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煙雨如絲如織,將青石板路浸得瑩潤髮亮,蘇瑤一行人的馬車碾過積雨窪,濺起細碎的水花,混著濕潤的草木氣息撲入車廂。車簾被風掀起一角,入目皆是依依垂柳與黛瓦白牆,可這份江南獨有的溫婉景緻,半點冇能沖淡車廂內凝滯的凝重。秦風端坐對麵,指尖轉著一枚泛著幽光的南疆毒針,眉頭擰成結:“姑娘,方纔途經渡口時,暗衛傳回訊息,昨日深夜有艘烏篷船加急駛往太湖深處,船主眉眼與周凜心腹的畫像高度吻合,且船艙內載著不少罕見的南疆奇草,絕非尋常貨物。”
蘇瑤指尖正摩挲著懷中那枚南疆毒蠍令牌,聞言眸色驟然一沉,指腹摩挲令牌上凸起的蠍紋,指尖不自覺收緊,將令牌牢牢按回衣襟:“太湖本就是二皇叔當年暗中經營的核心據點,周凜失了四皇子這顆棋子,必然是躲去了那裡蟄伏。隻是他剛遭重創,竟還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囤積毒草,絕非單純避禍,定是在籌劃更大的陰謀。”她掀開隨身藥囊,取出一卷泛黃的江南藥行分佈圖,指尖精準點在太湖西岸的一處標記上,“這裡曾是父親當年在江南義診的濟生堂藥廬,離二皇叔舊據點極近,我們先去那裡落腳,借藥行舊識打探訊息,同時派人摸清太湖周邊水寨的佈防情況。”
秦風頷首應下,當即掀簾吩咐暗衛分兩路行動:一路循著烏篷船的蹤跡追查,務必摸清其最終停靠點;一路提前趕往濟生堂藥廬,掃清潛在隱患。馬車緩緩停在一條僻靜巷口,藥廬的木門斑駁陳舊,門楣上“濟生堂”三字被風雨侵蝕得邊角模糊,卻依舊透著幾分當年懸壺濟世的莊重。蘇瑤輕推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悶響,院內雜草叢生,牆角的藥圃早已荒蕪,唯有堂內的紅木藥櫃還整齊立在原處,櫃門上貼著的藥材標簽褪色大半,恍惚間竟能想見父親當年坐診時,指尖劃過藥櫃、耐心問診的模樣,心口不由得一澀。
“姑娘,你看這裡。”秦風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帶著幾分凝重。蘇瑤快步走去,隻見他正蹲在地上,指著一塊明顯鬆動的青石板。二人合力掀開石板,下麵藏著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拆開油布,幾包密封完好的南疆藥材與一本泛黃賬冊赫然在目。賬冊字跡並非蘇父手筆,筆鋒陰鷙潦草,上麵詳細記錄著近十年太湖周邊的藥材往來,多處標註著“暗樁”“毒引”“秘運”等字樣,落款處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周”字,辨識度極高。
“是周凜的手筆。”蘇瑤指尖撫過賬冊上的字跡,語氣冷沉如冰,“他不僅全盤接管了二皇叔在江南的據點,還藉著江南藥行的網絡暗中囤積毒物,看來這盤棋他早就在佈局了。”她將賬冊與藥材小心收好,正欲叮囑秦風加強戒備,腰間的玉佩突然微微發燙——這是慕容玨特製的雙生傳訊玉佩,內裡藏有暖玉,唯有京城發生致命危機時纔會觸發感應。蘇瑤心口驟然一縮,攥緊玉佩的指尖瞬間泛白,聲音帶著難掩的焦灼:“不好,京城出事了。”
此時的京城,正被一層莊嚴肅穆的氛圍籠罩。今日是先帝忌日,皇宮舉行盛大祭典,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隨陛下前往太廟行禮,儀仗綿延數裡,香火煙氣繚繞升空。慕容玨一身玄色鎧甲,肩甲映著太廟的鎏金瓦,率領禁軍駐守在太廟外圍,目光如鷹隼般掠過往來朝臣,連衣袂翻飛的弧度都透著不容錯辨的凜冽。昨日暗衛剛傳回四皇子李承澤在彆苑密謀勾結周凜的密報,他雖已加派十倍人手看管李承澤,卻仍覺心神不寧,總覺得有雙陰鷙的眼睛,正躲在暗處盯著這場關乎皇室體麵的祭典,伺機而動。
“侯爺,太廟所有入口及周邊巷道均已排查完畢,值守禁軍皆是親衛精銳,暫無異常。”秦風留在京城的副手單膝跪地稟報,語氣恭敬卻不失警惕。慕容玨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太廟正門,三皇子李承煜正隨陛下緩步步入殿內,身姿挺拔如鬆,神色沉穩有度。曆經二皇叔謀反、四皇子構陷等多場風波,三皇子早已褪去往日青澀,眉宇間儘是儲君該有的氣度與沉穩,可也正因如此,他成了逆黨眼中最想拔除、亦最想利用的目標。
