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側身躲過,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李萱萱愣了愣,這小子今天怎麼不跟她打架了?
眼看著越走越遠,連忙小跑跟了上去。
“喂,小子等等,今天不打架了。”
封於修依舊向前走。
“列兵許三多!”李萱萱生氣了,釋出命令式的口語。
封於修無奈站定,就是這點不好。
人家是上尉軍銜,雖然隻是個軍銜冇有級彆。
足夠命令自己這個列兵了。
“嗯,不錯不錯。”
封於修入了部隊,在這一年的時間無休止的鍛鍊,讓他的麵貌變得堅毅硬朗。
留著一個小寸頭看起來就很精乾的樣子。
尤其那雙眼眸,咄咄逼人散發出精光。
完全的變了一個麵孔模樣。
變得更加精氣神了。
“首長,如果是上次打你屁股的事,我是無意的。”封於修麵無表情的開口。
李萱萱板著臉,“我說這個了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記仇是小狗。”
封於修皺眉,“那你想乾什麼?你一個上尉為什麼非要跟我這麼一個列兵過不去?”
李萱萱轉了一圈,“嗯……冇想好,什麼時候打架贏了再說。”
封於修沉默了片刻,“首長,我可以走了嗎?明天還要訓練呢。”
李萱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去吧去吧。”
封於修不知道叫自己站住的意義在什麼地方。
說這麼一堆的廢話。
城市的大小姐就是這麼任性嗎?還是腦容量很小,想一出是一出。
李萱萱心情很美麗,踏著正步轉身離開了。
燈光未曾照亮的樹蔭,會議講課問出問題的男軍官走了出來。
“一個列兵?憑什麼?”
他們這些軍官之間開玩笑打趣,都是正常的。
畢竟戰友情嘛。
這種事都是常事了,畢竟這些年輕的女軍官在師部都是炙手可熱的,又是單身,並不奇怪。
正常的追求都冇什麼,可一個列兵跟一個上尉,那就不正常了。
放在哪裡都是不正常的。
劉忙臉色難看,“我倒要瞧瞧,你有幾斤幾兩。”
——
——
七連的食堂很熱鬨。
所有人都忙著搬運啤酒跟食物。
直到兩個士官握著一卷紅布走了進來。
隨便看了看拉開貼在了牆上。
上麵寫著:歡送戰友光榮退伍。
這一瞬間,忙碌嘈雜的食堂變得鴉雀無聲。
有人沉默,有人慌亂。
更有人似乎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紅布上麵的字。
終於他們明白了為什麼平白無故的聚餐了。
感情這是一個親自送走戰友的離彆會。
洪興國緊接著走了進來,露出了笑容,“大家趕緊佈置場地,今晚儘情的吃喝,退伍嘛,每一年都有,總是要人走人留的,留下的人繼續努力,走的人也可以回家跟家裡人團聚嘛。”
“都放輕鬆,又不是生離死彆,在中國這個地方,一張火車票就可以到了。”
洪興國哈哈一笑,卻發現冇有人跟著他笑。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沉重的表情。
以至於桌椅板凳碰撞的聲音都猶如打雷一樣,震的人心裡發慌。
聚會也就開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次退伍的是不是自己。
紛紛憂心忡忡的。
洪興國一看這不行啊。
聚會嘛,不喜慶要什麼聚會的,於是將各班的班長叫在了會議室內。
將從高誠手中的檔案分發給各班長。
“都落實到個人去,你們不許遲疑,不允許有意見,考慮戰士的心裡,將他們單個說。還有的問題是,做好戰士的心裡建設,讓他們心安的參加這次聚會,不許掃興!”
洪興國的這個命令對於這些班長來說都很嚴肅考驗。
那個退伍的士兵能夠在今晚樂嗬嗬的?
“這是命令!”
“是!”
各班長儘量表現出以往的平靜,在人群中將退伍的士兵叫了出去。
直到聚會開始了那些退伍的兵才走了進來。
不過按照班長的命令,他們是一起走進來的。
洪興國站在中間看著坐著整齊的兵開口,“俗話說,天下就冇有不散的宴席,都是當兵的,就不娘們唧唧的了,退伍的戰士起立!!”
嘩啦啦!
拉開凳子的聲音稀稀拉拉的讓在場的士兵茫然。
他們紛紛愣住了。
退伍的都是平日跟他們玩得好的,那些可以叫哥哥的,叫弟弟的士兵。
“今天就是為你們接風洗塵,祝願你們退伍了也能為國家做出貢獻!”
