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場合的作妖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時筠麵上不顯半分,可筆下的字已經逐漸顯出慌張失措。
漠雲在一旁看的著急。
砰!
一個敬字冇寫完,時筠氣惱的將筆全扔出去,擰著眉:“皇上冇來?”
漠雲看了眼門外搖搖頭。
何止是冇來,反而還早早去了鳳儀宮。
時筠聞言臉色驟變,捂著心口:“去告訴皇上,就說我心口不適。”
“是!”漠雲應了聲,拔腿就跑。
終究,她還是服軟了,決定給傅胤一個台階下。
……
榮華宮
也是今日舉辦宮宴的地方,戲台子早早就搭建好了,百官命婦也早早在外候著。
“皇上,皇後孃娘駕到!”
小太監扯著嗓子喊。
緊接著傅胤和蕭稚初肩並肩進殿,身後百官一同進入,等上首兩人落座後,紛紛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傅胤抬手:“眾愛卿平身。”
片刻後謝太後身著絳紫色錦袍威嚴而來,眾人再行禮,就連傅胤和蕭稚初也起身行禮。
謝太後落座,笑著擺擺手:“今日難得高興,都不必拘禮。”
“謝太後。”
殿內中央有舞女獻舞。
絲竹悅耳動人,氣氛歡快
染青悄悄上前,湊在蕭稚初耳邊低語:“太和宮偏殿那邊來傳話,聖女病了。”
果然還是忍不住了。
這麼大的場合不來纔怪。
她抬眸看向了上首的傅胤,魏公公也是剛稟報完,傅胤皺起眉頭,卻聽謝太後主動提及:“怎麼不見聖女呢?”
“回太後,聖女昨日被皇上罰抄宮規百遍,如今還在抄寫。”顧嬤嬤出聲提醒。
許是謝太後當眾提及,反倒是讓傅胤不好開口讓時筠來了,傅胤麵露幾分惱色。
又聽謝太後道:“這麼重要的場合少了聖女也是可惜,不過皇上一言九鼎,哀家不好駁回。”
傅胤悻悻應了,隻能派魏公公去請太醫。
魏公公走了,但冇一會兒又折身回來了。
“皇上,若是聖女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還是交給太醫吧,今日諸位王爺來賀壽,皇上總不好離席吧?”謝太後出聲提醒。
傅胤深吸口氣,在心裡不禁埋怨上了時筠不分場合的小題大做。
謝太後:“皇上,不如讓皇後去看看,也省的你擔心。”
被點了名的蕭稚初眼眸微動,傅胤也冇有拒絕,反而是默許了,她見狀便道:“宴會纔開始,臣妾去去就來也無妨。”
於是蕭稚初站起身帶著染青和拂柳悄然離開。
離開榮華宮趕往太和宮
兩宮離的並不遠,不過一炷香就到了,站在太和宮門口甚至都能聽見榮華宮的絲竹聲。
蕭稚初一襲鳳袍出現,守在門口的宮人們欲要行禮,卻被她攔住:“聖女如何?”
宮人麵露幾分難色。
砰!
“皇上怎麼還冇來?”
一聲怒吼加上瓷器落地的刺耳聲順著門縫傳出來。
蕭稚初擺擺手示意宮人避開,站在門口足足聽了大半個時辰,也冇著急進去。
要不是顧忌宴會那邊,她還真願意繼續聽。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示意染青敲門。
“娘娘,一定是皇上來了。”漠雲欣喜的打開門,但映入眼簾的卻是染青,以及她身後蕭稚初。
漠雲驚呼:“皇後孃娘?”
聽聞皇後二字,裡麵安靜下來。
“聖女呢?”蕭稚初冷著臉,下巴抬起弧度:“帶路!”
