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必須死
五年前，薑暮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直在服用避子湯。
這件事，還是林鶴隱偷偷告訴她的。
薑暮難產，不得不用剖宮的方式取出孩子。
羲兒身量比起同齡人一直要弱小……
這些，都和那些避子湯脫不開乾係！
如今，見到這位朱夫人，她更加確定了。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謝藏淵的身形明顯一怔，可他還是攥著手，道。
“陳年舊事，臣都已經放下了。”
太後冷笑一聲。
好一個放下！
“行，本宮就當阿暮當年愛錯了人，退下吧。”
謝藏淵走後，太後那無處發泄的怒火，全轉移到了茶杯之上。
“阿暮都被他這個狗屁義母害得命都冇了，他還護著呢！”
“娘娘，您稍安勿躁。如今看來，攝政王對他這個義母還是很在乎的，您要動她，需得從長計議。不過，那攝政王也並非全然不信，您若是有更多的時間和證據，定能讓他們母子離心。”
“時間和證據？這位朱夫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明裡暗裡問了她一晚上，問出什麼來了嗎？”
“老奴瞧著這位朱夫人瞭解宮規，不像是普通民婦出身，這倒是讓老奴想起一個人。”
太監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前朝明皇後的大宮女，好像也叫朱雀。”
太後驀地睜開眼。
“當真？”
“當時老奴還隻是個小太監，無緣得見這樣的大人物。不過，老奴敢肯定，就朱夫人這談吐氣質，絕對是受過宮規規訓的。當年明皇後難產而亡，朱雀也不知所蹤。若朱夫人真的就是朱雀……”
太後眼中閃過凶光。
“那這位朱夫人，必死無疑！”
……
“義母，太後留您在宮裡過夜，可是說了什麼？”
朱夫人神情一頓，想到太後身邊那個宮人探究的眼神，心中惴惴不安。
可她還是很快壓製住了。
“無妨，不過就是深宮寂寞，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倒是你，大相國寺一案鬨得這麼凶，你可要小心處置，莫要留下話柄。”
“義母放心，兒子明白。”
謝藏淵目送著朱夫人登上馬車離開，自己則轉身去了天牢。
他趕到的時候，大理寺卿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王爺，遺屬堂的人一天來我大理寺門口哭兩回，我們實在是招架不住啊。這事，您還是早些決斷吧。”
說話間，兩人走進天牢。
牢裡燈火通明，熱鬨非凡，幾個人圍坐在牢房裡，吃著好酒好菜，劃著拳，一點都冇有鋃鐺入獄的窘迫，就連謝藏淵走進來了都冇有察覺。
謝藏淵無奈扶額，打不得罵不得動不得，真是麻煩。
“去，把趙剛叫來。”
喝得滿臉通紅的趙剛很快就被請來了。
謝藏淵給他倒了一杯醒酒湯，招呼他在對麵坐下，關切地問。
“趙叔，我知道以你們衛家軍絕不判主的規矩，我就算我問你幕後主使，你也不會告訴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趙剛打了個酒嗝，打斷了他。
“我說，是薑大少爺命令我們乾的。”
謝藏淵愣住了，雖然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冇想到會這麼輕易地從趙剛嘴裡聽到。
“薑大少爺派人拿著老將軍的軍牌來找我們，還為寫我們，說我們若是不聽他的，以後遺屬堂就要斷糧。”
說話間，他還從兜裡掏了掏，掏出一塊老舊的，寫著衛字的腰牌來。
“呶，這就是證據。”
大理寺卿來了興致，立馬掏出案卷奮筆疾書。
“那薑大少爺和大相國寺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派你們去夜襲？”
“我一個聽命做事的，哪裡智鬥這麼多。”
“你確定給你派任務的是薑長青？是他本人來找你的？”
趙剛認真回憶了一下，道。
“來的是個高高瘦瘦的丫鬟，不過，這個令牌隻有薑大少爺纔有，那人也自稱是薑大少爺的人。”
從監獄裡出來，謝藏淵深深吐了口濁氣。
他吩咐趙剛。
“去薑家，抓人。”
……
與此同時，王府的另一邊，朱夫人剛回到上房，曹嬤嬤就屏退眾人。
“夫人，太後突然召您進宮，發生什麼事了嗎？”
“太後身邊那個老太監，一直盯著我看，應當是認出我來了。我當初是偷跑出宮的，按宮規來說，是死罪！”
一向冷靜自持的朱夫人，神情難得慌亂起來。
“曹嬤嬤，我們不能再等了！在太後發現我和淵兒的身份之前，必須儘快動手！”
“那要不要去通𝔏ℨ知王爺？”
朱夫人搖了搖頭。
“淵兒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不能讓他揹負罵名。”
“通知宮裡的內應，不管他們用什麼方式，必須把小皇帝弄死！”
“出任何事，我一力承擔。”
……
城門口。
薑離將準備好的包裹遞給薑長青。
“這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阿離，到底是多重要的信，找個驛站去送不行嗎？非得讓我親自去？”
“這封信很重要，交給彆人我不放心。”
見薑離都這麼說了，薑長青不再多問，掄起揹包，踏上馬車。
就在此時，城內響起馬蹄聲，似乎有很多人正往這邊來。
薑離忙催促車伕。
“快，快走。”
“薑長青，站住！”
“誰，誰在叫我？”薑長青想掀開簾子看情況。
薑離眼疾手快地摁下簾子。
“冇事，你聽錯了。”說罷，趕緊給車伕使了個眼色，車伕會意，忙拉緊韁繩。
可馬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前腿一曲，竟直直跪了下去，而薑長青則是直接從馬車裡甩了出來。
還冇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就被衙役們團團圍住，被人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
“你們是誰，你們憑什麼抓我！”
“大理寺辦案，閒雜人等讓開。”
圍觀群眾自動讓開一條路，謝藏淵在大理寺卿的陪同下走上前來。
見到謝藏淵，薑長青麵色一喜。
“姐夫，你快讓這些人放了我！”
“大膽薑長青，你下令屠殺大相國寺僧人在先，畏罪潛逃在後，還不速速跟我回去接受審判！”
薑長青懵了。“屠殺大相國寺僧侶？我冇有！”
眼見著謝藏淵臉色鐵青，薑長青慌了，隻能求助薑離。
“姐，你快告訴姐夫，我冇有。”
“我不是畏罪潛逃，我是出門去為你辦事的。”
薑離支支吾吾，麵色為難。
“長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