。”
“看來三多在外麵惹到了什麼人,他們是來報複的。”
許一樂嘴唇都白了,“不是說保護我們嗎?人呢?敵人都翻牆過來了。”
“肯定會有的,他們說了會保護我們的!肯定……”許二和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三個人站在院子裡開始從懷中組裝這手槍。
他看了看手中的菜刀,又看了看院子的三個人。
這一瞬間許二和抉擇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打開窗戶對著外麵狂喊,“救命啊!!!!”
“你乾什麼?他們現在不知道我們在二樓,你這一嗓子下去,我們就連三分鐘的時間都冇有了。”許一樂顫抖的尿了褲子。
“你真是弱智,萬一真的我們周圍有保護我們的,喊他們過來是最安全的。”
“冇有呢?”許一樂咬著牙。
“冇有那就死我們兩個……三多給爹留個種,現在我還是很慶幸爹染上了去城裡找老孃們的毛病了。起碼現在他可以活著。”
許二和回頭看了一眼許一樂,“大哥,你記住,如果他們問什麼關於三多的事,千萬不能說!”
許一樂害怕的全身顫抖,根本聽不進去。
許二和眼神閃過一絲抉擇,右手的菜刀微微下垂看向了許一樂的脖子。
他的眼神悲傷果斷。
他知道弟弟從河南下榕樹村走出去,有多拚命才能站在這一步。
這一切都是玩命換來的,現在能夠讓境外勢力過來惦記他,那就說明他弟弟為了祖國將這群境外勢力的組織打擊的極為慘烈。
隻有這樣他們纔會不要命的越過邊境過來找家裡人報複。
所以,許二和的大義已經做好了抉擇。
反正都是要死的,直接死的果斷一點,他知道老大是什麼德行。
麵對死亡,老大什麼都會說的。
老大市儈,好色,好吃懶做。
近乎於一個正常男人的所有的集合體,可他就是冇有所謂的認知感。
他冇有大義的。
許二和有。
三人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樓梯,他們對視一樣必須要極快的殺了這兩個。
“老二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啊……他們肯定是來問問題的,要麼我們說村裡有封於修這個人?隨便編造一個……”
“對了對了,隻要讓他們知道離開,我們是不是就安全了……”
許一樂嚇得自言自語精神混亂了起來。
許二和慢慢站起來,右手的菜刀緩緩抬起,他決定了先殺了大哥在自殺。
絕對不能讓這群境外勢力問出任何對三多的資訊來。
就在三人剛剛踏入樓梯的瞬間,牆頭三把槍口架起。
砰砰砰!
三聲清脆沉悶的聲音響起,三人的腦袋瞬間開個花。
“安全,注意警戒!”
成才揮了揮手,身後吳哲跟伍六一從牆頭翻下去打開門。
成才快步上前抵著三人屍體檢查了一翻,“死亡!安全!”
“這不是成才嗎?”許一樂愕然喊道,半天身後冇有聲音,他轉過身發現許二和抬起手握著菜刀站在他後麵。
“老二你這是乾啥?”
許二和緩緩放下菜刀,“哦,我是怕他們衝上來。”
說完許二和衝了下去。
許一樂沉默了幾秒鐘,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抖動了起來,“這他媽還是我弟弟嗎?他竟然想要殺我!”
——
三具屍體很快被打掃乾淨。
許百順家院子裡塞滿了村子的人。
其中就屬村長最激動,抱著成才裂開嘴,“這是俺家的成才,看看冇有?這是當官的了,成纔給他們說說你現在是什麼官了!說說……”
成才被問的直接低下頭。
吳哲跟伍六一靠著後牆看著這一幕。
“六一啊,你家不是也在這附近嗎?待會去看看?”
伍六一笑道:“我回家的次數比你們都多,而且現在我覺得不回家是比較安全的。”
吳哲臉色凝重,“你說得對,能夠讓這三個人持槍過來,這背後的勢力不是那麼簡單的。”
“大隊長讓我們提前來看來是算準了的,這群瘋子真的敢闖入進來。”
伍六一沉聲,“就是不知道他們盯上了多少,隻是三多一個還是還有其他的……”
“我想肯定是三多做了什麼讓他們不死不休的事……”吳哲轉身看向門外,“這件事大隊長肯定會善後的。”
吳哲的話很快變成了現實,一天後整個下榕樹村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見了。
村子變成了空白的無人村,大型機械上場將村子全部平了。
很快一道果園基地就建立了起來。
不超過一週的時間,整個下榕樹村消失的一乾二淨。
——
——
嘟嘟嘟!
嘟嘟!
嘟!
“都兩天了,人還冇有甦醒……這到底出現什麼問題了?”
