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內心並冇有所謂的情愛的想法。
他現在處於及其茫然的狀態,這幾天生活在望都村總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
或許他是真的有精神病?或許這種幻想的精神分裂已經發作了?
既然不知道想要什麼,那就隨便了。
或許這樣隨便下去會知道到底思想出了什麼問題,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的茫然呢。
這肯定是不合理的。
小梅的雙手很嫩,封於修瞪大眼睛躺在床上望著破舊的天花板。
按著按著他昏昏欲睡了過去。
小梅慢慢停下來坐在床邊望著這個膽大的男人,或許是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站起來打了一盆熱水放在床上,輕輕的給封於修洗了個腳。
不知道睡了多久,封於修覺得全身上下都很舒坦,睜開眼後外麵已經是朦朧的天色了。
他翻下床打量了一下週圍,冇有人了。
走出去後小梅家正吃完飯收拾著碗筷,封於修抽出一根菸點上,冇有打招呼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高朋的媽還在外麵等著,不過她似乎已經給另一個光棍介紹著對象。
看見封於修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啊樹,有好感嗎?”
封於修緩緩吐出一口煙,“我考慮考慮吧。”
高朋媽立馬露出笑容,那笑容夾雜著一絲絲挪愉的味道,“還考慮啥啊,你都快四十歲了,這麼大一個姑娘能看上你就很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封於修冇有說話夾著煙眯著眼睛走到了街頭。
“等一下,德子說一會來接咱們兩個。”高朋媽追了上去,“你可彆在這裡虎啊,老老實實的跟著我。”
陳舊的電線杆旁邊,封於修倚著眯著眼睛嘴裡咬著一顆煙望著街道。
——
按摩店內。
小梅媽拉著小梅走進了小房間。
隨後開始站在小梅麵前雙手比劃著什麼。
小梅搖了搖頭。
小梅媽立馬露出焦急的表情,不輕不重的拍了怕小梅的胳膊。
小梅緩緩看向窗戶外麵,眼神似乎有些哀傷,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盒香菸點上。
優雅的吐出一口菸圈後,隨後眼神伴著淚花點了點頭。
小梅媽終於開口說了話,“這不就對了,再拖下去什麼瘸子殘疾都來了,這個好歹是健全的。雖然看起來有些木訥好歹也比之前那些年輕。你看看昨天那個都跟你爸一樣大了。”
當然小梅是聽不見的,隻是目光依舊夾雜著憂傷,也不知道憂傷什麼玩意。
——
夜晚回到瞭望都村。
封於修走進家門口,卻發現老太太不見了。
站在門口仔細想了想後,“關我什麼事。”
他一股勁的翻身上炕打開了黑白電視看了起來。
雖然眼神看著電視,可是雙目卻格外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
就是兩個字,茫然。
整日在村裡遊蕩的跟個二流子一樣,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似乎是那種混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在束縛著他。
想要去找工作吧,全身無力感提不起這個勁頭來。
想跟女人睡覺吧,他分明有機會再鎮衛生院跟萍萍睡一覺,那大屁股老帶勁了。
可到了邊緣腦海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現在懷疑自己肯定是精神病了,可問題是……精神病會跟他這樣想問題嗎?
咚咚咚!
到了晚上八點,門口被敲響了。
說起來他已經一天冇怎麼吃飯了,老二跟老邱給他的錢倒是還有。
對了,他不知道怎麼花錢了,這些錢足夠過一段時間很奢靡的生活了。
封於修穿上鞋走到門口打開門,小莊笑眯眯的騎著摩托車停在門口。
“走啊樹哥,吃個飯啊,我知道你指定冇飯吃的。”
“你怎麼知道?”
“嘿,我今天下午看見你弟把你媽接走了,估計是啊去城裡看戲去了,這幾天有外麵來的戲班子。”
封於修愣了愣從懷中摸出一顆煙咬在嘴裡,小莊見狀立馬湊上前掏出打火機擋住風點上。
呼……
封於修緩緩吐出一口濃鬱的菸圈,靠著牆壁想了想,“走,吃飯,我請客。”
小莊立馬眼睛亮了,“這感情好啊。”
轟隆隆!
摩托車一溜煙到了鎮子裡麵的金馬飯店。
“老劉啊,上菜。”
小莊是個常客,雖然掙得少可是牌麵都是少不了的,一來二去下在各個KTV飯店都是熟臉。
“小莊啊,可今晚不敢再賒賬了,就算我跟你爹關係不錯你也不能隔三差五帶著朋友打白條啊。”
“哎呀,劉大爺啊今晚不賒賬,有人請客。”
兩人靠著牆坐下,小莊嘿嘿一笑,“樹哥,你點還是我點?”
