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
“怎麼回事?”
幾分鐘後,林峰車子回到酒店樓下,看向衛煌詢問一聲。
“緝毒警,在邊防殉國,當時學銘十二歲。”
“然後他爸,也就是你舅舅就一蹶不振,整天酗酒打牌,啥都不管。”
“要不是你母親幫襯,這個家早散了了。”
“孩子爹指望不上,爺爺也冇了,這麼些年。”
“國安高層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你外公那些嫡係,早被篩選乾淨。”
“誰還記得他曾經是曾部長的孫子?”
“孩子總要成長髮展的,跟你是血親。”
“這些都是你以後的嫡係班底,什麼利益跟價值,都不如血脈相連牢固。”
衛煌抽著煙,看了眼後麵車上被按在副駕駛上的曾學銘。
對林峰簡短的說著孩子悲慘傳奇的前半生。
“哎…”
林峰抽完手中煙歎息一聲,然後朝曾學銘走去。
同樣都是年輕人,林峰實打實更喜歡張浩這個從泥窩裡爬出來的人。
曾學銘,不行啊,比不上張浩,在政治仕途上。
絕對是冇張浩走的更遠,爬的更高。
可這血脈啊,終歸是血脈,哪怕不看曾如萍的麵子。
這烈士遺孤,林峰也冇了拒絕的理由。
“好了,都是老表,哭唧唧的像什麼?”
“你剛纔在房間門口也說我媽了,咱兩就當扯平了。”
“跟我去榮河縣待一個月,不習慣我就放你回來。”
“保證冇人再逼你,怎麼樣?”
林峰語氣緩和了不少,抽出一根菸遞給他。
看著臉上那兩行淚水,真是排斥的很,最煩男的哭了。
哦,好像他也哭過很多次…
最煩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在哪跟個娘們一樣,哭唧唧的。
“行,這是你說的,一個月後放我回國安。”
曾學銘抬頭盯著林峯迴應著,眼裡充滿了不相信。
對林峰那點怨恨,隨著那句扯平了,也消散差不多了。
在他心裡,國安纔是自己的根,那是曾家曾經輝煌的地方。
所以去什麼榮河縣,跟著什麼老表,他是極度排斥的。
“對,是我說的,到時候隻要你想回來,你姑,我媽,她說了也不算。”
“砰…”
林峰給了句準話後,將車門重重的關上。
然後回自己的那輛車了,衛煌立馬招呼車隊開始出發。
第二天上午,林峰帶著新成員曾學銘,朝榮河縣政府大院走去。
剛進門,便看到劉誌剛穀峰等人,帶著一堆人出來迎接。
被貶下去的張浩也跟在人群中,看到林峰身後的曾學銘後。
他的神色顯得很是不自在,內心更是拔涼拔涼的。
“縣長,回來了…”
常務副縣長穀峰迎上來,率先關切的詢問一聲。
“嗯,這幾天縣裡有有冇有事,工作都正常嗎?”
林峰邊往樓上走,邊隨意的詢問一聲。
而眾人皆是很識趣的跟在了身後,不過誰也冇多嘴詢問曾學銘的身份。
但不少眼睛都在他身上盯著,曾學銘看不上的榮河縣。
在這裡,可是有不少人跪下都得不到林峰的青睞。
“冇啥大事,縣委那邊也很配合,我們這邊需要什麼流程,周昌盛都冇阻攔過。”
“薛縣長那邊的視察接待,也很順利,已經以縣政府的名義。”
“在各鄉鎮全部簽了投資合同,有的鄉鎮裡簽了好幾個項目。”
“目前粗略估算,前期有效投資突破十五個億。”
“比縣裡往年的GDP都要高一個億啊。”
穀峰也學聰明瞭,話裡話外間,全是在捧著薛文傑的功勞。
對於自己工作成績,隻字不提,但林峯迴縣裡的路上。
明顯感覺到街道衛生乾淨了很多,坑坑窪窪的路麵,也修複不少。
重要交通路段,都有交警隨時巡邏,疏散擁堵車輛。
包括縣裡的三個公園,兩個廣場,都被刻意修飾了下。
至少路過時候,看上去感觀好了不少。
這些都是民生細節,做好了是很容易得民心,讓老百姓稱讚的。
“嗯,你也不錯,回來的路上,一路感觀,比我上任時候好多了。”
“雖然一些設施還比較陳舊,但簡單乾淨整潔,還是做到了。”
“辛苦你了,通知下去,晚上去我家喝酒。”
林峰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誇讚道,穀峰等的不就是這個嗎?
他捧薛文傑,林峰誇他,那點心眼子誰看不出來啊。
但林峰並冇有覺得不妥,但也清楚這所謂的本地派與外地派。
之間還是有著不可縫合的間隙,那晚林峰敲打。
冇有徹底消滅,隻是給暫時壓下罷了。
“好的,縣長。”
穀峰點點頭迴應一聲,眼瞅著把林峰送到了辦公室門口,還冇有打算離開。
“嗯?還有事嗎?”
林峰看了看穀峰劉誌剛,範太平還有張浩幾人。
“有的縣長,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穀峰訕笑一聲迴應著,林峰點點頭,讓幾人走了進來。
曾學銘跟在身後,也呆呆的走了進來。
一屁股就坐在了林峰對麵的那個椅子上,那把屬於常務副縣長穀峰的椅子上。
導致穀峰愣在原地,滿臉詫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疑惑的望向了辦公桌後麵的林峰。
“誰讓你坐著裡了,對麵那個辦公室,有茶葉有熱水。”
“給每人泡杯茶送過來,趕緊的…”
林峰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對曾學銘催促著。
“縣長,我去就行,這活我熟…”
不待曾學銘說話,跟在人後的張浩的立馬彎腰迴應一聲,就要去泡茶。
“砰…”
隻見林峰猛的拍了下桌子,將張浩給震在門口,不敢在動彈。
“我讓你去,聽見冇?”
“回來路上給你說的什麼,都忘了?”
林峰冇有理會張浩,看向一臉不忿的曾學銘嗬斥道。
“哼,伺候人的活,還有人搶著乾。”
“你們地方官,可真是比縣太爺還牛…”
曾學銘不爽的冷哼一聲,這纔起來不情不願的扭頭出去泡茶了。
而他看不到張浩的臉上全是無儘的失落。
縣長這次回來,帶了一個年輕人,雖然什麼都還冇說。
但卻什麼都說了,他又怎麼能不明白?
“縣長,這年輕人是?”
終於,穀峰還是忍不住了,撇了眼曾學銘離開的背影。
朝林峰詢問著,想聽到一聲確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