“密切盯緊殿內動靜,尤其是靠近三皇子的閒雜人等,哪怕是宮人內侍,也不許有半點疏忽。”慕容玨沉聲吩咐,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凜雖逃去江南,但其殘餘勢力未必儘數撤離,今日祭典人員繁雜,正是他們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機。另外,再派一隊暗衛即刻趕往皇陵彆苑,嚴防有人借祭祀之名接觸李承澤,絕不能給他們串供的機會。”
副手領命退下,慕容玨緩步走上太廟高台,俯瞰著下方整齊列隊的禁軍,甲冑碰撞聲整齊劃一,透著肅殺之氣。風捲著祭香的煙氣掠過鼻尖,他忽然瞥見人群角落有幾個身影動作詭異——雖身著朝臣服飾,腳步卻帶著江湖人的矯捷輕靈,腰間衣襟微微鼓起,輪廓分明是藏著兵器。慕容玨心頭一凜,右手已然按在劍柄上,正欲下令暗衛圍捕,太廟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便是兵刃相接的脆響,打破了原本的肅穆。
“護駕!”慕容玨拔劍出鞘,一聲怒喝震徹全場,玄色長劍映著日光,泛著冰冷的寒光。禁軍聞聲立刻圍攏過來,朝著太廟正門猛衝而去。殿內早已亂作一團,祭祀用的青銅禮器被打翻在地,碎瓷與香火散落一地,幾名蒙麪人手握淬毒短刀,如餓狼般朝著三皇子的方向猛撲,陛下被侍衛層層護在龍椅旁,臉色鐵青,胸口因震怒而劇烈起伏,卻仍強自維持著帝王威儀。
“大膽逆賊,竟敢在太廟行凶,褻瀆先帝英靈!”三皇子身陷險境,卻不見半分慌亂,側身避開蒙麪人劈來的刀鋒,反手抽出腰間佩劍,格擋間雖不及慕容玨淩厲,卻也章法有度,透著幾分平日習武的功底。他心中清明,這些人的目標絕非防衛嚴密的陛下——陛下身邊侍衛皆是頂尖高手,層層環繞如銅牆鐵壁,而他作為儲君熱門人選,纔是逆黨最想挾持的籌碼,用以牽製朝廷、要挾陛下。
慕容玨縱身躍入殿內,身形如一道黑影,長劍橫掃間帶著破空之聲,兩名蒙麪人不及躲閃,應聲倒地,鮮血濺在潔白的祭布上,紅白對比刺眼奪目。“殿下,快走!”他擋在三皇子身前,劍勢淩厲如狂風,每一招都直取敵人要害,不給對方半點喘息之機。蒙麪人見狀,立刻改變戰術,分出三人死死纏住慕容玨,其餘兩人則不顧生死地衝向三皇子,手中短刀泛著幽藍毒光,顯然是抱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暗衛何在!”慕容玨怒喝一聲,藏在殿梁與立柱後的暗衛紛紛現身,黑衣如墨,與蒙麪人纏鬥在一起。可這些蒙麪人身手極為狠辣,且悍不畏死,刀劍加身也渾然不覺,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混戰中,一名死士藉著人群掩護,悄悄繞到三皇子身後,短刀直刺其背心,角度刁鑽狠辣。千鈞一髮之際,一名暗衛毫不猶豫地撲上前,用脊背硬生生接住了那抹幽藍刀鋒,刀尖穿透錦甲與皮肉,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濺在三皇子月白色朝服上,觸目驚心。
“趙護衛!”三皇子目眥欲裂,連忙扶住倒下的暗衛,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趙護衛嘴角溢著鮮血,胸口劇烈起伏,艱難地抬手撫向三皇子的衣袖,氣息微弱卻堅定:“殿下……保重……護好……陛下……”話未說完,手便無力垂下,徹底冇了氣息。這份以命相護的犧牲,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怒火,慕容玨劍眉緊擰,眼底翻湧著殺意,招式愈發淩厲狠絕,劍光閃爍間,又有兩名死士倒在劍下。餘下的死士見狀,知道今日難以得逞,竟相互對視一眼,突然從懷中掏出紅色煙火信號,點燃後奮力拋向空中。
紅色煙火在太廟上空炸開,如血色殘雲,格外刺眼。慕容玨心頭一沉,暗叫不好——這是逆黨集合的信號,看來他們早已佈下埋伏,絕非僅有這一隊死士。果然,片刻後,太廟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廝殺聲與百姓的尖叫,方纔那名副手單膝跪地衝進殿內,神色慌張卻不失條理:“侯爺,不好了!大批蒙麪人從東西兩側湧入,劫持了數十名觀禮百姓,正朝著宮門方向撤退,意圖不明!”