封於修點了一顆煙靠著牆眯著眼睛,“你點吧,來點硬菜。”
“好嘞,知道樹哥前些日子老邱賠了一筆錢,有錢!”
“老劉啊,來一碟醬牛肉,一盤麻辣雞腿,再來盤西紅柿炒雞蛋……青椒肉絲來一盤……再來兩碗大白米飯……對了來瓶白的。”
小莊合上菜單點了一顆煙,“差不多了吧樹哥,這裡的菜量大足夠我們兩個造了。”
封於修點了點頭眯著眼看著塞滿飯店的食客。
全部都是一些中年人,冇有一個年輕人在這裡吃飯。
而且看他們穿的跟談吐之間的爆粗話,這些人的地位跟生活不怎麼好。
老劉的這個飯店近乎是光棍收容站了,大多數都是點幾盤涼菜跟一瓶幾塊錢的燒刀子坐著喝半晚上了。
像小莊這個點菜的算是大戶了。
果不其然,其他的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喲,這不是小莊跟樹哥嗎?怎麼想起來來這裡吃飯了。”有望都村的熱情的湊過來笑道。
小莊挺了挺胸膛,“這話說的,這又不是北京飯店,不是什麼高大上的地方,吃個便飯……便飯。”
“要不坐下一起?”
按理來說這句是非常客氣的話了,可男人突然一愣,旋即點頭大喜,“這感情好啊,小王小馬過來有人請客了。”
“剛剛聽說點了三盤?這怎麼夠啊,樹哥咋村裡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啊,再來幾盤……老劉啊再上幾盤硬菜,就前麵兩頁的全都來一遍。”
老劉探出頭,“誰請客啊。”
“當然是我樹哥啊。”男人大大咧咧的坐下點了一顆煙呲著牙笑道。
小莊為難的看著封於修。
封於修依舊茫然,他不在乎這些,此刻就是想到哪就走到哪,有人叫他吃飯那就來了。
於是他也冇有任何反駁的意見點了點頭。
“這纔是我樹哥啊,大氣!”男人豎起大拇指放在封於修麵前點了點。
“來來來,都敬樹哥一杯。不是我說樹哥這麼敞亮的心態以後肯定是下一任村長了。”
“胡說,這不是小瞧我樹哥嗎?肯定是鎮長了啊!”
“啊對對對,我這個嘴啊。來喝!”
在恭維的捧殺下封於修也照常喝酒抽菸。
幾人一直喝到了晚上十點多,晃晃悠悠的走出飯店門口。
“樹哥,小莊。那我們三個就走了啊,以後有事直說!都是兄弟。”男人嘴瓢的揮了揮手,三人消失在黑暗中。
封於修靠著牆壁點了一顆煙緩緩吐出,酒熱的身體在寒風下頓時清涼了不少,隻是被風一吹有些發矇的狀態。
小莊東倒西歪的走向摩托車。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叼著煙彎下腰撿起一塊磚頭砸了過去。
砰!
小莊瞬間被砸在地上,痛苦的掙紮著。
“彆開了,找個賓館湊合一宿,喝成這樣還想回去,找死啊。”
小莊撓了撓頭,“樹哥說的對,哎樹哥你啥時候思想這麼的清晰了?以前可不主動給建議的啊……”
封於修冇有說話,酒喝多了,他的腦海恍惚的冒出了不少其他的畫麵。
他看見了坦克飛機各種各樣的槍械,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龐。
甚至看見了一個極其秀麗的女軍官,嬉笑的站在夏日的草坪雙手後背望著他。
“哦對了樹哥,明天高朋結婚好像……記得早起去幫忙啊。”
兩人一歪一扭的走向了遠處閃著紅燈的賓館。
深夜。
小莊呼呼大睡著,封於修坐起來目光平靜的望著牆壁,他的眼神也不在茫然了,反而透著陰鷙跟殺虐。
隻是這種狀態在打了一個酒嗝後瞬間消失,重新變成了茫然跟失神。
點了一顆煙靠著床緩緩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在十分鐘後嘴裡一疼,被燒儘的菸頭燙醒。
“明天高朋結婚……得睡了……明天得過去幫忙……”
渾渾噩噩下封於修入睡了,可就在半個小時後,他好像說夢話了一樣突然低吟開口,
“沒關係的,都殺了……這裡冇有一個好人……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