“娘娘。”漠雲回過神,急忙將蕭稚初攔在了門口:“啟稟皇後孃娘,聖女她心疾犯了,正在裡麵休養。”
冇給漠雲再多說話的機會,染青一把拉開了漠雲。
蕭稚初抬腳跨過門檻,看著滿地碎渣,一片狼藉無處下腳,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偏殿。
說是偏殿,卻絲毫不次於翊坤宮的寢宮。
隨處可見的珍品,擺設處處都是奢華,一扇八開的屏風映入眼簾,透過屏風隱約能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聖女病了,可曾請太醫?”蕭稚初彎著腰找了個位置坐下,長眉挑起弧度,語氣慢慢悠悠:“皇上不得空,故而讓本宮來探望,來人,請太醫!”
“慢著!”
時筠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她咳嗽兩聲,極力壓著心口怒火開口:“皇後,我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
冇請來傅胤,卻將蕭稚初給招來了,時筠此刻臉色難看至極,她最討厭在落魄,狼狽的時候被人撞見。
“聖女一遍遍的派人去找皇上,惹皇上擔心,怎麼本宮一來,聖女的毛病就好了?”
蕭稚初語氣裡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嘲諷。
想想上輩子居然會落敗在這種人手上,隻覺得可笑。
被人譏諷,時筠恨不得衝出去找蕭稚初理論幾句,隻是一看自己這副模樣,她一忍再忍,突然她萌生了一個念頭。
“聖女,今日跟著本宮一同來的還有魏公公,和幾個禁衛軍,就站在門口呢。”蕭稚初早就提防時筠呢,特意請了魏公公一同前來。
就怕她前腳剛走,後腳時筠有個什麼差錯,解釋不清了。
時筠錯愕,清冷的臉龐上劃過一抹不可置信,她的心思竟被蕭稚初給猜透了。
“娘娘,該回宴會去獻禮了。”染青提醒。
蕭稚初站起身,惋惜道:“可惜了,聖女今日冇瞧見宴會有多熱鬨,既然不礙事,那便休養,等宴會結束後再派人去請皇上來吧。”
說罷,轉身揚長而去。
氣的時筠咬牙切齒,喉間湧出腥甜,一口氣冇上來暈了過去。
……
回到宴會時
不少人獻禮結束,謝太後臉上笑意濃濃。
而傅胤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一抹青色身影,穎妃!
穎妃坐在妃嬪位置上,身著青裙,鬢間簪玉飾,顯得整個人十分溫婉,加上穎妃神色落寞,和整個宴會有些格格不入。
她明顯看出傅胤眼中還有心疼之色。
“皇上,昨日不是說要給穎妃妹妹擢升位份麼?”蕭稚初悄聲提醒。
傅胤見她回來,便問:“聖女如何?”
“臣妾去時,正在發脾氣,偏殿一片狼藉,臣妾想要召太醫,卻被聖女拒絕。”蕭稚初如實彙報。
身後的魏公公也證實了此事。
傅胤便鬆了口氣,卻對時筠不分場合的無理取鬨,有些厭煩,轉而看向蕭稚初:“依皇後之見,該如何冊封?”
今日傅胤確實有想法冊封穎妃為賢妃,但此刻,他甚至覺得封個淑妃也不為過。
“貴妃如何?”蕭稚初小聲提議。
傅胤長眉挑起,詫異的看向了她。
“穎妃妹妹入宮多年,從不出錯,臣妾以為貴妃之位,也配得上,更是皇上給謝家一個示好的機會。”
說話間從蕭稚初的身上飄來若有似無的藥味,趁著酒勁,傅胤點頭。
片刻後輪到傅胤獻禮時。
“這些年多虧了母後對朕的栽培,朕不勝感激。”傅胤命人送來一柄成色極好的玉如意。
謝太後笑:“皇上仁孝,是哀家之幸。”
兩人母慈子孝,惹來不少人誇讚。
這時傅胤又道:“這些年朕時常不能在母後身邊儘孝,多虧了穎妃,朕決定,晉穎妃為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