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測。
春桃捧著剛收拾好的畫像,詢問:“公主,這些畫像怎麼處理?”
虞昭昭擺擺手,“先收起來吧,每天慢慢看。”
接下來的幾日,虞昭昭真的每日午後開始練字,她不敢敷衍,因為魏無奕真的會看!
第一天送去的十張大字,第二天就被退了回來,上麵用硃筆圈出了七八處錯誤,還附了張紙條,隻有兩個字:“重寫。”
虞昭昭對著那龍飛鳳舞的兩個字,欲哭無淚。
該死的魏無奕!
虞昭昭一邊罵,一邊咬牙切齒的寫著字。
【統統,你說魏無奕批閱我的字,是什麼表情?】虞昭昭詢問道。
係統看了一眼虞昭昭如同小學生一樣的字型,再看了一眼不愧身為太子的魏無奕的字。
【多半是表情豐富的……】
表情豐富?
虞昭昭想象魏無奕的表情,皺眉嫌棄?麵無表情?
難道不是應該覺得她太笨?然後有損皇家顏麵嗎?
而魏無奕也確實每日都看,有時會圈出錯處讓她重寫,有時會寫一兩個示範字,有時甚至隻是畫個圈表示通過,但無論哪種,虞昭昭第二天總能收到反饋。
第五日,虞昭昭照常讓春桃送大字去東宮,春桃回來時,手裡卻多了個錦盒。
“公主,太子殿下讓奴婢帶給您的。”
虞昭昭開啟錦盒,裡麵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一方端硯,兩支狼毫筆,一塊徽墨,還有一疊宣紙,最底下壓著一本字帖,翻開一看,竟是魏無奕親筆所書的字跡示範。
【統統,你說魏無奕是不是有毛病?他整天處理公務這麼忙,還有心思給我寫字示範?】虞昭昭瞪大了眼。
最後她氣呼呼的回了一封信,聊表感謝。
謝帖送到東宮時,魏無奕正在聽屬下彙報太後回京後的禮儀安排,他展開那張小小的紙箋,看到那八個字,目光在兄長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兄長。
她從前從不這樣叫,總是甜膩膩地喊太子哥哥,帶著刻意的親近和算計,如今這聲兄長,恭敬有餘,親昵不足,卻莫名讓他覺得……順耳。
“殿下?”幕僚見他走神,小聲提醒。
魏無奕收起謝帖,淡淡道:“繼續。”
可接下來的議事,他卻有些心不在焉,眼前晃過那雙練字時專註的眼睛,還有這些天日日被他加練寫字的枯燥。
他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這個念頭讓他煩躁,他何時在意過虞昭昭的感受?
“太後車駕預計七日後抵京。”稟告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隨行的沈徹將軍已先行快馬回京述職,預計三日後便可抵達。”
沈徹。
魏無奕眸光微沉,那個少年成名的將軍,虞昭昭的青梅竹馬。
他記得他們小時候常在一起玩鬧,後來不知為何疏遠了,若母後真要為虞昭昭選婿,沈徹……會不會是候選之一?
這個可能性讓他胸口又是一悶。
“知道了。”他打斷幕僚的彙報,“今日就先到這裡。”
眾人退了出去,魏無奕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京城傳聞,沈徹年少有為,軍功赫赫,是難得的將才。
這一念頭,讓他有些煩躁起來。
因為在那些書捲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怎麼會沒有她所心儀的。
暮秋時節,斜陽西下,昭陽宮的銀杏染上了一層金輝色的光。
虞昭昭正對著宣紙上一個歪扭的字蹙眉。
這時,春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主,太子殿下來了。”
她手微微一顫,魏無奕這個時候來幹什麼?作業不是都送到東宮去了嗎?
一滴墨落在紙上,迅速泅開一團黑色的墨跡。
“見過太子殿下!”
此時,魏無奕踏著霞光走進院子,玄色常服幾乎融於漸濃的黃昏,輪廓分明的臉,在宮燈映照下,顯得格外冷淡。
虞昭昭屈膝,“太子哥哥。”
魏無奕的目光掠過她,落在她身上,“孤剛處理完公務,看到你在閣樓,是在練字?”
“是。”虞昭昭捏了捏衣角。
魏無奕微微頷首,“孤瞧瞧。”
虞昭昭側身讓開通道。
魏無奕徑直走入書房,他身上帶著屬於他的清冽的冷香,瞬間侵佔了盈滿墨香暖意的空間。
他行至案前,垂眸審視那疊寫滿字的宣紙,最上麵一張,墨跡未乾的字旁,一點突兀的墨團尤為刺眼。
虞昭昭跟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能看見他低垂修長的睫毛,以及稜角分明的臉龐,背看似薄,但是強健有力,讓她想起剛穿過來就看到他洗澡的模樣。
一瞬間,她的臉立馬染上了緋紅。
停停停!
腦子裡麵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他給出評價,“手腕無力,心也不靜。”
最後四字,讓虞昭昭耳根一熱,他看出來了?
【統統,他不會有讀心吧?】
知道她在心裡yy他。
【宿主放心,百分百沒有!】
魏無奕把目光從紙上移開,落在她臉上,伸出手,“筆。”
虞昭昭怔了一下,連忙將那支他送的狼毫筆遞過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觸到他的掌心,一觸即分。
他接過筆,卻並未如她所想那般示範,而是將筆桿遞迴她麵前,命令道:“過來,握著。”
“握哪兒?”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