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為妾
彩菊震驚不已的看向了時筠,還冇等開口便被人捂住了嘴,當棍子重重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才知,被時筠給騙了!
直到三人被打斷氣,時筠才淡然的收回視線,目光一抬看向了王氏。
王氏咬牙,這是故意殺雞儆猴做給自己看呢!
“走吧!”
上了軟轎,這一個多月在國公府的日子,她記憶深刻,往後的每一天她都會時時刻刻提點自己,這段過往。
就這樣一路被抬著回宮。
轎子停下,魏公公提醒:“季大姑娘,到了。”
簾子挑起,儲秀宮三個字映入眼簾,時筠眉頭擰緊:“怎麼將我送到這來了?”
“季大姑娘,這是皇上吩咐的,日後您就住在這。”魏公公指了指裡麵。
可時筠卻並冇有要下轎的意思,抿了抿唇:“我要見皇上!”
魏公公見她如此,也知曉不好糊弄,便擺擺手讓轎子重新抬起來,回了一趟太和宮。
到了太和宮,時筠才肯下來。
再次見到傅胤時,時筠緊咬著唇,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委屈又有幾分抱怨。
“怎麼送到這來了?”傅胤皺起眉頭,瞥了眼魏公公。
魏公公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時筠:“老奴該死,老奴勸不住季大姑娘。”
此話一出時筠立馬清醒了三分,揚起下巴:“我又不是後宮妃嬪,怎能住在儲秀宮?”
儲秀宮偏遠不說,常年無人居住,她纔不想住呢,時筠隨手一指:“就和從前一樣,我還拄在偏殿就好。”
時隔一個月,傅胤對時筠確實有思念,愧疚,但在此刻消散了幾分。
還是這麼冇有規矩!
“偏殿住不得。”傅胤耐著性子:“你如今已不是聖女身份,住在偏殿,不合規矩。”
時筠眨眨眼,清冷的眸子裡染上幾分質疑:“那皇上為何將我召入宮,我在國公府照樣吃好喝好。”
賭氣的話一說出口,時筠就有些後悔了。
盼了一個月纔回來,天知道在轎子上,她偷偷掀開簾子看了幾次。
傅胤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如今朝廷上下對你意見頗多,朕怎能將你置於偏殿,暫時住在儲秀宮……”
“皇上的意思是我見不得人?”時筠反駁,揚起眉頭:“我不願意住在儲秀宮。”
住在儲秀宮,將來得個名分,一輩子就要困在了後宮,不能隨意拋頭露臉,每日晨昏定省的去鳳儀宮請安。
這樣的日子絕不是她想要的。
時筠清冷的臉龐上劃過兩行清淚,仰著頭盯著傅胤:“皇上,你答應過我的,我與後宮妃嬪不同。”
時筠一步步來到了傅胤身邊,抓起他的手放在了小腹處:“臻兒來了一次,又走了,是不是怪我冇有好好珍惜他?”
提及臻兒,傅胤最終還是軟了脾氣:“罷了,你住習慣了偏殿,就還在偏殿吧。”
“多謝皇上。”時筠微微笑。
一個月不見,傅胤看著她清瘦些許,難免有些心疼,想起那個被自己親手打落的孩子。
傅胤反手握住她的手,叮囑:“這次回宮,低調收斂些,莫要讓朕難為。”
是勸導,也是警告。
時筠點頭。
吃過幾次虧,時筠不可能再繼續莽撞下去,傅胤又道:“你本是福女,欽天監說過,你將來還會再有孩子的,二皇子還會再回來的,你若能平安誕下二皇子,朕許你貴妃之位。”
皇後之位已有人坐了。
且傅胤對蕭稚初很滿意,也冇算換下來。按照從前的情分,給時筠貴妃之位,也算厚待。
時筠眼眸微黯,不以為然:“我隻要能日日看見皇上,至於名分,並不在意。”
在時筠看來,皇後不能廢,但可以死!
貴妃說難聽些還是妾,時筠骨子裡有些執著,除了皇後之外,她什麼都看不上。
兩人正說著外頭傳來晗嬪給傅胤送補膳。
傅胤收回神色,看了案上一堆奏摺皺起眉,時筠卻道:“皇上,晗嬪一片好心燉的補膳,不如就交給我吧,皇上先忙。”
“也好。”
時筠整理了衣裳,挺起胸膛恍若又回到了那個不可一世聖女姿態,推開門出去,目光一轉瞥了眼晗嬪,上下打量著,嘴角勾起了弧度:“想不到晗嬪趁著我不在宮裡這段時間,竟承寵了,論樣貌,論家世,你哪點配得上今日的嬪位?”
趁人之危者,時筠十分嫉恨。
來之前晗嬪就已知曉時筠回來了,所以,對於時筠歸來的挑釁並未放在眼裡。
“聖……瞧我這記性,這宮裡已經冇有聖女了,季大姑娘。”晗嬪一副說錯話的模樣,衝著時筠微笑。
可在時筠看來就是挑釁,目光一瞥落在了晗嬪身後宮女手中提著的硃紅漆食盒上,攤開手心:“皇上正在裡麵忙,不得空見晗嬪,這東西交給我來處置。”
晗嬪從宮女手中接過雙手奉上,嘴上卻說:“這是我熬了幾個時辰,特意給皇上補補身子。”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食盒墜落裡麵瓷器晃晃盪,裡麵的湯汁也隨之灑了出來。
“季大姑娘,這是我辛辛苦苦給皇上熬的,你怎麼給摔了?”晗嬪故作詫異的拔高聲音。
時筠瞪她:“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冇有安穩才摔了,怎能賴我頭上,晗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汙衊我?”
晗嬪縮了縮肩,手裡捏著帕子嗚嗚咽咽的哭。
殿外動靜引來了魏公公,看了眼地上的狼藉,還有雙方各執一詞,晗嬪率先一步道:“公公,這,我不是有意驚擾皇上的。”
再看一旁趾高氣昂冇有半點收斂態度的時筠,魏公公的心下意識的偏向了晗嬪,揮揮手叫人將地上打掃乾淨。
“晗嬪娘娘,皇上今日政物繁忙,您先回去吧。”
晗嬪點點頭,識趣帶人退下。
至於時筠瞥向魏公公:“晗嬪出身小家子氣,未必能有拿的出手的湯藥,從今日開始任何人的湯藥都不能送到皇上麵前,我會親自配置補膳,替皇上補補身子。”
鑒於剛纔傅胤對時筠的態度,魏公公隻好含笑應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