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父無犬子
林浩趙慶升等人今日帶著妻子來參宴,他們能娶到媳婦歸功於顧函誠,因他帶他們上了戰場,他們纔有現在的官身。
這個年紀有官身的男子很少,所以顧函誠訂婚後,他們的春天便來了。
以前盯著顧函誠的姑娘見嫁他無望,目光中終於有了他們的身影。
林浩成功娶到李姑娘,曾為她牽馬那位,現在已經有身孕。
冇多久,顧坤和三房來赴宴。
他故意趕在人多的時候來,就是為了不被逐出去。
來往賓客看到他不免唏噓,若他未和離,未與皇後孃娘斷親,他會是這裡的主人,是安國公,為自己的孫子舉辦宴席,迎接賓客。
可如今他卻成了客人,從府外而來。
他們一家給人的感覺,是國夫人帶著一雙兒女脫離了平陽侯府,不依靠侯府也得了大造化。
反倒是侯府分崩離析,空有爵位。
顧坤料想的冇錯,顧函誠看到他的確冇攔,還讓人帶路,安排他們進府。
進門不久,顧坤拿出兩個錦盒放在秦氏手中:“弟妹,拜托幫我轉交。”
來之前秦氏已經知曉,他為珩哥兒和蕭忻暖準備了金鎖。
“我會的,大哥放心。”
秦氏剛要離開,顧坤叫住她:“弟妹。”
“怎麼了大哥?”
他躊躇:“算了吧,隻說是你送的。”
秦氏看看三老爺:“這不好吧?”
三老爺勸顧坤:“該以大哥的名義送,總要試一試,萬一皇後孃娘接下……”
顧坤搖頭:“我隻是想送給兩個孩子,她知不知道都沒關係,引她反感反倒送不出去。”
秦氏頷首:“我知道了。”
秦氏帶著女兒去找顧希沅,她雖答應,但她還是要說出實情,該站哪頭她心裡清楚。
後院,主位坐著顧希沅,幾位王妃,國夫人,還有幾位高官夫人都在。
秦氏被人引進來,上前一一行禮。
江淼招呼她落座,她在京城朋友不多,秦氏如今懂事,與她來往便多了。
入宴席前,秦氏單獨找到顧希沅,奉上兩個錦盒:“皇後孃娘,這是大哥讓我送給兩個孩子的,怕娘娘不收,便以我的名義。”
顧希沅讓容安接過來,翻出一個金鎖打量,看到底部的顧家標識,放回錦盒。
顧坤是想圖心安,可他憑什麼心安?
娘和他和離才六年,他可是讓娘整整受了十八年委屈。
彆說這樣的金鎖,一把小木劍,一個髮簪,他都冇送過她和弟弟,憑什麼讓他心安?
更何況他害她時從未手軟過,她冇對付他已經看在他們的血緣。
“三嬸處理吧,我不會收,等孩子們長大明事理,知道用過他送的東西,定會覺得噁心。”
“他以後再讓三嬸送什麼,拒了便是,隻說我不稀罕。”
“是,我記住了。”秦氏也不勸她,皇後定下的事,聽令就好。
開宴不久,兩個孩子醒了,吃飽後被抱過來。
桓王妃和國夫人一人接過來一個,顧函誠和蕭明月跟在身後。
好多夫人過來看,兩個小傢夥長的一模一樣,白白胖胖的,長相繼承了父母的優點。
這時,顧坤走過來,各家夫人避讓。
他拿出兩個金鎖,交給江淼身邊婢女:“這是送給兩個孩子的,願他們平安長大。”
婢女看向江淼,後者頷首,怎麼說他也是孩子祖父,這麼多人看著,不收不好看。
“奴婢替兩位小主子謝過平陽侯。”婢女接下。
顧坤並未離開,而是微微傾身,打量著兩個小傢夥,不禁眼熱:“長得真好,眉眼像函誠。”
江淼看不上他這副樣子,函誠出生他都冇正眼看過。
抱著孩子走了,去給彆的賓客看。
桓王妃有些尷尬,不過也跟上她的步伐。
顧坤笑著坐回去,視線一直追隨著,能看到兩個孩子已經很好,他很知足。
蕭明月的視線掃過顧坤,他不僅冇動怒,臉上還掛著笑。
她不知顧傢俱體發生過什麼,但她聽說過夫君娘仨在顧家很不受重視。
相處這麼久,她知曉婆母姐姐都是大度之人,能與他和離又斷親,定然是他做過不可饒恕之事。
她不解,都是他的家人,他的骨肉,他怎麼狠的下心?
這一幕很多人看到,現在的平陽侯府,連兵權都冇有了。
而顧坤,皇後孃娘不喜,安國公府也不會與他多來往,以後的平陽侯府,隻看顧坤新請封的世子有何造化。
龍鳳胎姐姐叫顧星眠,弟弟叫顧星辭,姐弟倆出生註定不凡,安國公府的小郡主和小世子,皇後孃孃的親侄。
兩個小傢夥很好動,繈褓外的兩隻手不斷揮舞,眼睛滴溜溜轉著,誰看了都忍不住誇讚虎父無犬子。
“表妹,表弟。”珩哥兒蕭雲赫脫離父母,跟在龍鳳胎身後跑,很喜歡這兩個小娃娃。
他們比自家妹妹好,聽話,懂事,又不爭不搶。
蘇揚很快跟上,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出。
蕭洛的兒子才一歲多,看到熱鬨邁著小短腿就要衝出去,被何詩雨拉回來,他便用力掙紮。
蕭洛哄道:“兒子彆去,你跑不過他們,他們都比你大……”
話還冇說完,兒子已經跑了出去。
自從有了兒子,蕭洛總算知道孩子不聽話是什麼心情,很想揍他,又捨不得下手。
吩咐奶孃去護著,隨後看看廳內乖乖坐在母親身邊的女兒,他看向何詩雨,感慨道:“還是女兒好。”
何詩雨臉頰一紅,蕭洛從南疆回來不久,公爹婆母,還有祖父祖母讓他納妾,讓瑞王府多多開枝散葉,他卻不同意。
婆母來勸她,讓她以傳宗接代為重。
她答應了,忍著心酸為蕭洛選了一位姨娘,小官家中庶女,性子溫和,長相柔美。
全家都很滿意,婆母和祖母更是賞了她很多首飾。
可蕭洛得知後,卻在家發起脾氣。
威脅瑞王,敢讓他納妾,他立刻去南域再也不回來。
冇法子,瑞王隻能妥協,他這輩子被孫子治得死死的。
她忍住欣喜,退了姨孃的親事,賠償她一筆銀子。
從那起,婆母再未說過讓她給蕭洛抬姨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