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王縣長,不行,搶救不過來。”
“酒喝的太多也太猛了,這麼大歲數人,平時營養也不良。”
“根本扛不住的,胃部大出血,人已經冇了。”
人民醫院急診室的門口,剛跟主刀醫師聊完的院長。
麵露為難的向林峰幾人解釋著,旁邊的組織部長薛東貴一聽。
立馬就飆上演技了,眼眶一紅,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不停的喊著爸…
周昌盛的臉色也是極為的陰沉,氣息很重。
他是真想怒斥薛東貴一句,你爹都特麼營養不良,渾身臭烘烘的。
剛纔不見你上心,現在死了,你在這給我裝什麼大孝子。
“周書記,這怎麼回事?”
“薛部長的父親,怎麼會死在你家裡?”
“文傑,馬上帶公安局同誌去案發現場勘察一下。”
見情況如此,林峰這邊立馬開始發難了。
一句死在你家裡,把周昌盛氣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什麼話?
這叫什麼話?
“王縣長,不是死在我家裡,是老爺子過年高興,酒喝多了點。”
“纔出的意外,是不是啊,薛東貴同誌…”
周昌盛伸手攔住要打電話調警力的薛文傑。
扭頭看向還在嚎啕大哭的薛東貴詢問著。
“啊,對,是我爸自己的問題,跟周書記沒關係。”
“他這輩子嗜酒如命,勸也勸不動。”
“終究是要在酒上吃虧的…”
薛東貴立馬配合的說著,說完又開始哭了起來。
“畢竟是一條人命啊,周書記我給市局打電話。”
“讓他們下來調查吧…”
“按理說,喝死一個人,你們同桌陪酒的都有連帶責任的。”
“我們都是黨員乾部,得遵紀守法,接受調查才行。”
林峰不依不饒的說完,就要掏手機給市長譚曉東打過去。
對麵的周昌盛內心都想殺人了,這年過得是真特麼操蛋。
“王縣長,都是一個班子裡的同誌。”
“何必這麼較真呢?”
“薛部長都不計較了,你這是不是有點…”
周昌盛強忍怒火,將林峰拉到一旁,咬著牙小聲嘀咕道。
“有點什麼?”
“周書記,這是一條人命啊,又不是自然老死,是在你家酗酒而死。”
“怎麼著,你都有責任的吧?”
“我要是隱瞞不報,上麵追責下來,我不冤死了…”
林峰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說辭,逼的周昌盛出聲道:“王縣長,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是你在關開闖哪裡挑撥離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你也彆跟我扯那麼多了,直說你想乾什麼吧?”
見周昌盛將話說透,林峰笑了笑,摟著他那有些佝僂的脖子。
往樓梯口又走了幾步纔出聲道:“之前我乾下去的那三個副縣長,統一說辭,你跟這群副處級乾部之間有著秘密。”
“我啥也不乾,就想知道這秘密我能不能參與進去?”
“你放心,我不會揭發你,就是想入夥,大家一塊乾嘛。”
周昌盛真想一拳打死林峰,把自己當三歲小孩哄呢?
這要命的秘密,怎麼可能告訴你,還讓你參與進去?
“你不是讓薛文傑跟丁濤,在鄉下轉悠了大半個月嗎?”
“他們回來冇告訴你嗎?”
冷笑一聲,周昌盛也學著林峰,開始在中間挑事了。
“倒是說了,我這不是信不過他們嗎。”
“所以找周書記來確認一下,都是一個班子的同誌。”
“你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吧?”
林峰笑了笑,對於這種低劣的挑撥,直接承認,並且用來反擊周昌盛。
“是嗎?”
“那你讓我聽聽,他兩回來告訴你什麼了?”
周昌盛不屑一顧的冷笑著反問。
“嘶…”
“他兩回來說,周書記你帶著縣裡實權位置的副處級乾部。”
“一塊殺過人,是嗎?”
林峰故作為難的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很低的說道。
且眼神死死的盯著周昌盛的臉頰,想要看看的他的微表情反應。
“哈哈哈…”
“確實殺過,但不是一個,而是一群,有多少數不清了。”
“王縣長有證據的話,可以立馬上報,我等著。”
周昌盛也是被氣笑了,怎麼就能從林峰嘴裡蹦出殺人兩個字。
“那看來不是殺人了…”
“可除了殺人能把你們綁定在一塊,還有什麼事讓每個人都守口如瓶?”
“販賣麻黃?載原體生意?還是倒賣國家機密?”
林峰像猜謎一樣,盯著周昌盛的臉,在一個個的猜。
可這老傢夥自始至終都是陰笑狀態,情緒冇有絲毫波動。
“有意思嗎?王縣長?”
“有證據你隨便去上報,在這跟我玩什麼嘴嗨?”
“我還說你私自造航空母艦呢,真是有病…”
周昌盛說完,甩開林峰的胳膊,扭頭就要離去。
“彆急著走啊,周書記,薛部長父親的事,我可以不過問。”
“但你得從今天就給我滾去市裡,接待工作不結束,彆給我回來。”
“不然,我隻能如實上報,我在後麵再使使勁。”
“給你也搞個停職調查,應該問題不大。”
“後麵你要是有能力,也讓那些財團給你開專訪,成立基金會,那我就認了。”
見榨不出什麼油水後,林峰退而求其次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周昌盛冷哼一聲,眼神彷彿要殺人一樣。
盯著林峰看了一會,才扭頭離開。
很快縣委三人組叫人把老頭從太平間拉出來。
送往殯儀館,連後事都不打算辦了。
“看你乾的這些好事…”
去殯儀館的路上,周昌盛滿臉憤怒的訓斥著關開闖。
可是他覺得好冤呢,明明是你讓老頭喝酒的。
剛纔彆讓他喝,直接問老頭事,啥麻煩都冇有。
現在喝死了,特麼的怪我了?
當然,他也不敢多逼逼,隻能低頭認錯。
不停的對薛東貴道歉著。
因為兩人剛纔都看得到薛文傑的表情。
滿臉無所謂的不在乎,要真是親爹的話,會這麼冷血嗎?
晚上,林峰家裡,眾人圍著酒桌而坐。
冇一會,薛文傑抱著骨灰盒,麵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周昌盛去市裡了,把關開闖跟薛東貴,都帶走了。”
“今天這事,應該讓他緊張起來了…”
說完,將骨灰盒,隨手往旁邊一放,坐下來就灌了一瓶啤酒進去。
“砰砰…”
不待眾人,門又被敲響了,眾人全看向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