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幾個,這女上尉什麼來頭?跑了三公裡了,還遊刃有餘的。”
“不知啊,我以為她每個一公裡就會放棄,冇想到堅持到了現在了。”
“能讓參謀親自送人的,能簡單的了?”
“不一定,你看那貨,喘的跟個老牛一樣,丟人啊。”
劉忙臉色通紅,咬著牙跟著隊列。
他平日是訓練的,可冇有這麼重規模的訓練。
他的高材生的身份可是有這個特權的,碩士研究生是他獲得上尉軍銜的資本。
“我就不信了!”
他卯足力氣……終於不行了。
等隊列返回來,他才跑了一半的距離。
封於修看都冇看徑直跑了回去。
等他好不容易回去,封於修他們開始做好了格鬥準備。
二十八個隊員,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封於修無奈的看著麵前站著的李萱萱。
感情這貨加入進來最終還是為了跟自己打一架啊。
劉忙冇有找到屬於自己的對抗對手,隻能坐在原地緩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教官,請你多指教!”李萱萱雙腿一前一後,雙臂橫擺胸腔氣勢洶洶的盯著封於修的眼睛。
其他的隊員側目看著這一幕。
紛紛心裡給李萱萱標了一個自不量力的標簽。
砰!
李萱萱率先發動進攻。
踏步上前,高處跳起一個剪刀腿夾向封於修的脖頸。
“我靠!”
圍觀的隊員錯的看著這一幕,他們被徹底震驚了。
李萱萱的動作瀟灑漂亮,乾脆果斷。
封於修不斷格擋,他在想個辦法。
大庭廣眾之下,絕對是不可能打李萱萱的屁股的。
又不能打的太重。
不過他的耐力可比李萱萱好的太多了。
不斷的後退格擋,不斷的側位躲避。
兩人就這樣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李萱萱滿頭大汗,額頭上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了臉上。
氣喘籲籲的站在遠處,“教官,你怎麼老是躲啊?行不行啊?”
封於修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格鬥格鬥,你碰不到我,是不是也是輸了?我完美的讓開了你的攻擊,算我贏了。”
“不算,算平手,我還站著呢。”李萱萱根本不服氣。
封於修沉聲,“你還有力氣嗎?”
“我緩緩再來。”李萱萱站在了一旁平複心情。
封於修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其他的隊員,皺起眉頭,“好看嗎?”
“啊?……來吧!”
他們的對抗開始了。
封於修很快平複了下來,打架最終靠的就是耐力。
最後誰有多餘的力氣,誰就是贏家。
“列兵,我還冇有訓練呢。”劉忙站起身盯著封於修開口。
李萱萱瞥了一眼,眼神閃過一絲氣憤。
封於修被她把力氣消耗完了,這個時候他才撿漏。
一瞬間,她就內心討厭這個上尉了。
一點都不男人。
“來,我來!”身後對抗的一個士官走上前沉聲開口。
“我有說跟你打了嗎?你一個士官憑什麼跟我打?”劉忙冷笑一聲。
“你!”
封於修開口,“冇事,你繼續訓練吧,以後記得喊報告,誰允許你自私出列的?”
士官有些委屈,轉身回到了隊列中繼續對抗。
李萱萱休息的差不多了,走到封於修左側輕聲開口,“喂,小子,要不我跟他打?我還有力氣的,反正對抗嘛。”
封於修冇有回答,徑直走到劉忙麵前。
“準備好了冇有?”
李萱萱微微嘟了嘟嘴,“一點都不領情,這小子最好被人打一頓!”
說是這樣的說,她的眼神還在封於修身上。
這小子隻能被她打敗,這是最近成了她心中的執唸了。
昨晚還夢見封於修被她打的跪在地上好聲好氣的求饒呢。
那種感覺彆提多爽了。
夢醒了都能嘿嘿的嘴角笑半天呐。
劉忙終於有了底氣,他在學院的格鬥可是頂尖的。
哪怕到了部隊,他都有這個信心。
尤其跟那些同齡的軍官對抗過,每次都是他贏。
就算眼前這個小子了不得,可格鬥了二十多分鐘。
冇有人可以這麼快的就恢複過來。
準備之前他瞥了一眼遠處的李萱萱。
李萱萱跑了一早上了,臉還是這麼白,傳說迷彩服的身材是這麼的好看。
對於愛情的嚮往讓他越來越想了。
李萱萱被這股目光看的不自在,皺起眉頭。
“看什麼呢?我問你準備好了冇有?”封於修冇有想這麼多,隻是目光盯著劉忙的眼睛。
本來最近就心煩,被參謀接連塞了這麼兩個人。
他的心情就更加的差了。
差到了極點。
劉忙深吸一口氣,雙手擺成格擋姿勢,自信開口,“來吧!”
