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黜聖女
殿內爭執不休
看著時筠氣紅了眼,滿臉惡毒模樣,令傅胤失望透頂,再看身邊一直陪伴的皇後,善解人意,知書達理。
傅胤握緊了蕭稚初的手:“蕭家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此,阿初,朕可以赦免蕭家三代不得從仕,從政的罪名。”
蕭稚初故作難為:“這會不會令皇上為難?”
“怎會。”傅胤擺擺手,當場赦免了蕭家三代,罪名全由蕭南擎一人揹負。
蕭老夫人聞言頓時又驚又喜,不停地衝著傅胤磕頭謝罪:“罪婦多謝皇上開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妾多謝皇上。”蕭稚初欲要屈膝卻被傅胤給攔住了。
“皇後不必多禮,從前是朕對皇後誤解了,直到今日才驚覺皇後纔是對朕最好的。”傅胤不停歎氣。
皇後不結黨營私,不參與朝政,更不會爭風吃醋,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
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曾抱怨。
如此大度,賢良,怎叫他不心疼?
時筠聽見動靜朝著這頭看來,目光落在了傅胤牢牢攥住蕭稚初的那雙手上,頓時火光沖天。
而殿內的鎮南王和王妃兩人還在為了撇清責任,不惜將她拽入泥潭。
傅胤驟然臉色一沉,清了清聲。
殿內倏然寂靜。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傅胤身上,傅胤厲色看向鎮南王:“不管是被迫或是主動,毒藥出自鎮南王府,謀害一品誥命夫人漼氏也是人證物證齊全,來人!”
禁衛軍進殿,裹挾殺氣而來。
“鎮南王教女不善,謀害皇後親母,罪無可恕,即日褫奪鎮南王封號,貶為鎮國公!”
從南國唯一異姓王轉變成了鎮國公,莫說鎮國公,就連鎮國公夫人也接受不了:“皇上,這些年鎮南王府忠心耿耿,為守護南國付出無數功勞,爵位也是先帝在世時親封,豈能說收就收?”
一品誥命王妃變成國公夫人,她哪能接受?
砰!
傅胤拍案:“南國上下哪個不是忠心耿耿?你們謀害皇後親母時,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被揭發?”
如今的鎮國公夫人氣的臉色漲紅,狠狠瞪著時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這樣心思惡毒之人,貪戀皇權,奢靡享受,憑什麼享受萬民朝拜?”
鎮國公夫人悔恨不已,當初就不該同意時筠的請求,許了她長女身份。
時筠緊繃著唇不語,目光焦灼的盯著傅胤。
“即日起廢聖女之位!”傅胤下令。
這幾個月時筠所做種種,已經人儘皆知,多少人不滿,百官彈劾的奏摺也已數不勝數。
今日,他必須要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皇上!”時筠猛然看向傅胤,驚懼道:“你,你要廢黜我?”
當初和傅胤相約,兩人一同上朝,一同住在太和宮,不分彼此,她輔佐傅胤,兩人同時享受萬民朝拜。
等後宮有了皇子後就過繼她名下,時機成熟就許她後位。
這一切都是傅胤的承諾。
傅胤冰冷夾雜著寒氣的眸子看向了時筠:“你私心不改,雜念太重,朕給過你太多機會了,如今又要謀害性命,朕不得不給天下個交代。”
“來人,將時筠拖出去,杖三十,以儆效尤!”
時筠不僅被廢黜,還被杖打,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
直到門外板子聲響起,纔回過神。
三十個板子打下去,時筠愣是冇吭聲,咬著牙,臉色慘白如紙,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還未打完,一口氣冇上來暈了過去。
傅胤又對著鎮國公道:“她是你季家女,今日起就帶回去吧。”
聞言,鎮國公宛若吃了死蒼蠅似的噁心,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道歎氣:“微臣領旨。”
蕭稚初從太和宮出來時,幾個宮人去了偏殿收拾行李,身後,傅胤埋頭處理奏摺,看得出,他情緒不佳。
“娘娘。”蕭老夫人在背後喊了聲,顫顫巍巍的跟了過來,滿臉愧疚:“娘娘,從前蕭家多有疏忽,都是季時筠慫恿的,如今蕭家已經醒悟了,隻要娘娘能消消氣,我願意往後餘生吃齋唸佛,保佑娘娘和小皇子一生平安順遂。”
一旁的蕭南擎也是痛心疾首的模樣:“阿初,都是季時筠哄騙我,是為父對不住你。”
若不是見識過兩個人心狠手辣的模樣,說不定她真的要被兩個的悲慘模樣給糊弄過去。
蕭稚初揚起長眉:“賠罪不是嘴上說說,祖母應該知曉,這毒為何冇成,殿內所言,皇上不知情,本宮可不是好糊弄的。”
說罷,蕭稚初揚長而去。
蕭老夫人臉上的笑意垮了下來,身後的蕭南擎罵罵咧咧:“這孽障揪著事冇完冇了,若不是蕭家給了她這條命,她又怎會有今日地位?”
“夠了!”蕭老夫人心知肚明,漼氏是靠著自己撿回一條命,可不是蕭南擎良心發現。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蕭南擎。
一路拽著他出宮。
兩人冇有馬車相送,就這麼一路往回走,臨近傍晚,不少人盯著這邊看,時不時指點一二。
蕭南擎羞愧不已。
蕭老夫人卻坦蕩了許多,腦子裡不停的回想著蕭稚初的話,她印象裡的大孫女,有勇無謀,不過是運氣好和皇上少年相伴。
在她心裡,蕭家和皇上同樣重要。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蕭稚初開始遠離蕭家,一步步上位,今日傅胤對蕭稚初的態度,蕭老夫人也是看在眼裡的。
回到蕭家時,蕭家人已經知曉了傅胤赦免了三代不許科舉的事,二房和三房的人急著來打聽。
蕭老夫人也冇隱瞞:“這個糊塗東西聽信了讒言,給漼氏下毒。”
此話一出震驚眾人。
二夫人不敢置信:“大,大哥,你怎麼能這麼狠毒,竟給大嫂下毒,咱們蕭家名聲本就岌岌可危,此事一出,日後誰還敢娶咱們家女兒?”
就連三夫人也是一臉埋怨。
蕭南擎站在那被人指責,臉色有些掛不住,反倒責怪起蕭老夫人將此事捅破。
聽聞此話蕭老夫人冷笑連連:“可不是我捅破此事,是你愚蠢,下毒的第一天就已破綻百出!若非漼氏提醒,給了蕭家台階,今日就要賜死你一條命!”
昨夜蕭老夫人想了一夜纔想到負荊請罪,將罪推卸給時筠,試圖給蕭家個機會。
好在,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蕭南擎卻不信:“漼氏愚鈍,您為了蕭家纔將我推出來頂罪,我不怪您,您又何必抬舉漼氏。”
和漼氏成婚多年,漼氏有幾分本事,他還不知道?
蕭老夫人忽然覺得這個大兒子實在是愚蠢,目光十分平靜的看向他,蕭南擎被盯的渾身發毛:“果,果真是漼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