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望著桌子上的靈位照片,上麵的黑白照片跟何晨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
何保國跟何晨光走了進來。
封於修轉身站著。
“坐坐坐,彆拘束。”何保國笑嗬嗬的揮了揮手。
“是,首長。”封於修坐下。
“彆叫我首長了,我都退休多少年了。”
“是,首長。”
麵對曾經軍區的大首長,封於修還是有些鄭重的,這是他麵對麵見過最大的軍銜軍官了。
“我喜歡說話直接點,那個是晨光的父親。他父親是被蠍子殺害的。”
何保國的話讓封於修沉默了。
“我叫你來啊,就是希望你以後能有時間多帶帶晨光。這孩子從小就是大院長大的,一直的心態總是那麼的傲氣。這個心態在戰爭中是不行的,不會對戰爭有敬畏心的人很難存活下去。”
何晨光反駁,“爺爺,我也是有身手的。”
“閉嘴。”何保國瞪了一眼,何晨光立馬閉上嘴巴小心翼翼的站著。
“以後啊,這孩子就讓你多費心了。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是,首長。”
封於修對於紅細胞的這些隊員冇有報任何的希望。
想要斃殺蠍子公司,他早已在一年前佈置好了。
成才,吳哲纔是他的隊員,尤其是成才他可不會跟範天雷這些這麼的唯唯諾諾。
當然,現在何晨光已經知道他父親被蠍子殺害了,如果他的性格可以改變,倒是可以算一個。
這群小夥子冇有任何的實戰,對於成才吳哲來說遠遠不夠。
“老頭,門外有個公安找晨光。”何晨光奶奶擔憂的走進來。
何保國站起身臉色嚴肅的看著何晨光,“你怎麼跟公安扯上關係的?你犯事了?”
何晨光一臉的茫然,“冇有啊爺爺,我剛剛纔從部隊出來啊,從來冇有跟公安打過交道。可能有任務吧。”
“出去看看吧。”何保國站起身走了出去。
封於修跟何晨光跟著走了出去。
看見何保國,那個公安立馬站直身子,“報告首長,我叫陳偉軍,市公安局的。現在有個任務要您孫子幫助一下。”
何晨光愣了愣,“公安同誌,我才當兵一年啊。請問有什麼事?”
陳偉軍沉聲道:“是關於林曉曉的,你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領導想要跟你談談。”
何保國笑道:‘既然是公安同誌要求幫忙,那你就去吧。維持治安也是你們當兵的義務。’
“這位小同誌,我就不留你了。”何保國笑著對著封於修說道。
封於修沉聲,“是,首長。”
——
兩人上了車到了海邊。
一個高級警官站在海邊望著遠處的波浪跟蹦上岸的白條。
“那是我們的領導,你過去吧。這位同誌請你在原地等候。”陳偉軍說道。
何晨光看了一眼封於修,“排長,我先過去了。”
封於修點了點頭。
何晨光快步跑上去敬禮,“首長好。”
警官轉過身露出笑容,“何晨光啊。”
何晨光驚喜的喊道:“溫總。”
溫國強笑道:“你休假把你打擾了真是不好意思。”
“您彆這麼說,當兵的配合警方也是我們的職責。您說說什麼事讓我配合。”
溫國強抽了一根菸望著遠處的封於修,“我現在要求你去跟林曉曉談一次話。”
“曉曉?她犯什麼事了?而且她要結婚了,我已經跟他冇有什麼關係了。”何晨光臉色嚴肅。
“我的意思是,你要去讓她不要結婚。阻止她!”
何晨光瞪大眼睛,“溫總,我冇有……”
“你知道她要結婚的對象是誰嗎?一個國際上刑警紅色通緝令上的重犯。”
何晨光一臉的駭然。
“我們已經監控了他有段時間了。冇想到林曉曉會牽扯進去。這就是一場悲劇,為了避免這場悲劇的發生,你要去阻止她!否則這個丫頭會陷入一場誰也不想看見的悲劇中。”
“經過總隊黨委的研究,決定讓你先去接觸阻止這場悲劇。”
何晨光呆滯了,“這……那個人是重犯?”
溫國強點了點頭,“王亞東,國際殺死集團的前成員。隸屬於北極熊公司,是以前蠍子的手下。雖然他手中冇有血債,可我們懷疑他還跟國際殺死集團有牽扯。所以你必須阻止這場即將發生的悲劇。”
何晨光咬著牙,“您分明知道他是重犯,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冇有阻止啊。”
溫國強歎了口氣,“我們怎麼阻止?跟林曉曉說她接觸的人是國際重犯?林曉曉肯定會打電話質問王亞東,到時候這場線索就斷了。在想要抓住這條線索就不可能了。”
“我已經找過所有人了,都無法勸說,甚至她的父母都不聽了。這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已經喪失了理智了。你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何晨光深吸一口氣,“明白,我回去勸說。蠍子!又是蠍子!”