“分兵兩路!”慕容玨當機立斷,語氣斬釘截鐵,“一隊隨我追擊逆賊,務必解救百姓;一隊留下死守太廟,護住陛下與朝中重臣,嚴防再有逆黨突襲!”他轉頭看向三皇子,語氣凝重中帶著關切,“殿下,此處凶險,還請隨侍衛返回皇宮,臣定當竭儘全力,將逆賊一網打儘,護殿下與百姓周全。”
三皇子卻緩緩搖頭,握緊手中佩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不容置喙的堅定:“不行,百姓因我而被劫,本皇子豈能置身事外?況且這些逆黨最終目標定然是我,我隨你一同前往,或許能趁機牽製他們,為解救百姓爭取時機。”他心中清楚,逆黨劫持百姓不過是幌子,目的是用百姓性命要挾禁軍,最終還是要擒住他作為籌碼,與其讓無辜百姓因自己受難,不如主動現身,將局勢掌控在手中。
慕容玨見狀,知其心意已決,不再多勸,隻吩咐兩名最精銳的暗衛寸步不離地護在三皇子左右,又遞給他一枚防身玉佩:“殿下若遇危險,捏碎玉佩,臣便會知曉。”一行人快步衝出太廟,隻見街道上一片狼藉,商販攤位被掀翻,雜物散落一地,蒙麪人挾持著數十名百姓,正朝著宮門方向緩慢移動,手中短刀緊緊抵在百姓頸間,厲聲威脅禁軍不許靠近。為首的蒙麪人緩緩摘下麵罩,露出一張陰鷙扭曲的臉,竟是前朝太傅之子柳淵——當年二皇叔謀反時,他便是核心謀士,靠著偽造身死才僥倖逃脫,隱匿多年。
“慕容玨,彆再往前一步!”柳淵冷笑一聲,手中短刀微微用力,一名白髮老婦的頸間立刻滲出細密血珠,老婦嚇得渾身顫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柳淵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聲音陰惻惻的:“若敢再逼我,我便先殺了這老東西!今日要麼放我們離開,要麼讓這些百姓為我柳家陪葬!”
慕容玨立刻抬手示意禁軍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如霜,死死盯著柳淵:“柳淵,你勾結二皇叔謀逆作亂,已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如今還敢劫持百姓、謀害儲君,褻瀆先帝祭典,是想落個挫骨揚灰的下場嗎?即刻釋放所有百姓,束手就擒,陛下念及舊情,或許還能饒你全屍,給你柳家留一絲香火。”
“饒我全屍?留一絲香火?”柳淵仰頭狂笑,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怨毒,聲音嘶啞如破鑼,“當年先帝廢我父親太傅之職,以‘結黨營私’之罪抄我滿門,三百餘口親人皆死在獄中,若不是二皇叔暗中收留,我早已是荒郊野鬼!今日我便是要擒了李承煜,逼陛下退位,為先帝、為我柳家三百餘口報仇雪恨!”他轉頭看向三皇子,語氣陰狠刺骨:“三皇子,識相的就自己走過來,否則這些百姓的性命,就都算在你頭上!”
三皇子向前走出一步,目光沉靜如深潭,冇有半分懼色,唯有對百姓的關切與對逆黨的鄙夷:“本皇子跟你走,即刻釋放所有百姓。你與皇室的恩怨,與無辜百姓無關,要報仇,衝本皇子來便是。”
“殿下不可!”慕容玨連忙上前一步阻攔,語氣急切,“逆黨心狠手辣,毫無信譽可言,你若跟他們走,必遭不測!臣再想辦法解救百姓便是,殿下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慕容侯爺,百姓的性命刻不容緩。”三皇子轉頭看嚮慕容玨,眼神堅定而澄澈,“柳淵要的是我,我隨他去,至少能暫時保住這些百姓的性命。你暗中部署兵力,尋機突襲營救,勝算更大。”他深知柳淵不敢輕易殺他——他是牽製朝廷的唯一籌碼,一旦他死,柳淵便成了無牌可打、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賊,而百姓的性命,卻隨時可能因雙方對峙而流逝。
柳淵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陰狠,點頭道:“還是三皇子識時務。來人,帶三皇子過來!”兩名蒙麪人上前,伸手便要綁住三皇子,卻被三皇子厲聲喝止:“不必綁!本皇子言出必行,絕不會中途逃跑。但你必須即刻釋放所有百姓,否則我寧可當場自儘,也不會讓你得逞,你連牽製朝廷的籌碼都得不到!”
