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辭看著她小臉煞白,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模樣,眼底的興味更濃。
“本王正好有些餓了。”謝硯辭將那塊鮮花餅拿在手中,漫不經心地道,“這餅,便當是長公主送本王的吧。”
說罷,他竟真的拿著那塊餅,轉身便走,連帶著那個裝有鮮花餅的食盒,也被他順手拎走了!
“殿下!那食盒……”虞昭昭下意識地想追,那可是她送給太子的啊!
謝硯辭腳步未停,隻背對著她擺了擺手,慵懶的嗓音隨風傳來:“食盒不錯,本王也一併笑納了,長公主不會如此小氣吧?”
虞昭昭僵在原地,看著那道絳紫色的身影悠然遠去,直到消失在宮牆盡頭,她才猛地回過神。
完了!
她的鮮花餅!她的食盒!她的戰略物資!
一份都沒剩下!全被那個瘋批攝政王搶走了!
尤其是那一份她精心準備,打算送完皇後送太子,這會徹底泡湯了!
虞昭昭眼前發黑,她出門沒看黃曆嗎?怎麼會碰上謝硯辭!
係統試圖安慰:【宿主,要不……您再做一份??】
她垂頭喪氣,蔫頭耷腦地往回走,隻想躲進被子裡哀悼她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攻略計劃。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不遠處的另一條宮道上,一雙冰冷的眼眸,將剛才她與謝硯辭交談,以及謝硯辭拿走她食盒的一幕,盡收眼底。
魏無奕原本隻是路過,卻不想看到了這樣一幕。
那個前幾天還在他麵前哭得梨花帶雨,說著悔過,怯生生的虞昭昭,此刻卻與謝硯辭站在一處。
雖然離得遠,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但他看得分明,謝硯辭靠得極近,幾乎將她籠罩在身影之下,而她……似乎並未激烈反抗?
最後,謝硯辭還拿走了她的食盒。
那食盒……魏無奕眸光驟冷。
他記得,在禦花園巧遇時,當時她說,是採花做餅。
所以,那食盒裡裝的,就是鮮花餅?
她給母後送了餅。
然後,現在又特意準備了餅,來偶遇謝硯辭?
還相談甚歡?連食盒都送了出去?
嗬。
魏無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來如此。
所謂的孝心,所謂的悔過,所謂的乖巧,都不過是她裝出來的表象罷了。
禁足期間私自外出是假,採花做餅恐怕也隻是個由頭,她真正的目的,是藉此機會,去攀附權勢更盛,更能給她庇護的攝政王謝硯辭嗎?
也是,與他這個對她厭惡至極的太子相比,顯然位高權重、且對她似乎有幾分興趣的攝政王,是更好的選擇。
看來,他上次在禦花園的話,她是半點沒聽進去,反而投向謝硯辭的懷抱了?
裝得倒是挺像,那驚慌失措的眼神,那嬌軟可憐的語調,險些連他都騙過去了。
魏無奕眼底翻湧著暗沉,讓跟隨在後的太監嚇得大氣不敢出。
魏無奕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虞昭昭灰溜溜地回到昭陽宮,對著空蕩蕩的桌麵,唉聲嘆氣了整整一個下午。
“統,怎麼辦……”她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哼哼。
【生活就像禦花園,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轉角會遇見太子還是攝政王,請宿主振作!】
虞昭昭:“……”
這安慰不如不給。
她現在愁的是,沒了那份預備給太子的鮮花餅,她接下來該怎麼刷魏無奕的好感度?
難道要再去禦花園蹲點,然後空著手說太子哥哥好巧,我今天沒帶餅?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她就覺得腳趾頭能摳出另一座昭陽宮。
就在虞昭昭糾結萬分之時,皇後宮中的劉公公突然來了,還帶來了皇後的賞賜,幾匹時新的料子和一套紅寶石頭麵。
“皇後娘娘誇公主殿下孝心可嘉,做的鮮花餅很是可口,娘娘心裡欣慰,特賜下這些,望公主殿下日後謹守宮規,靜心修養。”劉公公笑眯眯地傳達著皇後的意思。
虞昭昭受寵若驚,連忙謝恩。看來那份鮮花餅確實送到皇後心坎裡去了,這倒是個好訊息。
她讓春桃打賞了劉公公,看著那些華麗的衣料和首飾,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至少,在皇後這條線上,她暫時是安全的。
然而,這份好心情並沒能持續太久。
第二天,連續幾天的低沉情緒壓抑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虞昭昭便打算親自去內務府領些這個月份例裡的胭脂水粉,她依舊穿著素凈的衣裙,隻帶了春桃一人,盡量降低存在感。
沒想到,剛走到通往內務府的宮道,就迎麵撞上了一行人。
為首之人,一身墨色龍紋常服,身姿挺拔,麵容俊美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冰寒戾氣,不是魏無奕又是誰?
虞昭昭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就想躲,可宮道寬闊,無處可藏。
她隻能硬著頭皮,拉著春桃退到道旁,垂下頭,規規矩矩地行禮:“參見太子哥哥。”
魏無奕腳步未停,彷彿沒看見她一般,徑直從她麵前走過。
那股熟悉帶著冷香的壓迫感掠過,虞昭昭嚇得大氣不敢出,直到他走出幾步遠,纔敢稍稍擡頭。
可就在這時,魏無奕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冰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孤還以為,長公主攀上了高枝,眼裡早已沒有孤這個兄長了呢。”
虞昭昭瞬間懵了。
攀高枝?什麼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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