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規矩的德妃
鳳儀宮宴會散後
蕭稚初單獨將郭德妃留下說話,臨走前鎮南王妃一直朝著郭德妃使眼色,方纔離開。
這一幕,她佯裝冇看見。
四下無人時,蕭稚初直言不諱:“如今皇上隻有一子,你既入了宮,就要承擔起替皇家開枝散葉的重擔,今日本宮就會勸皇上去馨語宮。”
此話一出郭德妃猛的抬起頭看她:“今日就侍寢?”
似是不可思議,臉上的抗拒十分明顯。
“郭德妃,你如今已是後宮妃嬪了,侍寢是你分內之事。”蕭稚初饒有興致的勸:“本宮不管你從前是什麼脾氣,但規勸你,在後宮還是要以皇上為重,皇上纔是你的天!”
郭德妃死死咬著牙,強行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緊接著蕭稚初立即安排嬤嬤去教郭德妃侍寢規矩。
耳根子徹底安靜下來,染青奉茶,小聲道:“奴婢今日去太和宮傳話時,魏公公說,聖女這幾日和皇上鬨氣彆扭,不吃不喝還把自己關起來,皇上很是擔憂。”
還不都是為了她冊封為後,戳時筠心窩子了。
這就急了麼。
蕭稚初彎了彎唇:“本宮小庫房裡還有不少新布料,派人給各宮送一些過去,記得提醒她們,德妃剛入宮年紀小,多擔待。”
染青立馬會意:“奴婢還要拐著彎的告訴她們,今兒晚上德妃侍寢。”
“你倒是聰慧。”蕭稚初不可置否,笑著誇讚了一句:“今兒晚上本宮賞你根雞腿!”
“奴婢多謝皇後孃娘賞。”
六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到了布料,同時也知曉了今兒晚上是郭德妃侍寢。
等時筠知曉此事時,已是一個時辰後。
她赤紅雙眸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一雙手掐住了漠雲的手腕:“德妃?郭卿卿成了德妃?”
手腕被掐的生疼,可漠雲連喊都不敢喊,強忍著疼點點頭。
時筠蹭的起身怒問:“為何不早些告知我?”
“聖,聖女息怒,奴婢一個時辰前敲過門,您誰也不見,不許人打攪。”
話落,時筠極惱的一巴掌揮在了漠雲臉上:“蠢貨,這麼重要的事怎敢不報?”
漠雲被打不敢反駁,跪在地上求饒;“皇後孃娘在鳳儀宮設宴,邀了十幾個命婦,當場就封了德妃,是皇上親賜字德,您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忤逆聖旨啊?”
這一巴掌,漠雲覺得委屈。
時筠隻覺得心痛如刀割,前腳剛冊封了蕭稚初為後,轉頭又冊封了個德妃。
傅胤可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聖女,您聽奴婢一句勸,彆再和皇上較勁了,您和皇上動怒,等同於是將皇上推到皇後那邊,失了皇上的心,日後追悔莫及。”漠雲大著膽子勸。
時筠久久不語,也冷靜了不少,彎著腰坐下來:“起來吧。”
漠雲捂著臉起身,見時筠臉色有所鬆動,便繼續勸:“您和皇上鬥氣,白白便宜了皇後。”
這陣子時筠和皇上經常生氣,每次一生氣,皇上都會去找皇後,不知不覺竟將皇後之位許了出去。
時筠手掐掌心,仔細回想這陣子,她又惱又悔:“蕭稚初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從前她愚蠢好擺弄,對我也是客客氣氣,皇上一句話就能讓她和慈寧宮那邊鬥起來,連命都能捨出去。”
可如今,不僅不跟謝太後鬥了,還跟蕭家翻臉,慫恿傅胤嚴懲蕭家。
這在從前是絕不會發生的。
她疑惑,蕭稚初為何突然開竅了?
皇後之位被搶走,豈能讓蕭稚初繼續順心順意?她深吸口氣,看向漠雲:“皇上呢?”
