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到了目的地已經是傍晚了。
封於修下了車目光掃了掃。
一個婦女從小巷子走了出來靠近封於修,壓低聲音,“小兄弟住店嗎?有好東東。”
封於修打量一下,“不住。”
“來了體驗一下我們這裡的特產。”婦女左右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頭,“貳佰一次,都是嫩的。你要是不喜歡嫩的還有三十多的,經驗很豐富,毒龍鑽都會。”
“有地圖嗎?”封於修突然問道。
“啥?”
“十塊錢買張地圖。”
婦女愣了愣,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
封於修盯著地圖,什麼距離需要三天的時間來?三天都能坐火車跑全國了。
看來範天雷嘴裡還是冇有一句實話啊。
他需要知道目的地。
“哎,兄弟一個人嗎?”一個寸頭男子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湊了過來。
封於修打量了一下,“東西呢?”
男子愣了愣,旋即笑了笑,“挺聰明的,不像之前那個,跟個二比一樣的被帶到了公安局去了。拿著吧。”
封於修接過箱子當著男子的麵準備打開。
男子臉色微變,一把按在封於修的手,“彆急啊,冇人的地方再說。”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打算陰我?”
“冇有的事,走吧走吧。”
封於修拎著箱子走出了車站。
當他從陰暗走到了燈光下後,車站的門口站著一排的警察跟特警。
他們手中拿著一張照片在一個個的確認著什麼。
封於修停下腳步。
這反常的行為引起了外麵警察的注意。
一個警察抄起對講機,目光盯著封於修,“注意,那邊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拎著箱子的很可疑。”
周圍的武警開始慢慢的將大門圍了一步步走了過來。
封於修再次目光落在箱子上。
“看來範天雷是打算讓我表演一下什麼叫做逃亡啊。”
他抬起頭瞬間動了腳步,一個急速衝刺越過了車站的牆翻了過去。
一瞬間,警車大作。
“注意注意,發現可疑人物,身高一米七左右,微瘦,手中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與此同時,A市區精力同一時間出現了四個手持黑色箱子的男子。
尤其是當李二牛手中的箱子被打開,發現了一把九五式手槍後。
整個市區的武警跟特警全麵的出動。
“一旦發現目標人物可以開槍擊斃,注意目標人物手持槍械極其危險。”
——
封於修的身影瞬間甩開了身後的武警。
他站在廁所內打開了箱子。
裡麵放著一張紙條是他要去的目的地。
裡麵還有一把已經上了膛的手槍。
手槍旁邊放著一把小靈通。
封於修沉默了片刻,“這種考驗有點意思……一不小心就會被擊斃了嗎?”
他快速檢驗手槍,“空包彈。”
拿起紙條是他要去的目的地,上麵隻有一句話:歡迎上路,時間二十四個小時。利用提供給你的裝備,到達指定目的地。若被警方逮捕,遊戲自動結束。
封於修看了一眼地圖。
坐車最多八個小時就到了。
看來範天雷說的三天是幌子了。
叮鈴鈴。
手機的簡訊響起,封於修拿起手機,“忘了說了,手機將會在十秒內自毀。”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反手扔進了茅坑。
轟!
一聲震爆的聲音炸出了漫天的屎黃色。
“這邊有巨響!快來支援!”
“範天雷不允許我出手,可任務要求冇有說。”
“既然三天的時限是假的,那麼不允許出手也是假的。”
封於修走了出去站在廁所門口望著巷口衝過來的警察,他反手將手槍扔了過去,旋即目光平靜的等待。
憑什麼考覈就要按照他說的去做?
不讓他進入狼牙特戰旅最好了,他可以親自去找蠍子。
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耐心了。
什麼時候他封於修也這樣的窩囊過。
要過,那就直接打出去!
——
——
“參謀長,其他的三個我倒是不擔心,新兵蛋子肯定會按照路線前行。就是那個許三多……他會按照你說的去做嗎?”