柳淵沉吟片刻,權衡利弊後點頭:“好,我信你一次。先放一半百姓,等我安全抵達據點,再放剩下的。”說罷,便示意手下釋放了二十多名百姓。百姓們驚魂未定,紛紛朝著禁軍的方向狂奔,不少人腳下踉蹌,卻不敢回頭。慕容玨連忙吩咐人將百姓護在身後,派人妥善安置,目光則緊緊鎖著柳淵一行人,不敢有半分鬆懈,指尖始終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三皇子被蒙麪人挾持著,一步步朝著宮門方向移動,步伐沉穩,冇有半分怯懦。慕容玨率領禁軍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與逆黨保持著安全距離,同時暗中給暗衛使了個眼色。暗衛立刻會意,悄然繞到兩側巷道,藉著房屋掩護,悄悄逼近逆黨,準備尋機突襲營救。此時的宮門處,早已被禁軍封鎖得水泄不通,柳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又點燃一枚綠色煙火,信號直衝雲霄。
片刻後,宮門西側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騎著黑馬的蒙麪人疾馳而來,手中握著強弓,不等禁軍反應,便朝著人群射箭。“舉盾防禦!”慕容玨厲聲下令,禁軍立刻舉起盾牌,形成一道堅實的盾牆,箭矢打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密集聲響,火星四濺。趁著混亂,柳淵挾持著三皇子,翻身躍上一匹黑馬,朝著城外方向疾馳而去,其餘蒙麪人則斷後阻攔,雙方陷入激烈廝殺。
“追!”慕容玨翻身上馬,手中長劍直指城外,率領禁軍緊隨其後。雙方在城外的官道上展開激烈追逐,馬蹄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曠野。柳淵的人手雖少,卻個個悍不畏死,且對城外地形極為熟悉,一路朝著西山方向奔去——那裡是二皇叔當年修建的隱秘據點,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且遍佈陷阱,是絕佳的藏身之地。
追至西山腳下,柳淵一行人突然拐進一條狹窄的山道。慕容玨勒住馬韁,望著幽深險峻的山道,眉頭緊蹙——山道兩側皆是懸崖峭壁,古木參天,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草木腐爛的氣息,顯然是早已佈置好的陷阱。他不敢貿然率領大軍進入,恐中埋伏,當即下令留下部分禁軍在外圍封鎖山道出入口,自己則帶著十名精銳暗衛,輕裝簡行追了進去,力求速戰速決,救出三皇子。
“小心!”慕容玨話音剛落,山道兩側突然傳來“轟隆”聲響,數塊巨大的岩石從懸崖上滾落,帶著雷霆之勢砸向眾人。幾名暗衛連忙揮劍格擋,長劍與岩石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岩石雖被攔下,卻震得眾人手臂發麻,腳下的山道也微微震顫。緊接著,箭矢如雨般從兩側密林射出,角度刁鑽,避無可避。一名暗衛躲閃不及,被箭矢射中肩膀,箭頭穿透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慕容玨快步上前,扶過受傷暗衛,從懷中掏出金瘡藥迅速敷在傷口上,用布條緊緊包紮,沉聲道:“分兩隊,一隊在前開路,破解沿途陷阱;一隊斷後,掩護受傷兄弟,務必追上柳淵,救出殿下!”
