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來攤牌
當時筠對著魏公公說要去長公主府救人時,魏公公看向時筠的眼神,充滿了質疑,忍不住提醒道:“季姑娘,這可是要命的事,就連太醫都不敢輕易去,您……”
麵對質疑,時筠堅持到底。
拗不過她,魏公公隻好去稟報,不出意外卻被傅胤給攔住了,傅胤甚至顧不得其他,單獨召了時筠。
“你要去長公主府?”傅胤不禁拔高了聲音。
時筠點點頭。
“不可!”傅胤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如今外麵事態嚴峻,非同小可,去了長公主府極有可能就出不來。”
這麼危險的地方,傅胤怎會讓她去?
不管時筠怎麼說,祈求,傅胤就是不鬆口,無奈之下時筠隻好道:“未入宮之前我曾見過不少疫病,知道些藥方,不如我來開藥方。那可是長公主的獨孫,
皇上也不能見死不救啊。況且這次疫病不及時製止,難保他日流竄,還是儘快研究藥方纔是。”
這話說了傅胤心坎上,這幾日正在討論此事。
“還有,一旦疫病爆發,物價飛速上漲,咱們可要趁機囤些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傅胤點頭,又和從前一樣開始和時筠商討朝政:“朝廷已經在準備了。”
不知不覺聊了大半天,傅胤忽然對時筠有些刮目相看。
“就按你說的辦吧。”
時筠二話不說趕緊回去準備醫書和藥方,按照比例率先調配出一副,熬過之後,派人送去太醫院。
時筠出藥方送去太醫院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蕭稚初耳中,染青好奇:“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季姑娘能有這本事嗎?”
不止染青表示懷疑,懂醫術的拂柳也覺得不可能:“說是疫病,可目前為止,並冇有人傳染上。梁小公子的病也未必就是疫病。”
長公主夫家姓梁,獨子幾年前病逝,隻留下了一個遺腹子,就是如今病重梁小公子,今年十三歲。
蕭稚初接觸倒是不多,隻知道自小就被長公主當成心尖尖寵著,磕不得碰不得。
上輩子她死的早,並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這位梁小公子的結局如何。
她稍作猶豫:“若能救人性命,也是一樁好事。”
話音剛落卻聽外頭傳,太醫院根本不認可時筠的藥方子,就是普普通通治療寒疾的藥方,平平無奇。
可時筠卻堅持這藥方能救人。
為此雙方僵持不下。
拂柳道:“梁小公子何其珍貴,豈能隨便試藥?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季姑娘可承擔不起!”
還冇等太醫院那邊討論出個結果,又聽說梁小公主得了秘方,病情已經好轉了,如今能吃很喝。
而且梁小公子根本不是疫病,隻是感染了水痘,加之受驚渾身起了濕疹,密密麻麻一大片,看上去極嚇人而已。
“不,不是疫病?”時筠錯愕。
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笑了。
傅胤倒是驚喜不已,再三確認之後,整個長公主府無一人和梁小公子一樣,而且他身上的紅疹已經消失了。
“是何人給的秘方?”時筠忍不住好奇。
侍衛搖頭。
“許是哪個世外高人吧。”傅胤安慰她。
折騰一圈還冇出手就鬨出烏龍,時筠臉色有些掛不住,但她並不氣餒,謙虛認錯:“得老天爺保佑,小公子並無大礙,京城倖免於難,是南國之福。”
傅胤懸著的心鬆了,再聽說這話,對時筠不禁多了幾分好臉色:“難得你一片好心。”
危機解除。
時筠悻悻一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傅胤又道:“你若想學醫,朕可以讓於太醫收你做關門弟子。”
於太醫的名聲如雷貫耳,能得指點,她也巴不得,立即道謝。
在傅胤的命令下,時筠跟著於太醫身後學醫,冇了往日的傲氣,十分虔誠謙虛,加之又有些基礎,尤其是能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醫治法子,倒是讓太醫院的人對時筠讚不絕口。
時筠也努力的讓自己中西醫結合,儘快融入中醫。
每日晨起貪黑纔回漪瀾殿,就連茯苓都跟著耳濡目染學了不少草藥知識,至於傅胤今天寵幸誰,昨兒又寵幸了誰,她表現的十分大度,根本不計較。
全心投入學醫之中,整個漪瀾殿都堆滿了醫書。
有幾次傅胤來時都撲了個空,忍不住好奇來看時筠的手稿,一筆一劃寫的很認真。
這不禁讓傅胤有些挫敗感,總覺得時筠好像不在乎自己了。
但其實傅胤前腳剛走,時筠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她早就摸透了傅胤的時間變化。
時筠覺得,對於傅胤這種高高在上的皇帝,越是保持神秘感,若即若離,才能釣足他的胃口。
這時一名小太監急匆匆趕來,並遞給了時筠一封書信後便退下了。
她認得小太監,是蕭南擎的內線,專程給她送訊息的。
拆開書信,果然是蕭南擎在找她求救,說是在蕭家快要撐不住了,求著她幫幫忙。
可蕭南擎畢竟是生父,這些年對時筠確實不錯,能有此遭遇也是被時筠迫害。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國公爺,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殘疾。
她想了想決定去趟鳳儀宮。
此刻蕭稚初正在和李昭儀,汪貴人閒聊,乍一聽時筠來了,神色頓了頓,汪貴人道:“臣妾聽聞季姑娘已經好些日子冇見著皇上了,皇上幾次去漪瀾殿都撲了個空。”
“誰知道又在耍什麼手段。”李昭儀滿臉不屑。
人既然來了也不好拒之門外。
“帶進來吧。”蕭稚初對著染青道。
片刻後染青將時筠帶來,時筠看著汪貴人和李昭儀也在,上前對著三人紛紛行禮。
見狀,倒是讓李昭儀有些不自在了。
她可冇見過這麼謙卑的時筠。
“季姑娘不必多禮。”蕭稚初隔空抬手,漫不經心的問:“不知季姑娘今日 前來,所為何事?”
時筠欲言又止。
李昭儀和汪貴人見狀識趣起身,各自退下。
人走了,時筠直接將書信掏出來,一臉無辜:“我猜測這位蕭老爺應該是找錯人了,所以將書信送來,皇後孃娘請放心,這封書信除了我再冇人看見。”
蕭稚初瞥了眼書信上熟悉的字跡,一眼就認出是蕭南擎的,書信內容一掃而過,眉心輕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