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妃嬪有孕了
謝太後好奇的盯著蕭稚初:“此次多虧了你提醒,這筆人情賬哀家記著了。”
“臣妾生產日若非太後救援,哪有臣妾今日。臣妾所求從未變過,隻盼著璟兒平安健康。”
至於恩寵,本就是虛無縹緲靠不住的。
這一點雖冇明說,但謝太後是過來人,寬慰道:“哀家也是過來人,曾經也和皇後一樣一心對待先皇,到頭來終究還是抵不過一茬一茬的新人。如今皇後能看開,是好事。”
蕭稚初含笑應著。
“穎貴妃若能安然無恙誕下皇子,將來也有個盼頭,終有一日她也會看清的。”
惆悵說了幾句後,謝太後便揮手讓她退下。
在謝太後看來,隻要蕭稚初不跟穎貴妃爭,怎麼算計時筠和傅胤,謝太後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
傅胤提走了昏迷不醒的李紫瀾,將人帶回了太和宮後,又叫人請來太醫替其診治。
冇多久人就甦醒了。
李紫瀾動了動身子,下半身的劇痛襲來,同時也提醒了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抬頭看見了不遠處坐著的傅胤,頓時心驚:“皇,皇上?”
傅胤緊繃著臉斜睨了眼李紫瀾:“佛珠是你偷的?”
“不,不是,奴婢怎會偷佛珠呢,隻是那佛珠也不知為何會從奴婢懷中搜出來。奴婢也不至於眼皮子淺,這麼大膽敢偷佛珠,再說奴婢要佛珠又有何用?”李紫瀾嘴皮子利索,極快替自己辯解。
其實傅胤也覺得這事兒蹊蹺,時筠冇有失憶前,就經常去探望李紫瀾,他私底下也是見過的。
李紫瀾是時筠養母,當年若冇有她,時筠早就露宿街頭了。
因此時筠提議讓李紫瀾以穩婆的身份入宮時,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如今時筠失憶,未必記得李紫瀾了。
但他不能見死不救。
如今李紫瀾還冇來得及出手就被謝太後攆走,還揹負了個手腳不乾淨罪名,傅胤心裡不禁有些怒火。
“奴婢……皇上,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李紫瀾強撐著身子跪下來磕頭請罪。
傅胤深吸口氣,擺擺手:“此事已過,不必再提,從今日起你就去雲嵐殿伺候吧。”
“雲嵐殿?”李紫瀾詫異。
等到了雲嵐殿之後,李紫瀾才知道要伺候的人就是時筠,她欣喜不已的上前拉住了時筠的手,委屈哭訴:“這宮裡實在是太凶險了,有機會還是出宮吧,這麼多年積攢了不少錢財,足夠咱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時筠輕輕拂開了李紫瀾的手,一臉冷漠:“你是誰?”
李紫瀾還不知時筠失憶的事,環顧一圈,還以為時筠不便和自己相認,直到從茯苓嘴裡知道真相。
她震驚又心疼:“怎,怎麼會這樣?”
時筠見狀支開了茯苓,轉頭對著李紫瀾道:“我之前確實是中毒失了記憶,不過如今該記得的事都記得。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曉,我有不得已留在宮裡的理由,你先在此養傷,等傷好了,我會求皇上讓你出宮。”
“不,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宮裡,我要留下來照顧你。”李紫瀾說什麼都不同意,執意要留下。
時筠拗不過,隻好暫時答應。
同時也要求李紫瀾就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不可以讓任何人知曉二人身份,李紫瀾連連應了。
聽聞李紫瀾去了雲嵐殿伺候,蕭稚初一點兒也不意外,唯有替上輩子的自己不值。
月末
鹹福宮那邊傳來訊息穎貴妃發動了,生了一天一夜,平平安安誕下了二皇子,取名麟安。
是謝太後親自取的名字。
蕭稚初作為皇後前去道喜,一同來的還有傅胤,麵上的笑意有些勉強,隔著繈褓看了一眼剛出生的二皇子。
這一幕被謝太後納入眼底,蕭稚初看得出謝太後有些不高興,隻是隱忍不發。
而且傅胤很不給麵子的坐了會就找了個藉口離開,連看都不曾看一眼穎貴妃。
見狀,蕭稚初自告奮勇:“太後,臣妾去看看貴妃。”
謝太後詫異,點點頭冇有阻攔。
內室剛剛生產過還有些血腥味,幾個宮女飛快的收拾現場,換上了乾淨的被褥,點起了熏香。
這一幕不禁讓蕭稚初又想起了自己生產那日,看著榻上滿頭大汗,有些虛弱的穎貴妃,她上前坐在了榻上,神色溫柔:“本宮看過了二皇子,活潑可愛,眉眼像極了貴妃,將來一定是個聰明伶俐的。”
穎貴妃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滿懷期盼的朝著門口方向看去。
“近日前朝公務繁忙,皇上被朝政牽絆住了。去年本宮生產時,也不曾見皇上來,有規矩,產房血汙。你好好休養,等過兩日氣色好些了,皇上一定會來看你的。”
有了蕭稚初的解釋,明顯看得出穎貴妃釋懷不少,她回過神,好奇的盯著蕭稚初:“臣妾很好奇,皇後究竟為何突然改變了性子?”
若無她的幫助,穎貴妃根本不可能有二皇子。
蕭稚初明白穎貴妃的好奇,從前兩個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著誰,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可她卻突然放下仇恨,屢屢幫她。
“與其鬥個你死我活,不如各退一步,都能得償所願,難道不好嗎?”蕭稚初笑著反問。
穎貴妃微微笑:“臣妾做了母親之後,才知道原來皇上的寵愛也並非是臣妾的全部,至少,日後不必再苦苦等候漫漫長夜了。”
安撫了穎貴妃情緒後,蕭稚初離開鹹福宮已是午時了。
染青忽然低語:“娘娘,漪瀾殿那邊傳來訊息,德貴人診斷出一個多月身孕了。”
蕭稚初驚訝。
這個時候德貴人怎會有身孕?
而且才一個月。
“去查查彤史上可有記載德貴人侍寢記錄。”
德貴人明明被傅胤厭惡,軟禁了好幾個月怎麼會不聲不響有了身孕?
半個時辰後的的確確查到了德貴人侍寢記錄,而且還不止一次,足足三次!
知道訊息的蕭稚初險些就嘔出來了。
當真是令人噁心!
德貴人有孕的訊息很快傳遍六宮,傅胤當即解除了德貴人的足,並恢複了德貴人的位份,晉德妃。
一時間流水似的賞賜送去了漪瀾殿。
同樣吃驚的還有時筠。
“德貴人有孕被晉德妃?”時筠傻眼了,根本不敢相信,傅太醫正在檢視醫術,聽聞這話頭也不抬:“是李太醫診脈,絕不會有錯。”
時筠聽後就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似的,心裡有些噁心,還有些嫉妒,下意識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憑什麼連德妃都能有孕?
還有,德妃究竟是什麼時候在她眼皮底下承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