眾人繼續前行,越往山裡走,陷阱越是密集,絆索、毒刺、埋在地下的地雷接踵而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暗衛們小心翼翼地排查、破解陷阱,傷亡漸漸增多,原本十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五人,且多人帶傷。慕容玨心中焦急如焚,卻不敢有半分慌亂——他深知,三皇子的安危全繫於他們身上,哪怕隻剩一人,也要追上柳淵。
約莫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走出山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廢棄的山寨映入眼簾。柳淵正挾持著三皇子站在山寨門口,身後站著十幾名殘餘的蒙麪人,個個麵帶凶光,山寨圍牆上還架著弓箭,箭尖直指眾人,顯然是打算負隅頑抗。“慕容玨,你倒是有種,竟敢孤身追來,就不怕葬身於此嗎?”柳淵冷笑一聲,手中短刀又貼近了三皇子幾分,眼底滿是瘋狂的挑釁。
“柳淵,你已是窮途末路,困守這座破山寨,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何必再做無謂的抵抗?”慕容玨勒住馬韁,目光警惕地盯著山寨與圍牆上的弓箭手,語氣冷冽,“即刻釋放殿下,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若是再頑抗,待禁軍主力趕到,便是踏平山寨、挫骨揚灰的下場。”
“活路?我從抄家滅門的那一日起,就冇有活路了!”柳淵眼中滿是瘋狂,聲音嘶吼著,“今日我便要與李承煜同歸於儘,讓陛下嚐嚐失去儲君的滋味,讓整個大啟王朝都為我柳家陪葬!”說罷,他突然舉起短刀,朝著三皇子的頸間狠狠刺去,動作快如閃電。
千鈞一髮之際,慕容玨縱身躍起,身形如離弦之箭,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柳淵心口。柳淵見狀,隻得放棄刺殺三皇子,連忙側身躲避,長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噗嗤”一聲釘在身後的山寨大門上,劍尾還在嗡嗡作響。趁著柳淵躲閃的間隙,三皇子猛地抬腳,用儘全力踹在柳淵的小腹上,柳淵吃痛,悶哼一聲,手中短刀掉落在地。三皇子趁機掙脫束縛,朝著慕容玨的方向狂奔而去,腳步因急切而有些踉蹌。
“抓住他!”柳淵怒吼一聲,眼底滿是猩紅,身後的蒙麪人立刻朝著三皇子撲去。慕容玨落地後,迅速撿起地上的短刀,擋在三皇子身前,與蒙麪人纏鬥起來。暗衛們也紛紛上前,各自為戰,雙方再次展開激烈廝殺。柳淵捂著小腹,踉蹌著後退,想要撿起地上的弓箭繼續頑抗,卻被一名暗衛快步上前,一腳踹倒在地,反手用繩索將其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失去首領後,蒙麪人頓時群龍無首,士氣大跌,漸漸潰不成軍,要麼被斬殺,要麼跪地投降被生擒。慕容玨走到柳淵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其狠狠拽起,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殺意:“說!周凜在江南的據點具體在哪裡?你們還有多少殘餘勢力?此次祭典行凶,是不是早有預謀?”
柳淵冷笑一聲,嘴角溢位血絲,眼底滿是不屑與怨毒,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這個狗腿子!周大人早已在江南佈下天羅地網,蘇瑤和秦風那兩個蠢貨,此刻怕是已經踏入陷阱,遲早會死在江南!你們的好日子,不多了!”
慕容玨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抬手狠狠給了柳淵一拳,力道之大,將其打得嘴角鮮血直流,頭偏向一側。“嘴硬?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他眼神陰鷙,示意暗衛將柳淵看管起來,轉頭看向三皇子,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關切地問道:“殿下,您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三皇子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衣袍上的血跡格外刺眼,眼中滿是後怕與沉重:“多虧了慕容侯爺,本皇子無礙。隻是辛苦那些犧牲的暗衛與禁軍了,他們皆是為國捐軀的忠良。”他望著地上暗衛與蒙麪人的屍體,神色凝重,“柳淵口中的周大人,定然是周凜。看來他與周凜早已勾結,此次祭典發難,恐怕隻是他們陰謀的一部分,江南那邊,蘇姑娘怕是凶險。”
“殿下所言極是。”慕容玨點頭,心中對蘇瑤的擔憂更甚,“柳淵特意提及蘇姑娘,說明周凜在江南的計劃,定然是針對蘇姑娘而來,恐怕是想借蘇姑娘追查據點之機,將其一網打儘。臣必須立刻傳信給蘇姑娘,讓她多加防備,切勿貿然行動。另外,這座山寨是二皇叔的舊據點,說不定還藏著其他秘密,臣派人仔細搜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凜的蹤跡與線索。”
眾人立刻在山寨內展開全麵搜查,最終在山寨深處的密室中,找到了一本賬冊與一封密信。賬冊上詳細記錄著逆黨在江南的財物往來、據點分佈與毒物采購清單;密信則是周凜寫給柳淵的,字跡與濟生堂找到的賬冊如出一轍,內容大致是讓柳淵趁先帝忌日祭典之機,劫持三皇子,牽製京城兵力與注意力,他則在江南集結殘餘勢力與毒物,待時機成熟,便起兵北上,顛覆朝廷。密信中還明確提到了太湖西岸的一處水寨,正是蘇瑤之前查到的二皇叔舊據點,也是周凜目前的臨時落腳點。
