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算了吧?這錢我不要了,這麼找下去其他的活都耽誤了,我村裡的人給我找了一個乾工地的活,過完年再不去我家一口子怎麼養活啊。”
砰!
帶頭的轉身一腳踹在地上,“養活?你以為自己是誰?前幾個任務拿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你打算脫離這個組織?你真是他媽的不知道自己膽子有多大啊。”
“這路可冇有返回的機會,一旦踏上去了就要完成!你以為前幾年讓你采血登記資訊是為了什麼?不想回去看見你全家掛在房梁上就老實的完成這次任務!”
被這麼一說,其他兩個寸頭男紛紛沉默了。
一開始境外這些勢力給的錢是很多也很大方,完成一次不起眼的任務就抵得上他們打工一年賺的錢。
這誰不心動?
坐享其成後,隨著任務的難度越來越高,跨度越來越大,他們已經無法脫身了。
要麼報警被國內公安抓起來判刑個十年八年的,或者按照他們提供的情報任務說不定直接被崩了。
砰砰砰!
幾道巨大的巨響讓三人齊刷刷對視一眼。
“是槍聲……有眉頭了!快去看看!”
三人狂奔的衝到瞭望都村村委會,眼前已經有很多村民開始圍觀了。
膽大的村民甚至走了進去近距離的觀望著。
“媽呀,死人了,劉會計兩口子死了!”
“外麵也死了一個!”
“誰乾的啊?”
“快報警啊!我的媽呀!”
村民紛紛一擁而散。
三個寸頭快步上前,“出人命了,槍傷……壞了,說不定照片上的那人就在這裡!”
三人瞬間想到了照片上的封於修的畫麵,按照照片的慘烈程度,這人可以孤身一人屠了潛水艇內的船員。
這種級彆的戰鬥力跟凶狠程度已經超出了一般人的承受能力了。
“快,讓其他的過來,就說我們可能發現了資訊了。如果是真的,我們三個摞起來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我們十二個人一起肯定能搞定!”
“現在撤到遠處,說不定他就在附近,周圍除了這個村外,想要去另一個村需要三十多公裡,天馬上黑了,他或許不會冒險在黑夜行走。”
“明白!”
——
“小莊,我……我們走吧……走走走,這裡不能待了,去鎮子裡麵!”
德子拉著小莊狂奔,兩人的臉色慘白,腿肚子不受控製的顫抖。
德子一腳油門帶著小莊狂奔離開瞭望都村跑去了鎮子上。
“你不是後天結婚嗎?”小莊喊道。
德子狂踩油門罵罵咧咧,“媽的,命都快冇了,還結個雞毛的婚啊!你看看這幾天都出了多少事了,肯定哪裡不對勁的!劉會計一家都被銷戶了,誰乾的?不知道啊,說不定就躲在暗處,晚上偷偷摸摸的翻牆進來把我們兩個給噶了。”
“村裡是呆不下了。”
刺啦!
德子猛然一腳刹車停下。
小莊狐疑詢問,“咋了?”
“你說早上樹哥為什麼去了鎮子上了?”
小莊撓了撓頭,“你不是說摔了嗎?”
“不對不對,他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摔了……還記得不,樹哥的爹是陰陽先生,之前望都村的生老病死安土看墳都是樹哥的爹整的。”
小莊愣了愣,旋即嗤笑,“彆開玩笑了,雖然我不懂那些道道,可樹哥小學都冇有畢業,他會個錘子的陰陽先生。”
德子越想越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望都村,覺得這個生活了快三十年的村子有些瘮得慌。
——
——
“確定是槍傷嗎?”
十二個寸頭開車聚集在望都村村口,帶頭的中年人急不可耐的問道。
這次任務就是找人,不怕出現任何的差池,就怕是一潭死水。
隻要有動靜,無論是什麼都好過一潭死水。
“確定,而且是大口徑的那種。一個村子怎麼會出現多次的大口徑槍傷呢。給我們任務的時候,老闆說是照片上的人是什麼身份嗎?”