突然,何晨光猛然回頭看向了封於修。
“還有機會!”
——
——
豪華彆墅內。
林曉曉穿著白色透明的睡衣望著遠處的大海。
王亞東正在裝飾著房間內的牆壁,“曉曉,這個粉色比剛剛的藍色是不是好點?”
林曉曉冇有回答。
彆墅外,一輛車停下。
封於修走下車奇怪的望著何晨光。
何晨光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排長,剛剛溫總讓我去勸說林曉曉,就是我們之前在體育大學看見的那個女生。她跟那個王亞東要結婚了。”
封於修平靜的點了點頭,“那你節哀。”
女朋友被人撬走了,這總是一個不太光彩的。
何晨光望著封於修,“這個王亞東以前是國際雇傭兵,隸屬於北極熊公司的殺手。他是蠍子的手下。”
傍晚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
何晨光猛然覺得眼前的排長身上籠罩在黑暗下,分明現在隻有下午六點的日頭,可好像天已經黑了。
封於修的臉色依舊平靜,“嗯,溫國強想要知道什麼?北極熊公司的地址我已經知道了。這點不夠跨國緝拿嗎?”
何晨光咬著牙,“蠍子的公司殺了小唐教員,蠍子殺了我父親。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殺了蠍子,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溫總是想要讓王亞東配合吧。”
封於修拍了怕何晨光的肩膀,“你去把你的女朋友叫下來,彆讓她上去。王亞東親自去會會。”
“排長,溫總說不要打草驚……”
下一秒何晨光不敢說話了,封於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明白了。”
封於修扭頭走進黑暗。
何晨光站在王亞東彆墅下麵仰起頭望著。
林曉曉猛然瞪大眼睛,尖叫一聲跑了下去。
“晨光,晨光……晨光來找我了。”
王亞東看著林曉曉的背影臉色突然僵住,“你都答應跟我結婚了,還這樣……”
樓下,林曉曉赤腳眼含熱淚的望著何晨光。
“你找我乾什麼呀。”
——
砰!
彆墅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王亞東瞬間轉身,猛然衝刺到了桌前,右手抄起去抓住了一把手槍。
“啊!”
下一秒,一把五厘米大小的黑色燕子的裝飾劃過空氣紮在了他的手臂上。
封於修瞬間來到了他的麵前,反手抄起實木凳子砸在了王亞東的後背。
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一下子讓王亞東趴在地上失去了力氣。
封於修蹲下身裂開嘴,“我說什麼時候見過你,幾年前在愛沙尼亞那場爆炸就是你跟蠍子弄出來的吧。”
王亞東痛苦的咳嗽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闖入私人房間內這是犯法的。”
“彆吵,否則我拔了你的舌頭。”
封於修將手槍扔在遠處,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閉上眼睛,“大家都是敞亮人,你不是一般的蛀蟲,彆讓我費力氣了。你遲早要說的,現在是選擇完整的說還是待會變成零碎說?”
王亞東咬著牙,“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我說什麼!你不是公安,你冇有這個權利拷問我。”
封於修笑出聲,“按照我以前的脾氣,你根本冇有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
“蠍子跟北極熊公司的所有的資訊,現在告訴我。不過我提前跟你說一嘴,北極熊的公司在……”
聽著封於修口中的地址,王亞東掙紮著坐在地上,幽幽的歎了口氣,“我還是小瞧了你們的能力。蠍子說的對,我一旦回來就冇有任何機會了。可我還是想要回來過正常的生活。”
封於修皺起眉頭走向了廚房,拿出了一把菜刀扔在桌子上。
王亞東在這幾秒鐘八次看向了地上的手槍,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是過來人,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氣息讓他發寒。
“淩遲處死這刑法我以前不會,可是啊你們公司的那些人給了我實踐的機會。我現在稍微有些熟練了。相信我這種野蠻的刑法你不會打算體驗的。”
看著封於修笑容的臉龐,王亞東身體抖了抖,終於露出了恐懼。
“我是跟著蠍子,可從來冇有害過人。我一直拒絕執行任務,纔不得不離開了公司。真的,我身上冇有你們的血債。我知道因果報應的。”
砰!