砰!
封於修轉身就走。
李萱萱張開小嘴巴錯愕的看著這一幕。
就連對抗的軍官都停了下來。
就一腳!
封於修左腳踏地,右腳橫踢,勢大力沉的一腳將劉忙踹飛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了沙坑地上。
他已經不想陪這些弱不禁風的人玩了。
從頭到尾他都是用格鬥的技法來訓練他們。
他的殺人技法被徹底隱藏了起來。
一旦全麵展現出來,袁朗都頂不住。
剛剛這一腳他近乎是用了九成的力氣。
雖然被李萱萱這貨消耗了這麼久,但一腳踢眼前這個筆桿子還是很簡單的。
而且他已經完全的放水了,踢的是他格擋的雙臂,而不是咽喉。
不然這一腳可以將他的脖子踢斷。
但這樣也不好受,劉忙躺在地上捂著雙臂發出呻吟的痛苦。
“教官,要不要送醫務室啊?”訓練的隊員開口問道。
封於修麵無表情,“踢的是手,他腿又冇有殘廢,用你送嗎?覺得受不了了,自己站起身去醫務室,快點去,晚了就癒合了。”
那一腳最多踢的紅腫淤青了,並冇有踢斷。
他踢的隻是雙臂的骨頭,又不是骨節,脫臼都算不上。
劉忙哪裡受到過這種諷刺,掙紮著站起身,捂著雙臂凶狠的盯著封於修。
他並冇有再次放狠話,再說那些下作的話,就顯得真的冇有風度了。
對抗完畢,封於修看著眼前這群被曬的發黑的臉龐。
“明天我教你們一些真正的格鬥招式吧。”
此話一說,被操練了這麼久的年輕軍官們眼神終於出現了熱忱。
李萱萱更是眼神冒著綠光。
“太棒了,讓這個小子的招式全部交粗來,我好好學習,然後打敗他,讓他跪在我麵前痛哭的求饒,我再大慈大悲的原諒他打我屁股的事!”
“我簡直就是個天才!”
李萱萱心裡歡呼雀躍了。
如果說第一次隻是好奇,接連幾次被打敗了,這就已經成了她內心的執拗了。
簡直是折磨人的心心唸啊。
封於修解散完後轉身準備走了回去。
劉忙見狀忙不迭的追了上去,站在李萱萱麵前。
“能不能留個方式?小靈通的電話號碼也行啊?”
李萱萱一時間有些侷促,她麵對這些就是有些不好說。
所以儘量的躲避這些。
不知道為什麼,相比於這些年輕軍官的眼神,她更覺得那小子的目光看起來舒服。
於是求救的看向了封於修。
封於修錯愕了一下,隻是一下冇有說話,轉身就離開。
人家兩個上尉首長之間的談話,他一個列兵插什麼手?
訓練的時候可以暢所欲言,現在結束了,上尉就是上尉,列兵依舊是列兵。
冇有資格的。
劉忙盯著李萱萱好看的眼神,眼巴巴的等著。
李萱萱低著頭,“我……我冇有……”
“哎呀,都是同誌嘛,以後說不定都是一個作戰室的,給個聯絡方式嘛。”劉忙恢複了他屬於上尉的領導風範,目光略顯霸道的盯著李萱萱好看的臉龐。
有些嬰兒肥跟圓嘟嘟,嘴唇上……
他的臆想被戛然而止。
封於修麵無表情的從兩人中間走過去。
劉忙怒氣沖沖,“站住!冇看見我們兩個首長談話的嗎?你乾什麼?”
封於修轉過身,“首長,路就這麼寬,兩邊是障礙物。”
“你就是這麼跟首長說話的?”劉忙內心突然莫名的舒暢。
那股子籲氣此刻徹底的開始了發泄。
他跟封於修之間的軍銜相隔差不多是普通士兵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因此可以無所顧忌的訓斥。
他本來就有這個資格。
劉忙的聲音很大,導致封於修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最終他想起來了這是部隊,於是轉身就離開。
“喲嗬,又拿軍銜壓人啊?首長就要有首長的風範,誰不是首長一樣的。”
劉忙的聲音引起了坐在地上揉搓筋骨的軍官耳中。
他們齊刷刷的站起身走向了劉忙。
“教官你先走吧,這貨就是欠收拾。”
封於修轉身就走。
李萱萱見狀急忙忙跟了上去。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小子,以後給我們教官說話客氣點,雖然是個列兵,現在還是我們的教官!”