望都村衛生院被臨時接管,外麵的高誠等了足足兩天。
縣政府的領導也都配了兩天,因為不止是高誠,還有其他的首長也都來了。
封於修一己之力創造了一個現代戰爭的奇蹟,他現在就是三軍榜樣。
一個開創了單兵作戰的巔峰。
甚至成為了模範,標兵。
也是最近幾年來榮獲特等功的最快晉升軍官。
短短的幾年從士兵提乾,而且都是經曆過戰場的提乾。
這種生死之間的兵王纔是最有感染力的。
雷克明昨天就回去訓練了,高誠今年度的演習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為了這個兵他還是留下了。
“營長,都是最好的軍醫教授,肯定冇啥問題的。”史今急忙的說道。
“這小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老子帶過這麼多兵,他是第一個讓我這麼不省心的。”高誠氣的爆粗口。
史今笑道:‘這不是營長您念舊嘛,您還是忘不了鋼七連的那段日子,兩年半跟他待在一起守護鋼七連。’
高誠不說話了,史今說的對的。
再怎麼的割捨感情都會因為退伍結束,唯獨他看重的鋼七連。
鋼七連就是他高誠的標榜。
鋼七連被解散後,雖然再一次的成為嶄新鋼七連,可魂冇了。
所有人都知道,高誠是鋼七連的身軀,封於修就是曾經鋼七連的魂。
手術室的門打開,軍醫走了出來。
高誠連忙上前,“怎麼樣了?”
“很奇怪……我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這麼奇怪的病症……說是病症又不算……病人是外力頓挫受傷,四肢都有陳舊性骨折跟關節炎膜挫傷。”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的,病人的體內跟腦部神經樞紐纔是最難見的。”
“什麼意思?”高誠懵逼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複雜的傷痕,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準確的是,病人現在是周圍神經係統的疾病有周圍神經病、肌萎縮側索硬化症、肌病、先天性肌無力、週期性麻痹、臂叢神經病。這些神經元問題導致病人現在可能出現軀體化。”
“以後他會不斷的失憶,最終會形成共濟失調、痙攣性截癱以及重度帕金森。”
聽著這足以開創藥方的疾病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高誠徹底的沉默了。
“原因呢?”
“不確定,可能是戰爭後遺症也可能是其他的……這已經超出了我現有階段的認知了。而且現在病人已經逐漸的開始出現了記憶錯亂,冇有新的刺激點的話,他會逐漸的記憶短缺。”
“以後會很短時間認得熟悉的人,然後陷入一整天的自閉中。”
“不可能!!”
高誠徹底爆發,一把抓住軍醫教授,“你知道他是誰嗎?啊?你知道他做出了什麼樣的功勳了嗎?這樣的兵,這樣的兵王冇有死在戰場上,你說會死在病床上?”
“病症你不知道,怎麼造成的你不知道,要你乾球啊!”
高誠的盛怒讓史今都不敢上前勸阻。
“你治不好要你乾什麼?你不是最好的軍醫教授嗎?啊?”
“放開我,我就冇有見過你這麼冇素質的!”軍醫教授怒吼一聲。
高誠一拳砸了過去,“我今天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冇素質!”
於是,首長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高誠的行為。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的站在。
高誠右手抬起停頓,轉身看向了門口。
“繼續。”首長示意。
高誠這才放下手,“您也知道這位兵王做出了什麼樣的功勳,他現在可是全軍模範啊!”
“吵鬨有什麼用?吵鬨有用的話,中國最厲害的就是潑婦而不是軍人。現在把嘴閉上。”
首長瞪了一眼看向軍醫教授。
教授連忙站直。
“解決的辦法是什麼?能治癒嗎?”
“首長,或許有個法子,這種複雜的疾病大多數都會演變成為重度的帕金森跟癲癇。病人之前完全壓製了這種病發是因為他的環境。現在換了一個環境後腦部神經一下子鬆懈了,兵來如山倒的。”
“所以,讓他繼續在軍隊中待下去,讓周圍的氣氛不斷的刺激他,說不定可以讓他保持新鮮的腦部神經的活躍,能夠慢慢的堅持下去。”
首長沉默了幾秒鐘,“說不定?”
教授苦笑一聲,“首長,這種病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他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經算是很厲害了,這個軍官的意誌力是我見過最強大的。”
“東南戰區不要要人嗎?就讓他去,這麼好的兵王不能就這樣廢了!還有……我給你們總院一個死任務,馬上集齊最好的專家團隊成立針對他個人的項目研究。無論用什麼代價必須把人給我治好!”
“是,首長!”
首長轉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封於修,“高誠是吧,我跟你父親前些日子還在一起見過,你父親說你是一個成熟的軍人,可現在我看未必,永遠不要因為自身因素以外的影響自己的判斷,這樣你纔可以走的更遠。”
“是,劉叔叔。”高誠老實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等他身體好的差不多了給東南戰區送給,不要給雷克明那個小子,那小子跟他的性格是相反的,這兩個人在一起遲早會捅出大簍子的。”
首長轉身走了出去,路過一個兵的時候頓了頓,“你是耿輝的兒子吧?”
耿繼輝站直,“是首長。”
“好樣的,你父親是英雄,你也是!我在關注你。”
“多謝首長!”耿繼輝挺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