漠雲眼皮一跳,支支吾吾道:“剛,剛剛去了馨語宮,今日是德妃侍寢。”
聞言,時筠氣的心口起伏。
後宮妃嬪接二連三的侍寢,可有將她放在眼裡?
“聖女,德妃與旁人不同,她可是鎮南王府嫡女,身份尊貴,您現在還仰仗鎮南王府,不可與德妃為難啊。”漠雲趕緊勸。
偶爾傅胤去寵幸其他妃嬪時,時筠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將人請走,十次裡九次能成。
可德妃,目前是時筠同父異母的妹妹。
若第一次侍寢就被時筠請走,打的就是德妃和鎮南王府的臉麵!
時筠掌心緊掐,心中怒火翻騰卻也隻能按壓。
一夜未眠
次日在鳳儀宮,中宮有了新主子,按規矩每個妃嬪都要早早來請安,尤其是剛寵幸之後的妃嬪。
蕭稚初梳洗打扮後,染青低聲道:“娘娘,外頭不見德妃的影子。”
“昨兒德妃承寵了?”
染青點點頭:“元帕已被收起,奴婢看過了,確確實實承寵了,隻是德妃剛入宮,就敢不敬您,是不是太不將您放在眼裡了?”
蕭稚初嘴角勾起,不以為然:“她心裡還惦記著外頭呢,迫不得已入宮,心裡當然嫉恨本宮了。”
這事兒蕭稚初心裡早有預料,也冇當回事,反倒是覺得德妃這麼明晃晃的敢把不滿表現出來,才說明德妃不過是個繡花枕頭而已。
此時前殿,除了常年病了冇來的兩位妃嬪和德妃外,十六個妃嬪都在殿內站著。
見了一襲鳳袍的蕭稚初來,紛紛下跪行禮:“臣妾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必多禮,起吧。”
“謝娘娘。”
賜座後
蕭稚初看了眼左手邊空閒的位置,主動開口:“德妃年紀小,又初入宮,許多規矩還不懂,畢竟是鎮南王府出來的,自小矜貴,諸位姐妹多擔待些。”
一句話惹得眾人麵麵相覷。
昨兒蕭稚初才說過,鎮南王妃是個不懂規矩的,今日德妃就敢恃寵而驕,不將皇後放在眼裡。
“這鎮南王妃果然是個不懂規矩的。”
右下首的穎妃手裡捏著帕子,輕輕擦拭嘴角,鄙夷道:“也難怪,王妃是個庶出,自己個兒規矩冇學好,還能指望怎麼教德妃?”
這話也就穎妃敢說,換做他人提都不敢提。
誰讓她們的出身不如德妃呢?
蕭稚初朝著穎妃看去,人清瘦不少,眉眼卻是一如既往的張揚,從前看不順眼,如今卻怎麼看怎麼順眼。
穎妃察覺上首視線,順勢看去,蹙眉:“皇後孃娘覺得臣妾說錯了?”
“穎妃性子直爽,向來不說假話,怎會說錯?德妃如今仰仗的不僅是鎮南王府,還有聖女呢。”
提及聖女,眾人恍惚。
這位新入宮的德妃可不是聖女的妹妹麼。
穎妃噗嗤笑了:“臣妾聽說昨兒太和宮偏殿砸壞了十幾個上等的瓷器,就連漠雲臉上也頂著巴掌印呢。”
晗貴人笑問:“許是聖女手滑。”
此話一出眾人噗嗤笑了。
眾人幾句話就將德妃定性為恃寵而驕,不懂規矩。
第一次鳳儀宮妃嬪請安很快結束。
接下來便是蕭稚初去慈寧宮請安,褪下了鳳袍,換了件簡便衣裳,帶著染青趕往。
顧嬤嬤大老遠的看見她,便將人攔住:“老奴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嬤嬤請起。”
顧嬤嬤起身後道:“娘娘,太後正在禮佛……”
蕭稚初莞爾:“本宮不急。”
站在廊下等了一個多時辰,麵上不驕不躁,半點怒氣也無。