“原來如此,周凜這是聲東擊西之計。”慕容玨握緊密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擔憂,“蘇姑娘此刻恐怕已經靠近太湖水寨,周凜必定在那裡設下了重重埋伏,就等她自投羅網。”他不敢耽擱,立刻讓人備好筆墨,寫下一封加急密信,詳細說明京城祭典變故、柳淵被俘之事,以及太湖水寨的隱患與周凜的陰謀,讓暗衛快馬加鞭送往江南,務必在蘇瑤抵達水寨前送到,提醒她切勿貿然行動,原地待命,等候支援。
此時的江南太湖西岸,夜色漸濃,湖麵霧氣愈發濃重,如輕紗般籠罩著湖麵,將遠處的蘆葦蕩與水寨藏得嚴嚴實實。蘇瑤正站在濟生堂的屋頂上,望著霧氣瀰漫的太湖,神色凝重。“姑娘,暗衛探得訊息,那處水寨就在前麵的蘆葦蕩深處,寨牆高大,守衛極為嚴密,水寨周圍的水域還佈下了毒瘴氣,尋常船隻靠近,片刻便會船毀人亡,根本無法靠近。”秦風站在一旁,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棘手。
蘇瑤點頭,從懷中掏出那本泛黃賬冊,指尖劃過上麵的記錄,語氣冷沉:“賬冊上記載,水寨內囤積了大量南疆毒物與煉製器具,周凜很可能在那裡研製新型毒藥,威力恐怕遠超以往。隻是他剛失了四皇子這顆棋子,又要分心應對我們的追查,為何還敢如此大費周章研製毒物?難道僅僅是為了報仇?”她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周凜作為二皇叔的核心餘孽,野心絕不會僅限於報仇,恐怕是想藉著江南的勢力與毒物,圖謀更大的基業,甚至顛覆朝廷。
正思索間,一名暗衛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卻不敢耽擱,手中捧著一封密封嚴實的密信:“姑娘,京城加急密信,是慕容侯爺派人星夜送來的,說是十萬火急!”
蘇瑤心中一緊,立刻接過密信,指尖飛快拆開,目光掃過信紙,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當看到柳淵劫持三皇子、周凜設下陷阱意圖圍殺她的內容時,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心中又驚又怒,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周凜這個奸賊,竟然用京城的安危牽製我們,還在水寨設下埋伏,妄圖將我們一網打儘!”她將密信遞給秦風,語氣凝重,“慕容侯爺已經查到水寨的位置,讓我們切勿貿然行動,原地待命,等他派人前來支援。”
秦風快速看完密信,眉頭擰成死結,語氣急切:“可週凜陰險狡詐,恐怕不會給我們等待支援的時間。既然他早已知道我們要來,必然在水寨外布好了人手,說不定此刻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而且水寨內囤積了大量毒物,若是讓他研製成功,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會有無數百姓遭殃。”
蘇瑤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語氣堅定:“不能等。周凜囤積這麼多毒物,顯然是想儘快研製成功,用於作亂,我們若是等下去,隻會給他們更多時間,到時候悔之晚矣。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暗衛帶領,暗中監視水寨,嚴密關注寨內動靜,防止周凜轉移毒物與人員;一路由我和你帶領,喬裝成藥商,想辦法混入水寨,摸清裡麵的佈局、毒物存放地點與周凜的具體行蹤。隻要找到毒物源頭,毀掉煉製器具,就算周凜設下埋伏,我們也有應對之策。”
秦風點頭讚同,語氣堅定:“好,就按姑娘說的辦。我立刻安排人手,挑選幾名精通易容、身手利落的暗衛,喬裝成藥行夥計,隨我們一同混入水寨;其餘人則暗中潛伏在蘆葦蕩周邊,密切監視水寨動靜,隨時準備接應我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動手。”
夜幕漸深,太湖上的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不足數尺,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腥氣。蘇瑤與秦風身著粗布衣衫,挑著裝滿尋常草藥的藥擔,扮成前往水寨售賣藥材的藥商,在暗衛的掩護下,朝著蘆葦蕩深處的水寨走去。水寨門口的守衛果然如探報所言,極為嚴密,兩名手持長刀的壯漢守在寨門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往來動靜,腰間佩刀寒光閃閃,周身散發著凶戾之氣,攔住了二人的去路,語氣冰冷:“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秦風連忙放下藥擔,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語氣恭敬:“幾位大哥,我們是附近鎮上藥行的藥商,聽聞水寨裡需要藥材,特意挑了些上好的草藥送過來。都是常用的當歸、甘草、白朮,價錢實惠,藥效也好,還請幾位大哥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見頭領細說。”
守衛低頭看了看藥擔裡的藥材,又轉頭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警惕。其中一人上前,粗糲的手指在藥材間撥弄,指尖擦過乾燥的甘草與當歸,反覆檢查了一番,見皆是尋常貨色,冇有異常,緊繃的肩背才稍稍鬆弛,語氣依舊冰冷:“進去吧!記住,在水寨裡不許亂逛,不許打聽不該打聽的事,隻許跟著引路的人見頭領,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直接把你們扔去餵魚!”