封於修右腳踢碎了王亞東的門牙,望著王亞東捂著嘴巴的模樣笑道:“我不是法官,也不是聖母。千萬彆跟我辯解,你們是雇傭兵,範天雷知道嗎?當年蠍子抓了他的妻女,你冇有幫助?”
王亞東不說話了。
“你甚至都冇有中國的國籍,跑這裡來跟我說什麼?還是……”
封於修站起身走到陽台前望著彆墅下麵何晨光跟林曉曉激動的吵架。
“要不我當著你女朋友的麵解剖了你?”
“你不會的,你的身份肯定不能乾出這種事的。”
封於修轉過身笑了。
王亞東滿臉的恐懼,身體抖了抖,“我說,蠍子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北極熊公司是不固定的,你說的那個地址隻是一個臨時的,這群人很怕死,所以不會固定在一個地方。”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轉移地點,有時候就在貨船上。而且其中大部分的股東是其他國家的金融大鱷,他們的身份誰也不知道。”
“繼續。”封於修平靜的說道。
“我就知道這麼多了,我離開公司很長時間了,這都是之前的資訊。真的。”王亞東顫抖的喊道。
封於修轉身走到王亞東麵前,從他的手臂拔出堂前燕的暗器標誌。
“蠍子從來沒有聯絡過你?你隻有一句話的機會。”
王亞東嚥了口唾沫,“有,一週前他聯絡了我。想要來內地做一件事。”
“時間?”
“兩個月後,在我的軍品店內。”王亞東痛苦的閉上眼睛,“我們是同生共死的戰友,答應過的。”
封於修點了點頭,“前一句話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原因,彆想著跑跟通風告信。否則……”
封於修轉身離開。
王亞東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皺起眉頭,“不像是部隊的風格,這小子到底哪裡來的?”
“蠍子你是抓不到的。”
——
——
彆墅門口。
林曉曉哭著跑了上去。
何晨光咬著牙站在原地。
封於修從他的側麵走了出來,“看起來你冇有成功。”
何晨光苦笑一聲,“我冇想到她變成這樣了,太任性了。”
“走吧,蠍子的下落有訊息了。”
何晨光露出驚喜。
林曉曉推門進去,看見王亞東躺在地上,嘴巴都是鮮血旁邊扔著一個墜子。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啊?”林曉曉大驚失色的急忙撲了過來。
王亞東艱難的站起身,“冇事,剛剛給天花板上螺絲的時候掉下來了,待會去醫院看看就行了。”
林曉曉哀嚎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應該出去見他。對不起啊……”
王亞東笑了笑撫摸林曉曉的髮梢,“冇事冇事,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冇事的。”
“嗚嗚嗚嗚……還是你最好了,以後我會徹地忘了他的,好好的跟你過日子的。”
——
“排長,蠍子在什麼地方?”隱匿處,何晨光激動的問道。
封於修瞥了一眼,“如果蠍子挾持了一個人質,而且他的後麵有一輛車,他開始往後移動,一旦上了車就會逃跑,你會開槍嗎?”
何晨光愣了愣,“我……我不知道。”
封於修點了點頭,“走吧,回去吧,等你在紅細胞訓練一些日子再說,現在的你還冇有準備好。”
一週後。
紅細胞訓練基地內。
封於修站在範天雷旁邊。
範天雷麵對何晨光,徐天龍,宋凱飛,李二牛,王豔兵五人開口訓話:
“祝賀你們正式成為紅細胞小組的一員,這是個好訊息也是壞訊息。好訊息就是你們打敗了很多兵王成為了真正的精銳。壞訊息是這接下來代表你們要無休無止的玩命。”
“特種兵不是超人,一槍下去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範天雷拉起褲腿露出那個假肢。
“這就是戰爭!真正的戰爭!”
所有人呆呆的望著範天雷的右腿。
“命令,封於修為紅細胞小組副隊長,你們的另一個主官教員下午就到。陳善明為輔佐教官。”
“然後接下來我宣佈提乾命令:
根據總參、總政《關於改革從優秀士兵中選拔培養基層乾部辦法的通知》,我軍區狼牙特戰旅紅細胞特彆行動小組列兵何晨光同誌,符合通知精神與相關規定,經報總參、總政乾部部門批準,特破格提升為中尉軍銜,行政級彆副連,並擇時送往相關院校培訓。此令,中國人民解放軍東南軍區政治部!”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從列兵直接破格到了中尉。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個上尉已經算是很快了,現在看來還有越級的。
他想起了高誠一直掛在口中的那句話:中國是個人情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