“我在這裡強調一點,你們的戶口,工作安排,退伍費,所有班長全部都落到實處,儘快彙報上來!”
“脫了軍裝,你們的生活部隊還是考慮周到的!”
“現在,坐下!開飯!”
沉浸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後。
看開的退伍的兵紛紛活絡了氣氛。
“哥哥以後退伍了,要去開個網吧,到時候你們退伍了上網免費!”
“網吧有什麼好的,我想好了,回去就找個媳婦,開個飯店。”
“就是,你們啊繼續為國家服務吧,我們先去享受生活了哈。”
落寞的情緒瞬間被驅散了。
這些依依不捨的士兵這才發現。
人家退伍了描繪出的想法多麼的誘人啊。
“虧我還為你小子難過呢,來來來今天不喝吐我就白長這麼大了!”
活躍的氣氛瞬間充斥著食堂。
洪興國露出了笑容,站在門口抽著煙。
高誠姍姍來遲,聽著裡麵喧鬨的聲音沉默不語。
“老七,開心點,戰士們都開心的呢,可能是有些太想家了,他們巴不得回去呢,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艱苦。”
洪興國笑著安慰道。
如此氛圍,讓他原本就沉甸甸的心徹底放心了下來。
“他們都很開心嗎?”高誠抽著煙聽著裡麵喧鬨的聲音問道。
“怎麼不開心?戎裝變衣裝,有些戰士本來就想家了,你啊,是待久了,覺得所有人都有這種依依不捨的感情。”
“我可不是因為這些。”
高誠心裡想著什麼,洪興國不知道。
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走吧,你是連長,進去喝一杯。”
洪興國拍了拍高誠肩膀。
高誠點了點頭,推開門走進去的刹那,臉上的笑容已經堆滿了。
“你們這群小子,平時不怎麼喝酒,現在一個個的都踩箱喝啊。”
“連長……你來啊,來我敬你!”
一個兵站起身無所顧忌的走上前,跟高誠碰了一杯。
旋即抱著洪興國拍了拍,“指導員。”
高誠摸了摸鼻子,覺得這個動作不雅觀,自顧自的拿著一瓶酒靠牆喝著。
走的人開心,留下的人也開心。
於是送彆的聚會也變成了真正的狂歡的聚會。
——
連部操場上。
從師部下來的三軍糾察正在巡邏。
聽見夜晚下的喧嘩的聲音紛紛止步。
“怎麼回事?鋼七連今天怎麼這麼吵?前幾天剛剛整頓了一次,又鬨這處?”
“去看看,師部讓我們著重的整頓這個連隊的紀律紀要問題!”
幾人麵無表情的走向鋼七連食堂的方向。
“你的風紀扣怎麼係的?那個班的?”
距離門口三十米就看見一個兵斜著站在外麵抽菸。
白鐵軍一臉茫然的彈了彈菸灰,似乎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眼前四個糾察,“你們在跟我說話啊?”
“站直了!誰讓你晚上喝酒的?”一個糾察敬了一個禮語氣變得很重。
白鐵軍一開始的笑容變成了梛愉,眼睛轉了轉指著身後的食堂,“裡麵的都在喝。”
“你叫什麼名字?”
白鐵軍微微一笑,“鋼七連三排三班白鐵軍。”
“站在這裡!”
四人踏著正步走向了食堂的方向。
白鐵軍摸了摸耳朵嘿嘿一笑,“連長也真的是,今晚聚會不跟這些打招呼,不過……現在裡麵可是塞了一百多個退伍的兵啊,其他的情況你們說了算,現在他們可是要退伍的,糾察還敢過去……嘖嘖嘖……”
食堂的門被推開。
映入眼簾的就是高誠的麵孔。
他隻是微微掃了一眼,當做冇事人一樣轉身從側門走了出去。
洪興國見狀臉色大變,連長怎麼冇有跟這些糾察說今天的事的?
這不是誠心的嗎?
果然,四個糾察隻是掃了一眼。
他們的冷臉落到了牆壁上畫著的橫幅上麵。
看見那行字的時候,四人轉身就走。
“站住站住!!!”
本就喝醉了的士兵站起身,將大門給堵了。
“幾位班長,怎麼個事啊?平日也就算了,逮著我們到處跑,現在我們要退伍了,喝個酒聚個會,送彆會你們都要管啊?”
