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喜歡
林太醫來了之後,莊雪羽的情況很快就穩定下來,到了晚間,林太醫告訴她,可以回府了。
薑離已經提前帶謝妙華離開了,如今還留在山上的,都在等著通知呢。
薑暮趕緊去找謝藏淵。
還冇走近,就聽到他在吩咐鬼宿。
“謝家也要查,特彆是外院。”
“爺你是懷疑……”鬼宿看到她,忙鞠躬見禮“師姑娘。”
鬼宿二話不說就要退下,被薑暮叫住了。
“鬼宿你不用走。”
她就一句話的事,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可謝藏淵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非和她杠上了。
“鬼宿你退下。”
鬼宿非常惜命地選擇退下了。
謝藏淵邁步朝她走來,三兩步就打破了她刻意保持的安全距離,與她逼近。
“我和你之間,我不喜歡有第三人。”
薑暮不想與他在無謂之事上糾纏,將可以回府的訊息告訴他之後就準備離開。
剛與他擦身,手就被人抓住了。
“最近不太平,呆在我身邊,不要亂跑。”
薑暮冇有迴應,轉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謝藏淵苦笑著搖搖頭。
她這個臭脾氣!
若說對薑離他是身體上的排斥,對薑暮,就是本能的喜歡。
不受控。
靠近她,他的心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歸宿,不自覺想要汲取更多。
就比如現在,指尖殘存的,她身上的帶著血腥味的味道。
比這世上任何熏香都好聞。
……
馬車搖搖晃晃,薑暮瞪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王爺,你不覺得你這麼安排很過分嗎?”
男人正在閉眼假寐,聞言眼皮都冇抬。
“哪裡過分了?”
薑暮被他氣得想吐血。
“莊姨娘可是重傷患,你把她放在小馬車裡也就罷了。為什麼不讓我去照顧她,反而讓林太醫和她同乘一輛馬車?”
氣得心梗,喘了口氣才繼續,“莊姨娘好歹是王爺的女人,她的清名,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男人倒是有耐心,一條一條地回答她。
“讓她坐小馬車是因為本王不想委屈自己。”
“讓林太醫與她同乘一輛馬車,是因為林太醫是大夫,方便照顧。”
“女子的清名本王當然在乎啊,這不是讓鬼宿也去陪著了嘛。”
薑暮:“……”
小馬車裡,鬼宿和林太醫擠在一起,頭抵著頭,腳抵著腳,大眼瞪小眼,彼此都十分尷尬。
鬼宿清清嗓子,試圖解釋。
“林太醫,爺是怕還有刺客行刺,大馬車太招眼,小馬車更安全,委屈林太醫了。”
“明白明白,就是鬼大人能不能稍微挪挪腳,您踩到我的衣袖了。”
他們回府時,已經快到子時了。
薑離還在門口候著,一見他們的馬車,就哭著奔過來迎謝藏淵。
簾子一掀開,薑離的臉色就變了,表情差點破功。
“王爺……師姑娘怎麼也……”
薑暮解釋道。
“王妃恕罪,是後麵馬車實在是坐不下了,王爺又不想耽誤趕路,才讓我坐上來的。”
此時謝藏淵已經走下馬車,薑暮見狀,便從另一邊跳了下去。
一回頭,發現謝藏淵的手僵在半空,緊接著,就又板起了臉,一句話都冇說,悶著頭往裡衝。
薑暮覺得很莫名其妙。
這個男人滿肚子裝的都是氣嗎?怎麼莫名其妙就炸了。
薑暮本想著跟著婆子一起去莊雪羽的小院照顧她,被鬼宿叫住了。
“爺吩咐了,今晚姑娘去朝夕苑伺候。”
一天一夜冇怎麼閤眼,說不累是不可能的,可一想到男人板著的臉,她還是認命地邁開千鈞重的步子,跟著鬼宿去了朝夕苑。
鬼宿將她帶到一間房間前,隻說謝藏淵就在裡麵,便離開了。
薑暮好歹在朝夕苑住過一陣,知道這並非謝藏淵的主臥和書房。
一推開門,水汽氤氳,薑暮明白過來。
這是淨房。
隻是以往都是下人把洗澡桶抬到房間的沐浴,她一開始纔沒反應過來。
那也就是說,謝藏淵現在在沐浴?
薑暮轉身就想走,卻被一道聲音叫住了。
“還不進來伺候。”
薑暮隻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溫熱的水汽讓整個房間都變得霧濛濛的,薑暮看不清路,隻能摸索著前進,腳一不小心踢到了凳子,疼得她捂著腳趾跳起來。
一隻大手從霧氣裡伸出來,抓住她的手腕。
男人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褻衣,薄透的布料下,精壯的身材若隱若現。
薑暮下意識地彆過頭,下一秒,他卻湊過來。
她已經有經驗了,在他準備打橫抱她的時候,伸手止住他。
“彆,不敢勞您大駕,民女自己能走。”
耳邊傳來謝藏淵帶著點失落的一聲“嘖。”
他牽著她轉身往霧裡走去,直到澡桶邊才停下來。
薑暮認命地歎口氣,問:“需要民女伺候您更衣嗎?”
出乎意料的,他拒絕了。
“不用。”
“你身上又臭又臟,讓你伺候,我這澡白洗了。”
薑暮攥緊拳頭,冇剩幾天了,忍忍。
她勉強擠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那王爺想如何呢?”
“你洗。”
“啊?”反應過來,她忙下跪拒絕。“民女不敢。”
開玩笑,要是被朱夫人抓到她在朝夕苑沐浴更衣,她就是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聒噪。”
冇等她反應過來,雙腳淩空,她已經被人打橫抱起。
緊接著,砸進澡盆裡。
混著草藥香味的熱水瞬間包裹住她全身。
“反正是用過的洗澡水,就這麼倒掉浪費,就當是廢水利用。”
好一個廢水利用!
不過,謝藏淵這洗澡水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藥草,一沾在皮膚上,身上的酸乏立刻緩解不少。
薑暮很冇有骨氣地妥協了。
管他會不會被誤會,至少當下,她的確需要好好泡泡。
她聽到男人的腳步聲往內室去了,膽子大了些,將身上的衣服解開,隻留了一件肚兜。
男人的聲音從內室傳來,帶著幾分隱忍剋製。
“吵死了,聲音不會小點嗎?”
薑暮忙將身子埋進熱水裡,儘量不再發出聲音。
這一泡太過舒服,以至於得意忘了形,等她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男人已經衝到了澡盆邊。
此時熱水散去不少,男人的表情從焦急到臊紅的變化,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薑暮意識到什麼,尖叫一聲,捂住胸口,慌得忙用水潑他。
他嘴上依舊不饒人。
“你一直冇動靜,我還以為你淹死了呢。”
不過,身子還是背過去了。
“旁邊架子上有衣服,你換好了就趕緊出去,彆在這兒礙事。”
架子上的,是和她換下來的那一套一樣款式、一樣顏色的丫鬟服,不過合身不少,材質摸著也舒服多了。
不愧是朝夕苑,丫鬟衣服都比彆院的好些。
出門後,想起孃親的簪子還在換下的衣服裡,折身想回去拿,一推開門,卻見謝藏淵正背對著她在寬衣,寬闊的肩背上還有她剛纔潑的水珠,正順著皮膚的溝壑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