“彆仗著自己是上尉了就可以長著大臉了,明天要是加重了訓練,你承擔?”
劉忙眯了眯眼睛,“前幾天我就看你們不順眼了,怎麼?打算拉幫結派?”
“喲,這帽子蓋的,我們可是戰友情啊,戰友情啊,你懂不懂啊?你不懂,你就是個棒槌,誰還不是個上尉了?”
看著眼前這麼多人,劉忙內心有些退縮,目光一掃發現李萱萱早已消失不見了。
於是越發的傲氣,“好,很好,你們給我等著!”
“喲喲喲,等著等著,還打算把我們燉了不成!”
劉忙追了出去,發現李萱萱的蹤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氣的雙手緊握,“一個列兵!!我就不信整不了你了!跟我揚武揚威的!”
他一個上尉,放在連隊就是帶隊連長了。
被一個列兵接二連三的頂撞!
怎麼能服氣的?如何不氣憤的?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得勁!
——
封於修在樹蔭下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去,李萱萱自顧自的追著,差點胸脯撞在封於修身上。
“唉,你突然停下乾什麼?”李萱萱後退了幾步。
“你跟著我乾什麼?”封於修很不滿意。
“怎麼?這路是你修的啊?這樹是你種下的啊?我回去不得走這條路嗎?”李萱萱當仁不讓的站直開口。
封於修點了點頭讓開位置,“首長您請。”
李萱萱眼睛一轉,“累了,站著吹會風。”
封於修轉身就走。
李萱萱快步跟了上去。
封於修也懶得搭理,這些小孩家家的行為真是浪費時間。
他隻是看兩側單杠障礙物擋住了,劉忙跟李萱萱之間的距離足足有兩米。
不從那邊走,難道從單杠翻上去嗎?
這也被拖入了火海中。
在軍隊,他的陰鷙全部要隱藏起來。
不然,一個上尉怎麼都能整治他這麼一個列兵。
這是天克的,哪怕是他都冇有任何的辦法。
無解的行為。
李萱萱的性格就是這樣,叛逆少女。
越是好奇就越要去做。
越不讓她做的,她就偏偏要做。
除了麵對感情這種白癡問題,一旦有男軍官問她,她就腦子待機了。
不知道怎麼去回答對方的問題。
這是她從小到大都冇有談過對象的原因導致的。
她越優秀,那些男軍官的眼神就看她越炙熱。
唯獨在這個列兵眼神,她冇有看出任何那種眼神。
除了冷冰冰就是不耐煩。
對於看管了炙熱眼神的她來說,這多麼的新奇且舒坦啊。
起碼感情白癡這一方麵不用再極力的去展示了。
眼看著封於修走到了宿舍門口。
李萱萱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小子,明天你真的打算教打架的招式啊?”
封於修冇有回答直接走了進去。
無聊的問題。
無聊的女人。
他是個不幸的,上一世沉雪的慘狀不能再發生了。
天煞孤星,孤的就是女人。
孑然一身纔是他最終的歸宿。
李萱萱嘟著嘴,“一個列兵,傲氣巴巴的,冇禮貌,不回答首長的問題。”
“不行!我不能經常找這個小子,一點首長的威嚴都冇有了!嗯,我得板正自己!”
李萱萱想明白後,踏著正步轉身回去了。
吃完飯後,她坐在宿舍裡麵站立不安的踱步。
吃飯的時候,她在腦海中幻想了封於修的那些招式。
她已經想出了一個絕對完美的對抗方式了。
於是……
封於修拖完地正擦著臉,從鏡子中的臉龐呆滯了。
燈光很亮。
於是趴在窗戶外的李萱萱的臉也被照的很白。
尤其在大晚上,乍一看有些滲人。
“喂,列兵……”
封於修扔下毛巾,怒氣徹底被點燃。
大踏步走到窗戶前,打開窗戶一把將李萱萱拽了上來。
剛剛拖完的地麵,濕滑冇有乾。
一個冇站穩,兩人滑到在地上。
李萱萱壓在封於修身上,眼神殘留著深深的震驚。
兩人大眼對小眼。
“咚咚咚!許三多,我參謀,進來了啊!”
封於修瞬間轉過脖子,眼神浮現出驚慌。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