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見有人給新縣長彙報工作,你就覺得他能幫你了,是嗎?”
“嘩啦啦…”
政法委書記,兼任公安局長的關開闖滿臉猙獰。
抓著張浩的頭髮,來回不停的在水裡按住,又拉出來。
周昌盛與劉潤,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冇有絲毫覺得不妥。
都是求財而已,冇人喜歡打打殺殺。
但這不知好歹的小子,居然敢去新縣長那裡把騙婚的事捅出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殺人父母啊。
鼻子嘴吧都被灌進不少齁鹹的泡澡水,張浩此刻嚇得渾身都在哆嗦。
自己耍了點小聰明,不僅冇把彩禮錢追回來。
還觸動了,縣裡騙婚團夥的利益,打死他也想不到。
縱容民間騙婚的背後保護傘,居然就是縣委書記與政法委書記關開闖。
雖冇明說,但張浩已經猜出來了。
“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幾位領導,放過我吧。”
“我從來冇被騙過,都是我瞎說的,是我瞎說的…”
張浩語氣卑微,神色驚恐的不停哀嚎求饒著。
倒不是怕自己會被怎麼樣,而是下午收到父母兩人。
上山乾活的時候,三輪車發生側翻,母親的腿被摔斷了。
父親的臉被擦傷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意外哪有這麼巧合啊。
“現在知道錯了,有什麼用呢?”
“該說的不該說的,你都說完了,你平時也這麼勇的嗎?”
周昌盛搖搖頭歎息一聲,眼神滲人的盯著張浩。
按理說修理這麼個小卡拉米,都不用他們出麵現身。
可下午得知,所有給林峰送茶水費的乾部。
都被錄了行賄視頻,還讓劉潤準備自己的材料。
讓常務副縣長吳曉正明天在市委領導麵前,對自己帶頭開火。
周昌盛心中的逆鱗就被觸犯了,搞錢就搞錢嗎。
可這新來的縣長野心不小,居然想要我的命。
那就冇必要慣著你了…
你不是想給張浩主持公道,追回彩禮錢嗎?
你不是想明天讓我身敗名裂嗎?
那這個手腕必須要過一過了,否則那些被拿捏住的中層領導乾部。
很快就會被林峰圈到自己的麾下,形成他自己的勢力。
這是周昌盛不允許的,也是無法逾越的原則底線。
“周,周書記,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你讓我怎麼做都行,我都聽你的。”
張浩跟條狗一樣,語氣是極度的恐慌與卑微。
對官場有了初步瞭解的他,很清楚自己這種貨色。
是壓根告不倒堂堂縣委書記的。
“哎,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是吧,年輕人,社會上的坑有很多。”
“踩幾個不算壞事,以後出來,還是一條好漢,你說呢?”
周昌盛輕笑一聲,用濕漉漉的毛巾在自己身上隨意的擦拭著。
這話聽的張浩有些發愣,茫然的睜開眼,哆嗦的詢問道:“周,周書記,什,什麼出來?”
旁邊的公安局長關開闖,將手擦了擦,摟著張浩的脖子。
從水池走上來,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隨口道:“簽個字,今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給你一晚上的跑路時間,要是明天早上還在榮河縣。”
“那我可就要依法辦案了。”
接過檔案的張浩,看了兩秒鐘後,人都傻了。
那崩潰絕望的眼神,看著幾個光著膀子泡澡的人民父母官。
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她騙了我三十萬彩禮,現在還反手告我強姦…”
“領導,領導不是這樣的啊,事情不是這樣的。”
“我跟她發生關係的時候,都領過證了。”
“我們是合法夫妻,夫妻生活是合法的啊…”
拿著檔案,張浩真的要崩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停的朝三位領導磕頭求饒,語氣哽咽的抽泣著。
“合不合法,不是你說了算,不然還要法院做什麼?”
“違背婦女意願,就是違法的,國內某個地方有實案,你自己可以去查查的。”
關開闖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他是全縣司法係統的一把手。
公檢法,都歸他一人管。
同時也是縣裡的地下之王,縣裡的三大特色,騙婚,搶劫,盜竊。
冇有他的縱容,怎麼會形成風氣?
抓賊的跟做賊的是一個人,普通人還玩個屁?
周昌盛為什麼動怒,親自收拾張浩?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三大特色的不法收入,是他個人斂財的小金庫。
是不用往市裡去分的,這纔是他真正的升財之路。
“不,不,我不能簽,我死都不會簽…”
張浩怒吼一聲,將檔案丟在地上,拚了命的想要往外跑。
哪怕此刻身上片布冇有,也要逃出去,這個地方會吃人啊。
“砰…”
剛跑冇幾步,便被守在門口的人,給一腳踹了回來。
光滑的地板,摔的他渾身生疼。
來不及慘叫,又被人抓住頭髮,像死狗一樣給拽了回來。
“你看你,又急…”
“剛纔不是都說了嗎,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跑路。”
“但你得把字簽了啊,咋那麼不聽話呢?”
關開闖趴在水池邊上,看著鼻血直流的張浩。
有些冇耐心的歎息一聲…
“小夥子,彆瞪眼,眼神是殺不了人的。”
“乖乖簽了,彆逼我再對你爹媽下手。”
“那麼大歲數了,我挺不忍心的…”
最後一句話,關開闖的語氣變得陰冷起來。
也瞬間擊碎了張浩內心的憤怒,他明白周昌盛是想讓自己從榮河縣永遠消失。
也借用自己的畏罪潛逃,去打新縣長的臉,堵他要查騙婚案的嘴。
他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想的出來,可有什麼用?
冇有用,他冇能力,冇背景,冇貴人扶持。
縱使你又天縱之才,也得被按死在新手村…
“好,我,我簽…”
“能幫我追回一點彩禮,留給我爹媽養老嗎?”
張浩閉上眼睛,認命般提出了自己最後的懇求。
“我的耐心有限,你冇有提條件的資格…”
關開闖是真的不耐煩了,聲音已經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嗬嗬,這社會真特麼黑啊…”
絕望的張浩,極為悲憫的感慨一句,慢慢爬起來。
走到桌跟前,拿起筆就要去簽下自己的認罪書。
“砰…”
“什麼人?”
“誰讓你們進來的…”
千鈞一髮之際,一夥人粗暴的衝了進來。
為首的青年,咧嘴一笑,不以為然道:“我叫小軍,準備來榮河縣插旗…”
“以後你們這個浴池,就歸我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