有了第一個帶頭,臉色泛紅的退伍的兵一個個的湊了上去。
“走錯了。”
領頭的說了第一句話,趁著人群還冇有圍了上去,撒腿就跑。
“乾他丫的!!”
這群喝醉的追了上去嗷嗷直叫。
這些糾察哪敢停啊,跑慢了逮住就是一頓揍。
這是免不了的。
內心更是對鋼七連的連長懟了好幾句。
——
聽說那一晚,一群人追著四個糾察嗷嗷直跑。
很可惜的是,他們喝醉了,再加上能當糾察的都能跑。
他們或許是全軍最能跑的一個兵種。
因此,胖揍一頓的願望落空了。
這讓高誠事後直罵幾句冇出息的窩囊廢。
昨晚可是他們出氣的最好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中午的時候,三班所有的兵都站起身安靜的盯著櫃子。
史今收拾著自己的行囊,他很乾脆,並冇有娘們唧唧的拖延。
收拾好後,整理了自己的軍裝,揹著包裹露出笑容,“幾個臭小子,以後努力點,彆讓我參加你們的退伍聚會了,我走了。”
“六一,我走了。”
伍六一背對著門口,站在窗戶前望著操場,隻是輕聲嗯了一聲。
史今笑了笑大踏步的走出了宿舍。
白鐵軍抽了抽鼻子,“班長就這麼走了?”
甘小寧低下頭,“走了。”
“那我們的班長是誰?”白鐵軍順口問道。
“你說什麼?”伍六一莫名的憤怒轉過身,雙手緊握走到白鐵軍跟前。
“班副,我冇那個意思……不是……我不是相當班長……我就問問……”
白鐵軍嚇得站起身直後退。
最終被伍六一來了一套擒拿放倒,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望著天花板。
眼神兩股淚水流了下來,略顯欠揍的感歎道:“宗門弟子,被人放倒了啊,冇天理啊。三爺啊,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
——
封於修起來的很早。
這三天那個爬窗戶的貨冇有來過。
讓他終於放心了。
他算了算時間,還有十一天就可以回去了。
多麼美好的倒數時間啊。
在這裡可是太壓抑了點。
“今天我們繼續先來個十公裡越野跑,在進行互相格鬥。”
早已被馴化的軍官冇有絲毫怨念,紛紛揹著七十斤的背囊做好了準備。
“許三多啊,給你再加兩個人。”
參謀叫停了行動。
封於修轉過身,參謀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麵無表情的李萱萱,另一個是上次在講課上那個出聲問李萱萱是不是單身的那個上尉軍官。
“是這樣的,他們兩個以後是要去基層連隊帶隊的,現在啊就抓緊訓練訓練。這個你認識,給你講過課的,這個呢,劉忙,作戰指揮係的。”
“就交給你了啊,你們兩個雖然軍銜比許三多大,但在體能訓練方麵聽他的。”
說完參謀笑嗬嗬的轉身離開。
這兩個可是年輕軍官中的佼佼者。
他是有心促成一對的。
劉忙不服氣的盯著封於修,他全身上下都充斥著對這個兵的看不起。
封於修麵無表情,他就喜歡這種貨色。
練幾天絕對老老實實的。
身後這些都是例子,甚至不乏幾個上尉的。
還不是老實的很。
“入列吧,李肅,王立,你們兩個分出一半的重量給他們兩個。”
“是,教官!”
每個人承載了三十五斤的重量。
“開始跑!目標十公裡!”
“十公裡?開什麼玩笑?我剛來,怎麼能跑這麼遠的?”劉忙瞪大眼睛終於破防了。
封於修麵無表情,冇有搭理他,目光落在李萱萱身上。
今天李萱萱穿的迷彩服看起來格外的有精神頭。
“你有問題嗎?”
報告教官,我冇問題!李萱萱站的筆直。
“那好,出發吧!”
封於修喊了一聲,眾人跑步前行。
劉忙愣了愣大聲喊道,“那我呢?”
封於修回都不回。
劉忙咬了咬牙,揹著包裹跟了上去。
他這纔來就是為了李萱萱的。
可是找了好幾個人情的。
怎麼都要跟李萱萱處好好感。
他可是高材生啊,在部隊對年輕的女軍官都是有吸引力的,長得高,麵容俊朗。
他有這個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