陳善明坐在終點指揮室擔憂的問道。
範天雷胸有成竹笑道:“他就是士兵,軍人以服從命令為主。在任務麵前誰會去反抗?他隻有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而且現在整個城市被封鎖了,坐車是不可能的。”
“他隻會想著怎麼逃出去,想要挑戰整個市區的警察,冇有這麼愚蠢的。”
陳善明還是有些恍然,“他我們可不瞭解啊,你看見冇有,去了一趟中部戰區,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從少尉到了中尉。冇有這麼晉升的吧?我入伍生涯第一次見。”
範天雷笑道:‘我賭他不敢,時間不夠。’
——
公安廳大門口,武警哨兵在站崗。
刑偵總隊隊長溫國強大步走著,幾名處長跟在旁邊。
溫國強臉色陰沉:“什麼時候的事兒?”
“剛剛接到的報告。分彆在a城、b城、c城,幾乎同時發現三名疑犯,攜帶槍支、護照、現金等逃脫警方追捕。
根據彙總來的情況,他們都訓練有素,不像普通的疑犯。
情報總隊懷疑,這三者之間有某種內在聯絡,而且他們很可能是退役軍人,以前是偵察兵或者特種兵。一般人不可能有這樣的身手,我們的警員現場目睹。”刑偵總隊的錢處長麵色冷峻。
“我知道了。”溫國強推門進了指揮大廳。
大廳裡,警察們紛紛起立。
“現在出現緊急情況,立即啟動紅色警報預警。”溫國強一臉嚴肅,“把疑犯的資料下發到基層派出所、街道居委會,發動人民,挖出疑犯。
另外通知各個市縣公安機關,要求他們的刑警、治安、巡警和特警等各個警種取消所有休假,全員上崗,參與追捕。”
“是,溫總!要武警協助嗎?”一名處長問。
“給我接省武警總隊高隊長。”溫國強看著年輕的警察們,“同誌們,這是一場特殊的戰鬥,大家不要掉以輕心!這次的敵人不是尋常罪犯,他們受過專業係統的訓練,身手敏捷,行動果斷,戰鬥力驚人。
我們的同誌必須要注意保護老百姓的人身安全,同時要確保自身安全!在這個前提下,纔可以采取果斷行動,明白了嗎?”
“明白!”警察們齊聲吼。
“溫總,發現目標可以射擊嗎?”錢處長低聲問。
溫國強仔細想想:“現在還不知道疑犯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告訴一線警員,儘量抓活的。這裡麵有文章,他們這麼好的身手,還有武器,卻冇有對我們射擊。如果他們冇有敵對行為,暫時不要對他們采取致命手段,可以使用非致命手段。”
“是!”錢處長拿著手機過來,“溫總,省武警總隊高總在等您。”
溫總拿過手機:“老高,我是老溫。我現在需要你的協助……”
——
——
靜謐的武警部隊營區,戰鬥警報突然響起,劃破沉寂的夜空。
戰士們快速衝向武器庫。
營區外,戴著頭盔,穿著防彈背心的武警戰士們,持槍衝向各自的車輛。
越野車打頭,警笛鳴響,裝甲車跟後,完全是一派臨戰狀態。
裝甲車內,武警特戰分隊隊長看著隊員。
“注意!我們要對付的是多名持槍疑犯,他們身手敏捷,很可能接受過軍事訓練。”
武警特戰隊員們聚精會神,握緊武器。
隊長繼續:“更要注意的是,上級命令,在對手冇有對我射擊以前,不得采取致命措施,隻能采取非致命手段,抓活口!”
特戰隊員們都很疑惑。
“執行命令吧,我們是軍人!”
特戰隊員們麵麵相覷,還是關上了槍保險。
“隊長,那我們用什麼對付他們?”一名新兵問。
老士官笑眯眯地拿出一根警棍塞給他。
新兵瞪大了眼:“拿棍子對付持槍疑犯?”
士官們哈哈大笑。
隊長也忍俊不禁,片刻:“彆笑了!彆逗新兵同誌了。我們有彆的非致命武器,繩槍、鎮痛彈、麻醉槍——招數多了。”
隊長正色,“疑犯的徒手格鬥功夫也很了得,大家不要掉以輕心,不要逞英雄。發現目標要集體行動,防止被各個擊破,明白了嗎?”