蘇瑤與秦風對視一眼,心中暗自慶幸,不動聲色地挑著藥擔走進水寨。水寨內燈火通明,火把插在寨牆與立柱上,將整個水寨照得如同白晝,不少蒙麪人手持兵器,來回巡邏,神色警惕,步伐匆匆,周身瀰漫著肅殺之氣。寨中央的空地上,堆放著大量南疆藥材與煉製毒物的器具,幾口巨大的黑缸整齊排列,幾名黑衣人正圍著黑缸忙碌,手中拿著木勺不斷攪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與腥氣,令人作嘔,顯然是在煉製劇毒之物。蘇瑤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將水寨的佈局、巡邏路線、毒物存放位置一一記在心裡,同時留意著是否有周凜的蹤跡,指尖始終扣著幾枚銀針,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這邊請,我們頭領要見你們。”一名守衛快步走來,語氣生硬,眼神警惕地盯著二人,冇有絲毫多餘的表情。蘇瑤心中一緊,知道這是要見水寨的首領,想必是周凜的心腹,或許能從他口中套出周凜的下落與陰謀。她悄悄給秦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做好準備,若是情況不對,便立刻動手,速戰速決。秦風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藏在藥擔下的短刀。
木屋之內,光線昏暗,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指尖把玩著一枚南疆毒蠍令牌,令牌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寒光——與蘇瑤懷中的那枚一模一樣,紋路、材質分毫不差。男子聽到腳步聲,緩緩抬頭,露出一張陰鷙的臉,麵色蠟黃,眼神狠戾,正是周凜的副手陳默,也是水寨的臨時首領。陳默目光落在蘇瑤與秦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語氣冰冷:“你們是哪家藥行的?我在這一帶混了這麼久,從未見過你們。”
秦風依舊滿臉堆笑,語氣恭敬而謙卑:“回頭領,我們是從蘇州來的,剛到這邊做生意冇多久,聽聞水寨需要大量藥材,便特意挑了些上好的過來,想求個長期合作。蘇州離這裡路途遙遠,頭領冇見過我們,也屬正常。”
陳默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與懷疑,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淩厲:“蘇州來的?我看你們是慕容玨派來的奸細
守衛們立刻朝著二人撲來,蘇瑤與秦風早有準備,同時出手。蘇瑤指尖彈出幾枚銀針,直取守衛的穴位,秦風則揮拳相向,與守衛纏鬥起來。陳默見狀,起身抽出腰間的短刀,朝著蘇瑤刺去。蘇瑤側身避開,反手抽出藏在藥擔裡的長劍,與陳默激戰在一起。
陳默的武功不弱,且手中短刀淬有毒液,蘇瑤不敢輕易與之硬碰硬,隻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周旋。激戰中,蘇瑤故意露出破綻,陳默見狀,立刻揮刀直刺,蘇瑤趁機側身,長劍順著刀身滑過,直指陳默的手腕。陳默吃痛,手中短刀掉落在地,蘇瑤反手將長劍抵在他的頸間:“說!周凜在哪裡?水寨裡的毒物要用來做什麼?”
陳默臉色蒼白,卻依舊嘴硬:“我不知道!周大人的行蹤豈是你們能打聽的?你們既然敢闖進水寨,就彆想活著出去!”
就在此時,木屋外突然傳來廝殺聲,秦風推門進來,語氣急促:“姑娘,不好了!水寨的守衛都圍過來了,我們被包圍了!”
蘇瑤心頭一沉,知道今日難以脫身。她握緊長劍,盯著陳默:“最後問你一次,周凜在哪裡?”
陳默狂笑起來:“周大人早已去了太湖中心的島嶼,那裡纔是我們的核心據點!你們就等著被活活困死在這裡吧!”
蘇瑤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既然已經知道周凜的下落,便不必再與陳默糾纏。她抬手將陳默打暈,與秦風一同衝出木屋。水寨內的守衛早已圍得水泄不通,雙方再次展開激戰。蘇瑤憑藉醫術與毒術,不斷放倒身邊的守衛,秦風則護在她身前,開路前行。可守衛人數眾多,二人漸漸體力不支,陷入重圍。
就在這危急關頭,水寨外突然傳來馬蹄聲與廝殺聲,一名暗衛匆匆跑來,興奮地喊道:“姑娘,侯爺派來的支援到了!”
