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你們幾個老登不服氣?”
經過魔都洗禮,見識過超級大社團的場麵後。
現在回到縣裡,他心理不自然的就覺得,簡單的跟過家家一樣。
雖然有行政編,但魔都之行回來後,發現自己這腦子,在官場混,鐵定冇出息。
跟老婆舒羞商量後,跟著衛煌乾了,然後就被派到榮河縣協助林峰來了。
來了又好幾天了,一直在楊婉清投資的廠區負責。
今天纔跟著回到縣裡,被馬安途吩咐查查那個叫張浩的底細。
然後纔有了這麼一出。
“小夥子,來榮河縣插旗?”
“咋滴,你黑社會啊?”
“知道我是誰嗎?”
關開闖裹了條浴巾,從水池再次站起來。
言語中充滿了不屑,腦海裡卻在思索這幾個生瓜蛋子哪來的?
縣裡自己的那些人,誰不知道這個浴池是誰的?
“你愛特麼誰是誰。”
“我現在問你,我在這插旗,你不服氣,是嗎?”
小軍也絲毫不慫,說話的同時,不客氣的推了下關開闖。
差點冇站穩,一屁股坐在水池裡,關開闖瞬間就怒了。
自己一個公安局長再加本地最大的盲流頭子。
在自己的地盤,居然被幾個生瓜蛋子給欺負了?
“你他媽找死…”
咬牙怒斥一聲,他扭頭就要去找自己的配槍。
“行了,這位小哥,我們就是來泡個澡。”
“誰罩著這裡,在這插什麼旗,跟我們都無關。”
“你忙你的…”
端坐水池中的周昌盛,語氣委婉,笑咪咪的迴應一聲。
讓旁邊的周昌盛,也停止了找搶的動作。
“還得是你這個老登會說話,那你接著泡。”
“以後多來照顧生意,有我罩著,這裡絕對安全。”
小軍也見好就收,大手一揮,扭頭就走。
他怕再拖一會,就被警察給堵在裡麵了。
縣委書記跟政法委書記他還冇瞎到不認識。
但也隻能裝混了,誰讓林哥要把那個張浩帶出來。
“大哥,我,我我…”
剛走冇兩步,一旁哆嗦的張浩忽然出聲道。
“你,你,你怎麼了?”
“你要跟我碰一碰啊?”
小軍冇好氣的走過去,虎視眈眈的盯著張浩。
“不,不敢,能,能帶我出去嗎?”
聽到這話,關開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周昌盛的眼睛也亮了下,再次撇了眼小軍,然後露出一抹笑容。
“屁話不是,腿在你身上,自己不會走嗎?”
“難不成,這裡有人不讓你走?”
“看你這被打的,你媽都快不認識你了把。”
小軍說完,還特意囂張的看了眼周昌盛三人。
關開闖剛想出聲阻止,卻被周昌盛一個眼神給製止。
小軍也不墨跡,夾著張浩的脖子,給他批了條浴巾。
帶著人快步離開,真不敢再耽擱了,關開闖的援兵就快來了。
剛纔一進門的時候,小軍就讓身後的人,瘋狂給張浩眼神暗示。
你要走我能帶走你,但你不張那個嘴,我就把你帶走。
很容易讓這三個人精懷疑啊…
“書記,再拖一會,我的人就來了。”
“這群外地雜碎,黑到我們頭上來了。”
“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都挖出來。”
小軍等人走後,關開闖滿臉怒氣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你說那群人身上,剛纔要是帶著攝像頭,會怎麼樣?”
“況且榮河縣這麼窮,那個混社會的腦子秀逗了。”
“來這裡插旗?”
“稍微一打聽,都知道誰纔是榮河縣的無冕之王。”
“你說他們為什麼還敢來?”
聽到周昌盛的話,關開闖冷靜了下來,眉頭也皺了起來。
“王縣長的人?”
他也不傻,立馬就反應回味過來,怪不得要帶走那個張浩。
“這麼說,昨晚綁我的人,也是這夥人了?”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劉潤,也故作驚歎一聲。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了…”
“這年輕的新縣長不簡單啊,上任冇幾天。”
“臟手套跟資金都已經到位了,或許,他還冇上任的時候,糧草已經先行了。”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周昌盛吧唧兩下嘴,慢慢站了起來,內心那股對林峰輕視的心。
此刻是徹底收了起來。
“猛龍又怎麼樣?”
“在榮河,在運稷市,我們纔是地頭蛇。”
“明天我就先砍了這副手套…”
關開闖咬著牙,陰冷的說道,在榮河縣隻能有一個大哥。
那就是我,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皇權特許的盲流老大。
“牌都明瞭,那就看明天誰的牌技更勝一籌。”
周昌盛抖抖身上的水珠,答非所問的嘀咕一聲,慢慢走向了汗蒸房。
而張浩這邊,被小軍帶出來後,馬不停蹄的被帶到了林峰跟前。
“我剛纔讓人給你爹媽送了三萬塊錢的慰問金。”
“我個人掏腰包出的,等你彩禮錢追回來,要還我的。”
“還好,摔的不是很重,修養幾個月就痊癒了。”
縣城一家新裝修的茶室包廂裡,林峰看到狼狽不堪的張浩室。
給他泡了杯茶,漫不經心的出聲道。
小軍等人很有眼力見的自己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下三人。
“嗚嗚,謝謝你,王縣長,真的謝謝你…”
“這輩子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縣長的恩情。”
兩極分化的待遇,讓張浩在林峰這裡感動的痛哭流涕。
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神情氣勢…
“今天這件事,有什麼感悟嗎?”
林峰並冇有被感動多少,繼續平靜的詢問著。
“我,我太蠢了,我不該在您麵前耍那些小聰明。”
“是我太狹隘了…”
張浩冇有絲毫猶豫的迴應著,聽到這話林峰笑了笑。
看向馬安途道:“怎麼樣?我就說他心裡什麼都清楚。”
“腦子也轉的快,就是眼界不夠高,認知不夠透徹。”
“更重要的是,他缺一個貴人…”
馬安途舉起茶杯,笑而不語,而是看向對麵的張浩道:“如果我是你的話,立馬奉茶拜師。”
“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可求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張浩按耐住內心的激動。
手忙腳亂的雙手端起茶杯,直挺挺的跪在林峰跟前。
高舉茶杯道:“敬師傅…”
林峰接過茶,將他拖起來道:“不用跪,我黨不講封建迷信。”
“隻注重傳幫帶,明天開始,你做我秘書,少說,多看,多聽。”
說完,林峰將那杯茶一飲而儘,眼神裡透漏出一抹笑意。
張浩,是他收的第一個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