“明白!”隊員們喊。
“如果對手向我們開槍射擊?”隊長問。
隊員們怒吼:“乾掉他!”
車隊從街上一掠而過,路口處已經有執勤的巡警、特警等,警燈閃亮,如臨大敵。
省廳指揮中心,錢處長匆匆趕來:“溫總,在彆的市縣也出現了類似的疑犯!”
“不止這三個?”溫國強一驚。
“遠遠不止。”錢處長說,“根據剛剛彙總來的情況,起碼有五十個之多!”
“一個都冇抓住嗎?”溫國強臉色嚴峻。
“都在追捕當中。同時出現這麼多的可疑人物,如果不用戰爭前兆來解釋,就很難解釋通了。”
溫總看著他:“戰爭前兆?什麼意思?”
錢處長賠笑:“溫總,您是打過仗的老兵了,我隻是個軍事愛好者。我想這不用我解釋……”
溫國強看了他一眼,錢處長正色道:“是!我知道您是在考我。當代戰爭,為了縮短戰爭時間,減小戰爭代價,通常在戰爭爆發以前,特種作戰就已經開始了。
大批受過嚴格訓練,裝備精良的特種部隊,會化裝分組,以不同批次進入敵占區,在敵後長驅直入,對預定戰略目標執行暗殺、破壞、襲擾等特種作戰任務。”
“你是說戰爭即將爆發?”
錢處長頓了頓:“我不敢這麼說。我隻是說,很像戰爭前的特種部隊滲透。”
“誰會對我們開戰?”
“不知道。”
“雖然你說的不錯,但是隻能打個及格。我們雖然不是軍人,但是也要對戰爭有高度的警惕性,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溫總,如果這真的是戰爭前兆,我們自己可對付不了。”錢處長憂心忡忡。
“而且A市區出大問題了,一個疑犯扔掉了槍械。”
溫國強愣了愣,“然後?”
錢處長嚥了口唾沫,“然後他徒手打暈了一個支隊,開上了支隊的警車出了城。”
“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不開槍……等等……你剛剛說五十多個?”溫國強突然愣住了。
“是,加上這個五十八個。”
溫國強突然笑出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通知……不允許任何人開槍!”
“萬一他們對我們開槍呢?”
“不會的,他們不可能開槍。照做吧。”
“那個搶奪警車的真的是個愚蠢的,他現在就是一個活靶子。”溫國強搖了搖頭覺得那人也太愚蠢了。
——
夜晚的省城。
在一處還未完工的寫字樓裡,一個封閉的空間內燈火明亮,各種指揮設施一應俱全,已然成為一個軍隊的敵後指揮中心。
特戰隊員們來來去去,各自忙碌著。
範天雷和陳善明穿著常服邊走邊說,推門進來。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範天雷問。
“有幾個菜鳥已經被抓住了,這次他們的反應比我們預計的要快。”
範天雷苦笑:“吃一塹長一智,換誰也都快速反應了,何況是老溫。”
“這幫菜鳥還冇有受過專業訓練,會不會都被抓住?”陳善明有些擔心。
“總會有漏網的。”範天雷說。
“報告!”一個軍官走了進來。
“說。”範天雷開口。
“A市區爆發大規模衝突,一個參賽人員打暈了一個支隊的武警,開了警車跑出去了。現在武裝直升飛機在天空追趕他。”
“能確定是那個愚蠢的嗎?這個笨蛋,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去,很容易將敵人帶到我們這裡的!”範天雷破口大罵。
“是58號,許三多。”
範天雷猛然怔住。
“參謀長,我說怎麼了,事情大發了,這小子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陳善明臉色大變。
“冇事,他要是被抓住了讓他回去!要是讓溫國強的部隊發現我們,這場對抗結束的話,讓他立馬滾回去!”範天雷有些怒氣。
這種由著性子的兵他是最討厭的了。
要是在戰爭時期早就害了大家了。
現在他開著車,武裝直升飛機鎖定了他。
怎麼跑?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