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留鎮南王
錦盒打開,再次露出了白瓷瓶。
經太醫查證和蕭老夫人手中的一模一樣,都是青美人。
傅胤深吸口氣看向了時筠,質問道:“那一晚是鎮南王府的馬車送你回京城的?”
提及鎮南王府,時筠眼皮一跳,欲要否認,但觸及了傅胤陰沉臉色時,抿著唇冇有反駁。
“裴寂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出京之前身中青美人,恰好,裴寂抓到了下毒之人,已審問出是鎮南王府頭上!”
傅胤指了指白瓷瓶:“青美人卻是從邊疆一帶出現過,不致命,卻足以令人生不如死,蕭家無人出城,如何得來這青美人來陷害你?”
時筠愣住了。
“朕最後問你一遍,那一晚你可曾去過蕭家,給過青美人?”傅胤質問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時筠立即反問:“皇上不信我?”
一句話已經讓傅胤大概知道真相了,一抬手,侍衛按住了漠雲:“堵住嘴,送去慎刑司,即刻就審!”
“皇上!”時筠這次是真的著急了,緊繃著小臉上染上焦急:“漠雲跟了我多年,情同姐妹,皇上這是要屈打成招?”
傅胤睨了一眼時筠:“你若心疼她,可以代替。”
時筠噎住了。
涉及到了鎮南王府時,傅胤已經不打算裝聾作啞了,決定要追究到底。
不過半個時辰左右,漠雲扛不住刑罰招了,聖女確實去過蕭家給過青美人的毒。
漠雲親筆畫押的證詞,擊垮了聖女最後一絲狡辯。
“求皇上替蕭家做主!”蕭老夫人砰砰磕頭。
蕭南擎也磕頭。
時筠看向二人時,恨不得將二人淩遲,這般凶狠毒辣的眼神落入了傅胤眼底,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這還是那個清冷孤傲,卻善良的時筠嗎?
“宣鎮南王入宮!”傅胤冷聲,說罷又對著蕭稚初說:“皇後快起來吧,今日的事,朕定會給蕭家個公道!”
“臣妾多謝皇上。”
蕭稚初默默站起身,一路坐在了傅胤身邊位置上。
冇等一會兒鎮南王來了。
傅胤甚至有些驚訝鎮南王怎麼會來這麼快,卻得知鎮南王就在德妃宮裡呢,一同來的還有鎮南王妃。
“給皇上,皇後孃娘請安。”二人行禮。
傅胤冷聲質問:“王叔,朕聽聞前幾日聖女從雲台山歸來,是你派人接回來的?”
聽語氣,鎮南王猶豫了片刻,再看四周尤其是蕭南擎時,他留了個心眼,故作茫然:“此事我並不知情。”
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傅胤叫人將漠雲的罪證讓鎮南王過過目,看完之後,鎮南王驚呼冤枉:“皇上,這絕對是造謠,我怎麼會給聖女毒藥去謀害漼夫人呢,我與漼夫人無冤無仇,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你給毒藥,是為了用漼氏性命威脅皇後,並非真的要漼氏性命。”蕭南擎反應也很快。
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積極補救,將責任能撇清就撇清。
鎮南王蹙眉:“一派胡言,我何須威脅皇後?我與皇後又有什麼仇?”
“皇上,是本宮一時糊塗,不該讓德妃入宮,得罪了鎮南王府。”蕭稚初適當提醒。
德妃心儀裴寂是事實,還有裴寂抓到鎮南王府的人給未婚妻下毒也是事實,同樣的毒都是出自鎮南王府,傅胤很快就將整件事連貫起來了。
傅胤惱急:“鎮南王,朕敬你和父皇結拜過,處處敬讓,你竟敢在朕眼皮底下,對一品誥命夫人下毒謀害,該當何罪?!”
“皇上,這一定是誤會!”鎮南王雙膝一軟,堅決不肯承認。
一旁的鎮南王妃卻狐疑的看向了時筠,看著人證物證都齊了,咬著牙跪在地上:“皇上,臣婦有話要說。”
看著鎮南王妃,時筠心裡漸漸不安。
“時筠自從跟鎮南王府認親之後,越發的不知收斂,這青美人的毒藥,其實是時筠逼著王爺給的。”
鎮南王妃手指著時筠:“以多年虧欠為要挾,王爺私底下勸說無用,隻好給了。”
“你胡說什麼!”時筠怒瞪,矢口反駁。
“那日你求藥的書信,還在我這收藏。”鎮南王妃是無意間撞破此事,讓鎮南王多留一個心眼,以免東窗事發日,時筠反咬一口。
所以這書信並未燒燬。
時筠呼吸一緊,臉色變得煞白。
“聖女嫉妒皇後也不是一兩日了,說什麼皇後奪了鳳位,她也要讓皇後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皇後對漼夫人極孝順,聖女就是想要漼夫人威脅皇後。”
這個理由旁人或許不信,但傅胤信。
幾個月來時筠多次對蕭稚初造謠生事,屢屢陷害,能用下毒謀害漼氏,也不足為奇。
傅胤臉上的失望越來越多,他凝著臉看向了時筠:“果真如此?”
被眾人指責,時筠見抵賴不掉,便對著傅胤道:“我是被迫的,是鎮南王這個生父,逼迫我如此,就如皇後所言,嫉恨皇後讓皇上納了德妃入宮,想要給皇後個教訓!”
事已至此,時筠隻能權衡利弊,將責任推給了鎮南王,還不忘緊咬著生父二字。
鎮南王臉色沉下來:“聖女怎能如此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嫉妒皇後,幾次求取藥,我勸你回頭是岸,書信為證,怎會是假?”
“書信也可模仿,不足以為信。”時筠打定主意要讓鎮南王揹負,朝著傅胤可憐兮兮的說:“以父女之情相要挾,我纔是被迫無奈。”
今日之後,時筠和鎮南王府算是徹底鬨翻了。
兩個人互相推卸的樣子,讓傅胤怒極反笑,對時筠最後那點情誼也在慢慢消散。
“皇上,鎮南王入京不過幾日,屢屢生事,分明是不將您放在眼裡,依臣妾看,應將鎮南王一家永留京城。”蕭稚初小聲提醒:“臣妾和蕭家受點委屈不算什麼,皇上不必顧忌臣妾。”
有人讓他失望,有人就成瞭解語花。
傅胤欣慰之餘牢牢拉住了蕭稚初的手,感動道:“阿初,這世上果然隻有你是和朕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