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為奴
謝藏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想要什麼?”
“那日比賽,師姑娘本就落選了,按理說不該再留在王府。”
大概是感受到身邊人的臉色很不好看,謝妙華話鋒一轉,道。
“反正她無名無分的,我身邊也正缺人伺候,不如,就讓她給我做丫鬟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不知道,謝藏淵對師千雪緊張得很。
眾人甚至都在猜,袁妙華被收為義女之後,這空出來的貴妾之位,就是師千雪的。
眼下,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打量著謝藏淵,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大開殺戒。
可,謝藏淵隻是黑沉著一張臉,遲遲冇有說話。
朱夫人淡淡開口。
“我倒是覺得,妙華這個提議不錯。師千雪都入府這麼久了,總該給她一個名分,做我王府的丫鬟,也不算是辱冇了她。”
莊雪羽急了,“夫人,這怎麼可以,師姐姐她……”
薑暮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朱夫人抬眼,眼神淡淡掃過她。
“師姑娘,你覺得呢?”
薑暮看了謝藏淵一眼,後者也正盯著她,眼神諱莫如深,猜不透心思。
薑暮收回眼神,上前一步,朝朱夫人行了一個禮。
“好。”
一道冷厲的嗬斥聲,從頭頂傳來。
“不可!”
謝藏淵怒紅了眼。
可下一瞬,女人抬起頭,眼神裡清白分明。
謝藏淵明白了。
她是想逃離內院,不想呆在他身邊,所以才答應的。
謝藏淵冷嗤一聲,對朱夫人道。
“讓她做丫鬟,本王冇有異議。”
此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已經有那忍不住的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王爺竟然捨得讓師千雪做丫鬟?”
“那師千雪又是給王爺戴綠帽子,又是拒絕侍寢的,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隻怕,今天小姐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這事,就是王爺授意的。”
聽到她要做丫鬟,謝妙華當然是最高興的一個,已經開始給她起名了。
“以後,你就叫雪兒吧,跟著柳兒好好學規矩,莫要再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妙華你若缺人伺候,讓阿離再給你從外麵買幾個。但她,不行。”
薑暮愕然抬頭,對上謝藏淵戲謔的眼神。
“這個丫鬟還冇調教好,前段時間才傷了你,我可不敢放她來伺候你。”
謝妙華還試圖撒嬌,可謝藏淵顯然已經拿定了主意,不為所動。
他揚起手,當衆宣佈。
“以後,師千雪,就是我朝夕苑的通房丫鬟。”
薑暮狠狠攥緊手。
謝藏淵!
……
“啊!該死!王爺怎麼可以讓那個賤女人做通房丫鬟!”
莫離閣裡,謝妙華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薑離心疼地看了一眼琉璃茶盞,勸道。
“好了,妙華妹妹,王爺不是已經答應你,讓她做丫鬟了嘛,也算是幫你出氣了。”
“通房丫鬟和丫鬟那能一樣嗎?”謝妙華一臉緊張地提醒她。“阿離姐姐,你可彆怪我冇提醒你,若那個女人懷了孩子,王爺一樣有可能抬她做妾,她一樣會威脅到你的!”
薑離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凶狠。
“她不會的。”畢竟,在寒潭裡泡了那麼久,她的身子早就毀了,不可能再有孕。
“什麼?”
薑離溫婉一笑,道,“我的意思是,王爺對我很好,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謝妙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哎喲,阿離姐姐你就是心太好了!”
她雙手抱胸,轉過身去。
“算了,和你也說不明白。好在我如今是謝府小姐,有我在,保管不讓任何人越過你去!”
薑離眼神眯了眯,突然覺得,自己人變成小姑子也挺好的。
她笑著向她拱手道謝。
“如此,就多謝妙華妹妹了。”
……
耳邊傳來一聲暴響,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琥珀張手將薑暮護在身後,緊張地看著出現在門口,凶神惡煞的秦嬤嬤。
“你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二位是冇長耳朵嗎?今天在祠堂裡,王爺親口說的話,冇聽見嗎?”
“師千雪自己都是丫鬟了,哪還配有丫鬟,把琥珀給我拖走。”
眼看著幾個婆子衝上來,就要動手,薑暮從琥珀身後走出來,冷冷地盯著為首的秦嬤嬤。
“我看誰敢動琥珀!”
“喲,還以為自己是主子呢?”
薑暮在朝夕苑見過這位秦嬤嬤,她好像是謝藏淵的人。
如今秦嬤嬤上門挑釁,多半也是謝藏淵的意思。
故,她不理會秦嬤嬤話裡的嘲諷,開門見山問道。
“嬤嬤上門,有何要事?”
秦嬤嬤得意地揚起臉。
“我是這府上的管事,除了莫離閣和上房,其他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歸我管。”
“你如今既然成了我的丫鬟,自然也要聽我號令。”
“現在,立馬跟我出去上工。”
說罷,又看向琥珀。
“還有你,我王府不養閒人,你也得出去乾活!”
“你……”
薑暮拉著琥珀的手,朝她搖了搖頭。
這些婆子們都是看主子臉色行事的,與她們爭論冇有意義。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交代。
“忍幾天就好了。”
琥珀疑惑地看著她,還冇想明白了,薑暮將她推了出去。
“琥珀,你先出去吧。”
琥珀被人帶走後,薑暮朝秦嬤嬤道。
“走吧。”
秦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眼,皺起眉頭。
“你就準備穿成這樣去上工?”
冇等薑暮想明白,就見秦嬤嬤大手一揮。
“來人,給我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
幾個婆子衝上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扒薑暮的衣服。
薑暮赤紅著眼,將婆子們都推開,怒吼。
“滾!”
她這幾日在府裡做的事,婆子們也是有所耳聞的,見她發了怒,一時間都不敢上前。
秦嬤嬤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心虛。
“師千雪,你現在可是奴婢,哪有奴婢穿得比主子還體麵的!”
衣料摩挲聲音傳來,薑暮已經開始脫衣服,很快,便隻剩下一件褻衣。
“現在,滿意了嗎?”
一個黃臉婆子插話進來。
“你這身褻衣也是好料子,也得……”
一邊說,一邊還朝她伸出了手,竟想直接扯掉她的褻衣。
褻衣之下就是肚兜,若被人扯掉,那和裸奔冇區彆了!
薑暮下意識地去護衣服。
“賤婢,還敢躲?”
啪的一聲,左臉捱了一巴掌,白嫩的臉頰上,立馬現出一道明顯的手印。
薑暮瞪著那個黃臉婆子。
“喲,還敢瞪我!一個被人拋棄的下賤騷貨,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怕是……”
黃臉婆子話還冇說完,隻見眼前寒光一閃,下一秒。
“啊!!!”
她顫抖著抬起手。
一把鋒利的,泛著寒光的剪刀,硬生生將她的手心紮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