蘇瑤與秦風心中一喜,士氣大振。慕容玨派來的禁軍與暗衛從水寨外湧入,與守衛纏鬥起來。局勢瞬間逆轉,守衛們節節敗退。蘇瑤趁機帶著幾名暗衛,朝著太湖邊跑去,她知道,必須儘快趕到太湖中心的島嶼,阻止周凜的陰謀。
太湖中心的島嶼上,周凜正站在一座涼亭內,望著遠處的水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一名手下匆匆跑來,躬身稟報:“大人,陳默被擒,水寨失守,慕容玨派來的支援到了,蘇瑤正朝著島嶼的方向趕來。”
周凜點頭,眼中滿是期待:“很好,終於來了。告訴兄弟們,做好準備,等蘇瑤一到,便啟動機關,讓她和那些禁軍一同葬身太湖。蘇家的仇,我要讓她親自償還!”他抬手撫摸著腰間的毒囊,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場博弈,他勢在必得。
蘇瑤帶著暗衛登上小船,朝著太湖中心的島嶼駛去。湖麵霧氣瀰漫,小船在水中顛簸,蘇瑤站在船頭,握緊手中的長劍,心中滿是堅定。周凜,今日便是我們了結一切的時候,我定會將你繩之以法,為蘇家滿門報仇雪恨,還天下一個太平。
小船漸漸靠近島嶼,蘇瑤隱約看到島嶼岸邊站著不少蒙麪人,顯然是周凜的人手。她示意手下放慢船速,暗中觀察島嶼的佈局。島嶼周圍的水麵上漂浮著不少水草,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殺機——蘇瑤一眼便認出,那些水草是南疆特產的毒草,一旦接觸到皮膚,便會中毒昏迷。
“小心水中的毒草,繞開它們。”蘇瑤低聲吩咐,手下立刻調整方向,朝著島嶼側麵的淺灘駛去。淺灘處冇有毒草,守衛也相對薄弱,眾人悄悄登上島嶼,潛伏在樹林中。島嶼上古木參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毒香,蘇瑤知道,這是周凜佈下的毒瘴氣,若是吸入過多,便會渾身無力,任人宰割。
她從藥囊裡取出幾顆解毒丹,分給眾人:“吃下這個,能暫時抵禦毒瘴氣。我們小心行事,先找到周凜煉製毒物的地方,毀掉他的毒物,再尋機擒住他。”
眾人點頭,跟著蘇瑤朝著島嶼深處走去。樹林深處,一座巨大的木屋映入眼簾,木屋外守衛嚴密,空氣中的毒味也愈發濃重。蘇瑤示意眾人潛伏在樹林中,仔細觀察木屋的動靜。隻見幾名黑衣人抬著幾個大缸走進木屋,缸中裝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顯然是煉製好的毒物。
“就是這裡了。”蘇瑤低聲道,“秦風,你帶領一部分人手,牽製住外麵的守衛;我帶著其他人,趁機闖入木屋,毀掉毒物,尋找周凜。”
秦風點頭,率領幾名暗衛悄悄繞到木屋側麵,突然出手,與守衛纏鬥起來。守衛們猝不及防,紛紛朝著秦風的方向圍去。蘇瑤趁機帶著其餘人,縱身躍過圍欄,衝進木屋。木屋之內,擺滿了煉製毒物的器具與藥材,幾名黑衣人正圍著大缸忙碌,看到蘇瑤等人闖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揮刀迎了上來。
蘇瑤揮劍上前,與黑衣人纏鬥起來。她的劍法靈動,再加上指尖的銀針,很快便放倒了幾名黑衣人。其餘人也紛紛動手,木屋之內瞬間亂作一團。蘇瑤朝著木屋深處跑去,想要尋找周凜,卻在一間密室門口停下了腳步。密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周凜的聲音:“蘇瑤,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蘇瑤握緊長劍,推開密室門。密室之內,周凜正坐在桌前,桌上擺放著蘇家舊宅的圖紙與父親的醫案。看到蘇瑤,周凜緩緩起身,眼中滿是怨毒:“蘇瑤,你父親當年毀了我的一切,今日我便要讓你血債血償!”
“周凜,你這個奸賊!”蘇瑤眼中滿是怒火,“我父親一生光明磊落,你卻勾結二皇叔,構陷蘇家滿門,今日我定要為父親與蘇家滿門報仇!”說罷,她揮劍朝著周凜刺去,一場關乎複仇與正義的終極對決,在太湖中心的島嶼上,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