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審問露破綻
見傅胤來,德妃先是有幾分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朝著傅胤走了過去,嬌滴滴道:“皇上,這幾日臣妾被折騰的睡不好,加上今兒早上受了點驚嚇,所以耽擱了皇後孃娘審問季姑娘中毒的事,都是臣妾不好。”
德妃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對著蕭稚初道:“臣妾年紀小不懂事,皇後孃娘不會跟臣妾計較吧?”
若非蕭稚初一句話,她也不會被困後宮。
這筆賬德妃就算在了蕭稚初頭上!
蕭稚初微微一笑:“你有身孕,皇嗣要緊,本宮怎會和你計較呢。”
“臣妾多謝皇後孃娘大度。”德妃麵露乖巧,倒是有幾分要積極配合的意思:“皇後孃娘想問什麼就問吧,臣妾一定知無不言。”
等了五個時辰終於等來這句話,又是傅胤在場,蕭稚初自不會跟德妃客氣,隻是麵上還要裝作有顧慮的模樣。
傅胤彎腰坐下:“皇後想問什麼,不必顧忌。”
見傅胤都發話了,蕭稚初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看向了德妃:“不知季姑娘昨兒來究竟說了什麼話,惹惱了德妃,才讓德妃嚴懲季姑娘手剝核桃?”
“臣妾不曾嚴懲,是德妃自個兒要剝……”
“德妃被國公夫人下毒導致失憶,這些日子性子和善了許多,怎會自討冇趣手剝核桃?”蕭稚初反問。
問的德妃刹那間語噎,甚至不經意間瞥了眼傅胤,見他臉上微微凝重,有些不對勁了趕緊解釋:“皇後孃娘無端猜測臣妾,是不是因為臣妾前幾日請安時,冒犯您了,所以纔會偏向季姑娘?”
蕭稚初一臉茫然:“本宮就事論事,德妃誤會了。畢竟論起來,本宮和季姑孃的過節遠比對德妃的,本宮尚且能包容季姑娘,又怎會跟德妃過意不去?”
這話傅胤認可。
緊接著蕭稚初又道:“剛纔德妃說自己身子犯了困,所以纔會冇注意到季姑娘一直在手剝核桃。那本宮倒是想問問漪瀾殿伺候的奴婢,為何不及時勸阻,亦或者給季姑娘拿個工具?”
一番質問讓德妃臉色微變,就連雲織也變了臉,跪在地上解釋:“奴婢侍奉娘娘,並未注意到季姑娘。”
“德妃身邊伺候的這麼多人,總不至於一個都冇瞧見吧?”
眼看著德妃臉色變化,蕭稚初又問:“皇上,臣妾看過了季姑娘手上的傷,十指連心,險些一雙手都廢了。臣妾不會犧牲這麼大來陷害德妃,德妃有孕,又能傷害德妃什麼呢?”
在蕭稚初的追問下,傅胤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狐疑的視線盯上了德妃,不禁皺起眉頭。
德妃心裡咯噔一沉,她舉起三根手指:“皇上,臣妾真的冇有對季姑娘下毒,再說昨兒您已經讓太醫看過了,那些核桃是無毒的。”
“德妃如何能證明那一批覈桃,就是季姑娘手剝的那一批?”蕭稚初再問。
德妃噎住了,小臉青白變幻。
“皇上,季姑娘手剝核桃早就傷了手,那核桃仁必定是沾血,無法食用的,試問德妃將這些剝過的核桃留下又有何用意?”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弄臟了的核桃肯定是要扔掉的,而不是像德妃一樣儲存下來。
就好像提前預判了一定會有人去查。
這事兒本就蹊蹺。
“皇上,想來德妃也不是有意的,隻是想給季姑娘個教訓,看在皇嗣的份上還是算了吧。”
蕭稚初破天荒的開始給德妃求情。
身懷龍子,又有國公府撐腰,傅胤是絕對不會嚴懲德妃的,但德妃太過囂張,這次仗著有孕,不敬皇後,下毒謀害時筠,種種加在一起,足以讓傅胤對德妃厭惡。
“皇上,臣妾冇有……”德妃搖頭否認,跪在了地上去拉傅胤的衣袖,委委屈屈道:“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怎能預料季姑娘會來漪瀾殿呢,難不成還專程弄了一批覈桃故意等著麼?”
話說到這,蕭稚初根本不給傅胤考慮緩和的機會,立即對著德妃說:“德妃,皇上不會怪你的。隻是你從哪弄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毒藥,幸好季姑娘冇有性命之憂。”
這也是在提醒傅胤,德妃在後宮冇法子弄到毒藥,但國公府可以啊,王氏前幾日就入宮探望過。
毒藥說不定就是王氏給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後孃娘僅憑三言兩語就認定是臣妾的罪,分明是蓄意報複!”德妃氣得不輕。
蕭稚初一臉無辜的看向了傅胤:“皇上,既然德妃不認可臣妾的判斷,倒也簡單,將這幾個貼身丫鬟送去慎刑司,一定可以審出點什麼來。”
德妃臉色沉了下來:“皇後孃娘審案是不是太武斷了些……”
“夠了!”傅胤聽不下去了。
這麼簡單的下毒謀害案,他怎會不明白幕後黑手就是德妃!
傅胤站起身,居高臨下盯著德妃:“朕念你反省幾個月纔會解除禁足,冇想到你竟絲毫不知悔改,看在你懷有皇嗣的份上,朕隻罰你抄寫宮規百遍!”
“皇上……”
“三日後若交不出宮規,降為貴人!”
說罷,傅胤冇耐心的拂袖而去。
“皇上!”德妃驚呼。
對方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見。
蕭稚初隻覺得心裡很暢快,居高臨下看了一眼德妃:“地上涼,德妃你還懷著身子呢,快起來吧。”
此時雲織趕緊上前將德妃給攙起來。
德妃緊咬著牙看向蕭稚初:“皇後孃娘好手段,三言兩語就給臣妾扣了下毒的名聲,就不怕遭報應麼?”
麵對德妃的辱罵,蕭稚初根本冇有當回事,甚至嘴角揚起淡淡笑意:“德妃折磨無辜人手剝核桃都不怕遭報應,本宮坦坦蕩蕩,怕什麼?”
眼看著德妃就要捂著小腹喊疼,蕭稚初嘖嘖兩聲:“有些藉口用多了,莫說旁人不會相信,皇上也會反感,德妃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