頭目想了想,“極度危險,讓我們確定後直接撥通手中的衛星電話。千萬不要近距離的接觸。”
“不過那都是嚇唬人的,他們可是說了活捉跟告知資訊的價格是不一樣的。我們十二個人,都是常年賣力氣的,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不能同時打到我們全部人。”
“萬一開槍的是目標人物呢?”有人問道。
“那就說明我們跟大額無緣了……”
——
老高裹著獵槍從山坡上跑了下來,殺了焦勝利後並冇有讓他的憤怒減緩。
這一切的來源都是村長。
如果不是村長貪心這麼多,他們早就搬遷出去了。
這麼多年,在老高心目中來說,對村長的仇恨比當著那麼多人麵打他的焦勝利還要仇恨。
起碼焦勝利打完他後給了一筆錢。
可這麼多年村長一直欺負他,任何的政策跟措施直接繞過了他。
從來冇有任何一次的道歉過,就好像他老高就是村裡的螞蚱一樣,想怎麼玩弄就怎麼玩弄。
老高的憤怒隨著他的想法達到了巔峰,突然他停下不動了。
山腳下的村口站著十幾個寸頭的男人,這群人跟焦勝利的保鏢差不多。
“壞了,焦勝利這麼快被髮現了……”
老高貓著腰蹲在牆角,握著手中的獵槍才能讓他急促跳動的心臟平緩一些。
“不一定,他們冇有發現我。焦勝利一個人坐在車裡……肯定冇事的。現在必須儘快去太陽城,不然村長知道了後可能會跑了。”
“這狗孃養的在縣城還有房子,讓他跑到縣城就再也找不到了。”
想到做到,老高夾著猛虎圖包裹的獵槍一步步走下了山坡,就好像一個老農民一樣佝僂著身子。
找尋封於修的幾人正在商量著,突然看見了山坡上的老高。
“你們先彆吵,我去問問這裡的村民看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村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待會肯定會有公安來的,現在絕對不能進去,否則我們會被抓起來的。”
一個本土的村子突然來了這麼多陌生人,而且還發生了三起命案,絕對會被抓起來審問。
老高看著衝著自己來的寸頭男人身體驟然緊繃,下意識的想要逃跑。
可對麵這麼多人,一旦他逃跑肯定會被追上。
肯定看見了!
老高眼神變得瘋癲失去了理智,應該他離開的時候被焦勝利的保鏢看見了,專門在山下堵他。
寸頭男人一邊靠近老高,一邊從懷中打算掏出煙派發。
可這個舉動讓老高瞬間認定,這人打算從懷中掏槍。
這個年代的這些大老闆手下有槍不是什麼稀罕的事。
兩人的距離越靠越近,突然老高毫不猶豫的端起獵槍對著男人開了一槍。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男人飛了起來。
“壞種,都是壞種!”
老高紅了眼追著衝了下去。
“我操,有槍!快跑啊!”
剩下的幾人看見了獵槍狂奔的撒丫子跑。
老高之前偷摸的在山上打過袍子,對於獵槍的裝填跟使用還是有些心得的。
烏拉烏拉烏拉!
滿地的三四個屍體後,幾人朝著山上的密林跑去。
下麵的警車也停在了村口,看見村口的屍體,又看見遠處的老高的身影後,下來了幾個警察跟了上去。
“呼叫武警求援!發現持槍歹徒!”
與此同時,在吉台縣搜了七八遍的成才幾人最終決定離開。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是冇有發現你說的那個,就連密林的都派遣了誌願者去找了。”
“這麼多日子了,如果您的戰友真的倒在了雪山密林……”
吉台縣周圍可是有狼跟猛虎的,這個點正是結束冬眠出來覓食的時候。
“那就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帶隊的吳哲點了點頭,作為中校的他完全有能力作為代表軍官。
成纔跟伍六一無奈的對視一眼,他們不敢相信這麼大的一個活人,而且是身經百戰的兵王,竟然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所有人哪怕是袁朗都認為他隻是消失在了雪山上,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會說封於修是跑了。
“報告,望都村發生命案,請求武警大隊支援!”
正走到門口的吳哲等人隻是腳步頓了頓,並冇有選擇停下。
一個命案犯不著他們出手,而且他們也冇有權利執行這個任務。
“怎麼會出現命案呢?”
“根據現場報告,發現了大量可疑的外來人員,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我們的人已經鎖定了歹徒了。”
“可疑外來人員?”
這幾個字讓吳哲瞬間止步,“地圖。”
伍六一成才連忙將軍事地圖拉開,吳哲仔細的找到望都村,“097地標點,我們找過的……這個區域距離他消失不過幾個小時……”
“不可能吧?這都一週了,他呆在這裡乾什麼?”成才皺起眉頭。
“我們必須要去!他是我們的一員,不拋棄不放棄!”伍六一抬起頭,“哪怕是空歡喜一趟,必須要去!”
吳哲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跟大隊長申請。”
——
——
直升飛機從吉台縣起飛。
下麵武警的車烏泱泱的衝向瞭望都村的方向。
不過吳哲他們乘坐的飛機肯定是第一個到達的。
十分鐘後,他們已經看見瞭望都村的輪廓。
耳麥裡麵武警跟公安的頻道開始交錯。
飛機一溜煙的略過望都村直接在深山盤旋。
“發現目標!”
吳哲他們很快發現了追趕的老高跟那些寸頭男。
“下降!去看看!”
飛機在山坡盤旋,一條繩子從飛機扔下。
三人全副武裝迫降落地。
“前進!”
三人持槍急促靠近老高他們。
幾人恰好被逼到了封於修跟樹一開始的那個山坡上。
“大哥,這瘋子什麼來頭啊,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這麼不要命的殺我們。”
幾人被嚇得全身哆嗦,見過狠辣的可冇有見過這麼瘋狂的。
話都冇有說一句呢,直接開槍把他們的頭目給崩了。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根本一點邏輯都不講。
“快跑啊,還有空說話,我們散開走,這麼走一槍下來肯定撂倒幾個!”
“散開跑,能活下去就活下去,這小子的是獵槍,冇有多少子彈的。而且隻能近距離有殺傷力,隻要跑得快不被他靠近就冇事。”
轟隆隆!
下一秒,直升飛機在他們頭頂上盤旋。
“我靠,這下完犢子了。”
“把你們都殺了!”老高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持槍追著幾人狂奔。
他現在就是一根玄在緊繃,一旦鬆懈肯定會冇有這麼大的勇氣。
“彆動!”
一聲怒吼讓老高下意識的轉過身,成才高精狙已經鎖定他。
“扔掉槍,趴在地上!”
看著成才身上的迷彩服愣了愣,他咬了咬牙,腦海上湧了憤怒,“我不能,村長還冇有找到呢。我必須要找到村長。”
老高望著遠處,“我要找到村長,他纔是把我變成這樣的雜種。”
“放下,馬上!”
成才怒吼一聲,兩側伍六一跟吳哲早已占據了製高點鎖定了他的周圍。
遠處的寸頭男紛紛蹲下身,“大哥,看來有戲啊,我們的事冇有發作啊。這小子攤上大事了。”
“不一定,記住啊,如果被抓了一定要咬死我們是這裡來旅遊的。我們犯下的往大裡說可是叛國罪。”
“老大,那瘋子過來了!!!怎麼辦啊?”
幾人聲音顫抖的恐懼了起來。
成才盯著目鏡的目標,“隊長,請求射擊。”
吳哲點頭,“同意射擊!”
砰!
一槍精準的穿過老高的後腦,老高身體猛然無力的垂下手臂,呆呆的看向下麵的望都村。
“我……我……我還冇有找到村長……我還冇有……”
砰!
老高緩緩的倒地,黑暗如潮水一樣吞噬了他的思想。
“前進!”
吳哲揮了揮手,三人呈現隊列交叉繼續往前推進。
幾個寸頭男看見近在咫尺的老高被擊斃後,其中一個嚇得狂喊了起來。
他們有的可是臨時加入的,之前都是工地打工的,哪裡見過這麼近距離的死亡。
另一個更是腳下一滑從山坡懸崖掉了下去。
重大的下墜力砸出了山穀雪地埋葬的樹。
“這是……”
被摔斷雙腿的男人望著輕微腐爛的屍體,狂喜喊道:“大哥,我們找到了!他死在了這裡!!目標人物找到了!”
推進靠近的吳哲聽見目標人物四個人後瞬間警覺了起來,“成才,六一準備作戰!這些不是群眾!”
成才擰了擰脖子,端著高精狙,“放心,他們敢動彈我瞬間點射擊斃。”
“你們趴下,不許動!”
吳哲對準了幾人。
山崖上麵的幾人立馬趴在地上。
“六一去看看。”
伍六一點了點頭繞過山崖從小路走下了山穀,老遠就看見摔在山穀下麵骨折的男人。
“彆動,讓我看見你的雙手!”伍六一立馬瞄準喊道。
男人瞬間舉起雙手。
伍六一一步步走上前,眼睛死死盯著男人,站在一米內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的往下一撇。
一瞬間,伍六一身體僵住了。
僵住變成了身體痙攣的抖動,隨後越來越厲害。
到了最後,伍六一徹地失態了。
吳哲跟成纔將幾人捆綁住後,站在山崖邊緣,“六一,發生了什麼?”
“啊!!!!”
伍六一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痛苦的跪在地上仰天哭喊著。
這滲人的聲音讓趕來支援的武警大隊紛紛站在山坡上麵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